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看着洛恩，咧开嘴：“库啦啦啦……”
“这小鬼，已经真能和那个怪物正面打了。”
金狮子沉声道：“不是靠我们，不是靠人数。”
“是他自己。”
乌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金戒指，低声骂道：“怪物船长配怪物船，真他娘的离谱。”
雷利没有说话，只是握剑的手慢慢松开。
因为他明白，从这一刻开始，洛恩已经不再只是带着旧时代传说冲锋的船长。
他自己，也站到了最顶端。
罗杰站在废墟最高处，披风被从天空倒灌下来的乱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着自己的弟弟洛恩，又看向了伊姆，再看向头顶那片被空间裂缝割开的乌云。
那双曾经看见拉夫德鲁、看见世界真相的眼睛，此刻比任何人都清醒。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强者对决了。”
罗杰缓缓开口，声音压过周围的风声。
“洛恩和伊姆打的，是旧时代最后的王权，和新时代第一个拳头。”
“这一战谁赢，世界就会往谁那边倒。”
“从今天开始，整个大海贼时代，都会因为这场战斗，迎来再也回不了头的剧变。”
罗杰的话刚落下，天空彻底变了。
不是玛丽乔亚一处，不是红土大陆一角。
而是整个世界。
无边乌云从四海尽头压来，像一块黑色巨幕，把太阳、月光、星辰全部吞掉。
东海的渔村里，渔民刚把船拖上岸，抬头就看见白天变成黑夜。
“怎么回事？”
“要下暴雨吗？”
“不对！海风停了！”
西海某座岛屿，晴空上一秒还挂着烈日，下一秒乌云翻滚，云层里却没有雷声，只有像巨兽呼吸一样的低沉轰鸣。
南海，海面倒卷。
无数鱼群疯狂跃出水面，海鸥成片坠落，连海王类都从深海里探出头，朝着红土大陆方向发出不安的吼叫。
北海，暴雪停在半空。
雪花不落，也不融，就那么悬在天地之间。
所有人都抬起头。
他们不知道玛丽乔亚正在发生什么，可他们都感觉到了。
世界在颤抖。
佐乌岛。
巨象背上的城市里，毛皮族们纷纷冲出屋子。
乌云压得很低，低到像要贴上巨象的背脊。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刺痛感。
不是雷电，不是风暴，更像世界本身被什么东西撕开了。
加洛特站在屋顶上，耳朵竖起，脸色发白：“佩德罗大哥……”
佩德罗没有回答。
他站在高处，死死盯着远方天空。
那双平日里沉稳的眼睛，此刻一点点睁大。
旺达快步走来：“佩德罗，你怎么了？”
佩德罗的手指缓缓攥紧，指节发白：“二十二年前……”
旺达一愣：“什么？”
佩德罗声音低了下去，却传进周围所有人耳中。
“罗杰处刑的那一天，世界也是这样。”
“天空被黑云盖住，海流乱转，岛屿上的动物全部暴躁，连巨象都在不安。”
周围毛皮族脸色全变了。
“罗杰处刑日？”
“海贼王死去的那一天？”
“这和那天一样？”
佩德罗抬头，乌云深处隐隐有银白色裂光划过。
不是雷。
那光没有落下，只是在云层后面一闪，像天空被人划开了一道伤口。
佩德罗喉咙滚动了一下。
“不会错。”
“这是世界在给出预兆。”
他转头看向所有毛皮族，声音比刚才更重。
“二十二年前，旧时代落下帷幕，大海贼时代被罗杰亲手点燃。”
“现在，完全一样的天象再次出现。”
“这代表着，有足以颠覆整个世界的大事件，正在发生。”
一个年轻毛皮族忍不住道：“是世界政府吗？还是海军？”
佩德罗摇头：“时代不会因为普通战争改变。”
“能推动时代巨变的，从来只有站在世界顶点的强者。”
他看向红土大陆方向，眼神一点点坚定：“这一次，我相信是洛恩。”
加洛特睁大眼：“洛恩？”
佩德罗点头：“他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赢一场战争。”
“他要砸碎旧世界。”
说完这句话，佩德罗转身走下屋顶。
旺达立刻喊道：“佩德罗，你要去哪？”
佩德罗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摆了摆：“去做我该做的事。”
“如果新时代真的在今天开启，佐乌不能只站在这里看。”
加洛特想追上去，却被旺达拉住。
佩德罗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没有告别，也没有多余的话。
他相信洛恩，所以他走了。
另一边，和之国近海。
索隆站在船头，三把刀静静挂在腰间。
他抬头看着头顶乌云，眉头一点点皱紧。
山治叼着烟，脸色也不太好看：“这天气不正常啊。”
娜美死死抓着航海图，额头全是冷汗：“不只是这里！”
“记录指针在乱跳，气压乱得根本不像自然天气。”
“如果只是风暴，不可能影响这么多方向！”
路飞坐在船首，草帽被风压得贴在额前。
他看着远方，少见地没有笑。
“索隆。”
“你觉得是谁？”
索隆握住和道一文字的刀柄，声音很沉。
“还能是谁。”
山治吐出一口烟：“洛恩？”
索隆没有否认。
他看着那片黑云，脑海里浮现出玛丽乔亚上那个男人的背影。
“能把世界弄成这样的人，不会有第二个。”
路飞低下头，拳头慢慢攥紧。
“洛恩……”
克拉伊咖那岛。
阴森古堡外，黑色森林被狂风压弯。
可奇怪的是，树叶没有被吹走。
所有枝叶都像被某种力量钉在半空，不断发出细密的震颤声。
米霍克站在崖边。
黑刀夜背在身后。
他看着天空中不断扩大又闭合的银白裂光，脸上没有半点惧意。
只有期待。
“终于到了。”
他低声开口。
身后狒狒群早已趴在地上，不敢发出声音。
这种天象，连野兽都能感觉到恐惧。
米霍克却握住黑刀刀柄，嘴角微微扬起。
“洛恩。”
“你要劈开的，不只是一个王座。”
“是整个世界的锁链。”
远处海面，浪涛翻涌。
米霍克一步踏下悬崖，黑刀在背后发出低沉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