红发海贼团驻地。
乌云压得海面黑如墨汁。
香克斯站在甲板上，红发被乱风吹起。
贝克曼叼着烟，脸色比任何时候都沉：“天象覆盖了全世界。”
耶稣布握着枪：“不是普通霸气，也不是恶魔果实单独能做到的。”
拉基·路咬着肉，却没心情吞下去：“头儿，这是不是说明……”
香克斯抬手，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穿过黑云，像要看见玛丽乔亚最深处。
“命运偏移了。”
贝克曼看向他。
香克斯声音很轻，却让所有船员心头一震。
“原本这片大海的走向，不该是这样。”
“罗杰留下火种，乔伊波伊等待归来，世界政府继续用谎言拖住时代。”
“可洛恩把这一切都打乱了。”
他握紧格里芬。
“旧时代，在今天彻底落幕。”
“新王，也会在今天诞生。”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香克斯口中的新王，不是普通海贼王。
而是能站在旧世界尸骸之上，重新定义大海的人。
玛丽乔亚。
时代终焉号旁。
真正的中心，已经不在盘古城。
不在虚空王座。
不在五老星倒下的废墟。
而是在洛恩和伊姆之间。
两道身影再一次撞在一起。
轰——！！！
黑红雷霆、银白空间裂纹、白色震动光晕，同时炸开。
这一击没有把大地砸碎。
因为大地已经来不及承受。
两人拳锋相撞的瞬间，空间先碎了。
一条数百米长的漆黑裂缝横着撕开，像一张看不见底的深渊巨口，直接吞掉周围所有冲击波。
碎石飞过去，没了。
火焰卷过去，没了。
乌南操控的一缕黄金残片被吸入边缘，也没能回流。
乌南脸色猛地一变：“我的黄金被切断联系了！”
金狮子悬在空中，双刀压低：“别靠近！”
“那不是普通裂缝！”
马尔科化作不死鸟想要靠近，青蓝火焰刚展开，一块银白色空间碎片突然从裂缝边缘崩飞出来。
那碎片薄得像纸。
速度却快到马尔科几乎没看清。
噗嗤！
银白碎片擦过他的翅膀。
青蓝火焰瞬间被切开。
连武装色霸气覆盖的部分，都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咬掉一块。
马尔科脸色骤变，身体在半空翻滚，强行用再生之炎封住伤口。
“哎呀呀……差点就回不来了！”
艾斯脸色大变：“马尔科！”
马尔科落在远处废墟上，肩膀还在冒血，语气却前所未有地严肃。
“别过来！”
“那东西会吞霸气！”
这句话一出，所有强者心头都压下一块巨石。
霸气也会被吞？
这代表着，普通防御在那片战场面前没有意义。
白胡子一步踏出，丛云切横在身前。
又一块银白空间碎片飘来。
他没有硬接，而是用震震果实在前方震开空气。
咔嚓！
震动裂纹与空间碎片碰撞。
空间碎片被震偏，却没有粉碎，直接切进旁边地面。
无声无息。
白玉地面少了一整块。
不是碎了。
是消失了。
白胡子瞳孔收缩，随即怒吼：“所有人后撤！”
罗杰也同时拔刀，霸王色霸气压着身边海贼往后推。
“听纽盖特的！”
“再留在这里，全都得死！”
金狮子咬牙：“真麻烦！”
他双刀一振，飘飘果实发动。
大量碎石、昏迷的海军、受伤的海贼和革命军战士，被他强行拉起，往远处丢去。
“活着的都滚远点！”
乌南也双手按下，黄金像浪潮一样铺开，托住一批又一批人往时代终焉号外侧退。
“别碰那些银光！”
“碰一下少一块！”
龙卷风从侧面卷起，将革命军战士送出危险范围。
萨博扛着受伤的贝洛贝蒂往后退，咬牙看向战场中心：“洛恩还在里面！”
龙沉声道：“那已经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
萨博不甘地握紧水管：“可他一个人……”
龙看着那片不断撕裂的空间，声音比风暴更沉。
“他不是一个人。”
“他背后站着整个新时代。”
战场中心。
洛恩和伊姆已经看不清具体动作。
只能看见两道流光。
一道黑红交织，带着震动、霸王色和虚空破界的银白裂痕。
一道漆黑如夜，周围空间不断折叠、错位、坍塌。
每一次碰撞，天空就多出一道裂缝。
每一次交错，大地就少掉一片区域。
伊姆抬手，数十道空间光刃从不同方向斩向洛恩。
那些光刃不沿直线飞行。
它们从左侧消失，又从洛恩背后出现。
从天空斩下，却在半途折进地面，再从脚下反切上来。
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哪怕罗杰、白胡子、雷利这种顶级强者，也只能靠见闻色捕捉其中一部分轨迹。
雷利脸色沉得吓人：“空间折叠。”
“攻击轨迹被他改写了。”
罗杰握刀的手越来越紧：“洛恩能看见吗？”
下一秒，洛恩给了所有人答案。
他在密密麻麻的空间光刃中前冲，七星剑横斩，虚空破界撕开一条直线。
第一道光刃被劈碎。
第二道被他的拳头轰穿。
第三道从背后袭来，他头也不回，身体侧开半寸，反手一记重压斩将其砸进裂缝。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洛恩没有退，他硬生生从伊姆的空间杀阵里杀出一条路。
黑红雷霆缠绕全身，时代终焉号的轰鸣像从他血管里传出。
伊姆第一次被逼得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退了！”
艾斯嗓子都喊哑了：“洛恩把那家伙打退了！”
马尔科捂着伤口，咧嘴笑了：“真是个乱来的船长啊。”
白胡子放声大笑：“库啦啦啦啦！”
“看见没有！八百年的怪物又怎么样！”
金狮子也咧开嘴：“洛恩那小鬼，真要把天都砍开了！”
伊姆脸色彻底冷下，他双手同时抬起。
整片空间突然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洛恩四周出现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缝。
不是十道，不是百道，是成千上万道。
每一道裂缝都像张开的眼睛，把洛恩围在中央。
伊姆的声音从每一道裂缝后同时响起。
“你能破一层空间。”
“能破一千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