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甲板上那些旧时代传说，喉咙滚动。
“这已经不是四皇了，这是另一个层次。”
“如果说四皇是海上的皇帝，那洛恩这群人，就是把皇帝、海军、世界政府、天龙人、虚空王座一起砸碎的灾厄。”
没人反驳，因为玛丽乔亚的废墟就在眼前。
卡塔库栗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阴影处，围巾遮住下半张脸，眼神却比平时更沉。
佩罗斯佩罗看向他：“卡塔库栗，你在想什么？”
卡塔库栗抬头，看向远处的洛恩，又看向身边这些兄弟姐妹。
曾经的万国，靠bIGmom的恐怖支撑。
他们是夏洛特家族。
他们习惯了妈妈的暴食、暴怒、残酷，也习惯了在她阴影下活着。
可世界政府都倒了。
旧时代的王座都碎了。
有些被埋在家族深处的东西，也该被拿出来了。
卡塔库栗缓缓握紧三叉戟，声音低沉。
“佩罗斯佩罗，斯慕吉，大福，欧文。”
一众夏洛特家族成员全都看向他。
卡塔库栗沉默几息，终于开口：“有些事，也是时候告诉你们了。”
“关于妈妈的过去。”
卡塔库栗那句话落下，原本还在低声议论的夏洛特家族成员，全都安静了。
佩罗斯佩罗握着糖果手杖，喉咙发紧：“妈妈的过去？”
斯慕吉也看了过去。
不远处，bIGmom坐在甲板边缘，手里捧着一块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没有怒吼，没有暴食，没有用那种恐怖的眼神扫视所有人。
她只是像个孩子一样，吃到甜味时，脸上露出单纯的满足。
“好甜……”
bIGmom抬头，看向周围的儿女，声音柔和得让人陌生。
“大家为什么都看着我呀？”
这一句话，让夏洛特家族的人心口都像被敲了一下。
那是妈妈。
又好像不是他们熟悉的妈妈。
长面包站在一旁，苍老的脸上满是复杂。
他盯着bIGmom看了很久，忽然低声道：“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佩罗斯佩罗猛地看向他：“长面包，你知道什么？”
长面包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像是压了几十年的秘密，终于找到了答案。
“当年，羔羊之家消失以后，玲玲突然得到了魂魂果实的能力。”
“我一直想不通。”
“恶魔果实能力者死后，能力会重新出现在世界某处，不可能这么直接落到另一个人身上。”
大福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长面包缓缓抬头，看向bIGmom。
“除非，修女并没有真正消失。”
这一刻，夏洛特家族众人全都头皮发麻。
佩罗斯佩罗声音发干：“修女没死？”
“不。”
长面包摇头，声音更低。
“她的身体没了。”
“但她的灵魂，没有立刻消亡。”
“玲玲暴食症发作，吞掉修女和羔羊之家的孩子们时，连同修女那颗掌控魂魂果实的灵魂，也一起吞进了身体里。”
“所以魂魂果实没有重生。”
“它直接在玲玲体内延续了。”
欧文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卡塔库栗沉声道：“魂魂果实，本来就和灵魂有关。”
长面包点头：“没错。”
“修女不是普通人，她靠着魂魂果实支配灵魂，甚至能用那副慈祥的脸，卖掉一批又一批孩子。”
“那样的人，死前的执念不可能干净。”
“她的灵魂寄宿在玲玲体内，和玲玲自己的灵魂纠缠在一起。”
“能力、欲望、暴虐、支配……全都混在了一起。”
佩罗斯佩罗脸色发白：“所以妈妈这么多年……”
长面包闭了闭眼。
“玲玲本身就拥有怪物般的力量，也有任性和贪吃。”
“可她那些极端到失控的暴怒，那种把所有人都当成玩具和食材的扭曲，绝不是单纯的孩子心性。”
“那里面，有修女的影子。”
斯慕吉看向bIGmom。
此刻的bIGmom还在吃蛋糕。
她吃得很慢，脸上没有任何凶残，只是抬头问道：“长面包，修女呢？”
长面包浑身一僵。
bIGmom又问：“大家呢？羔羊之家的大家去哪了？”
没人回答。
斯慕吉的手慢慢攥紧。
她曾经恐惧妈妈，敬畏妈妈，也习惯了在妈妈的阴影下活着。
妈妈的暴怒一句话就能夺走子女寿命。
妈妈的食欲发作，整个万国都要颤抖。
可现在，那个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四皇，竟露出这样柔软的表情。
斯慕吉低声道：“原来……我们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妈妈。”
卡塔库栗沉默很久。
他看着bIGmom，又看向被阳光照亮的玛丽乔亚废墟。
“旧时代的怪物，不止伊姆一个。”
“有些东西藏在身体里，也能吃人一辈子。”
佩罗斯佩罗低下头，声音沙哑：“那现在呢？”
长面包看着bIGmom孩童般的神态，缓缓吐出一口气。
“现在，至少玲玲回来了。”
另一边。
时代终焉号上，宴会还在继续。
酒桶堆满甲板，烤肉香味混着海风飘出去。
一群刚刚打穿世界政府的怪物，此刻吵得像一帮酒鬼。
罗杰坐在船舷上，手里拎着酒壶，看着不远处靠在甲板边的洛恩。
洛恩脸色还有些发白，紫色头发被风吹乱，墨镜架在鼻梁上，嘴角却带着懒洋洋的笑。
艾斯和萨博还守在他旁边，防止这家伙再爬起来乱跑。
罗杰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洛恩。”
洛恩抬头：“干嘛？”
罗杰咧嘴道：“你小子，真长大了啊。”
洛恩眉头一挑：“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罗杰不理他，抬手指了指整艘船：“你看看这里。”
“白胡子，金狮子，雷利，乌南，龙马，瓦尔德，艾斯，马尔科，甚平，卡塔库栗，革命军，鱼人，毛皮族，万国那些家伙……”
“还有下面那片废墟。”
“这么多人，这么多势力，全被你拉到了同一场战争里。”
“你已经不是当初跟在老子屁股后面乱跑的小鬼了。”
洛恩笑了一声：“少来，我什么时候跟在你屁股后面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