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利端着酒走过来，淡淡补刀：“很多次。”
罗杰大笑：“听见没？雷利作证！”
洛恩翻了个白眼。
白胡子也拎着大碗走了过来，坐到罗杰旁边：“库啦啦啦啦！”
“罗杰，你这弟弟，比你当年还能闹。”
罗杰立刻不服：“纽盖特，你这话什么意思？”
白胡子斜了他一眼：“你当年只是开启大海贼时代。”
“他直接把世界政府砸了。”
罗杰愣了一下，随后拍腿大笑：“哈哈哈哈！有道理！”
雷利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洛恩身上，突然说道。
“说起来，草帽倒是转了一圈又一圈。”
白胡子也看了过去：“那不是你以前戴的？”
罗杰伸手摸了摸下巴，笑道：“是啊，后来给了香克斯。”
“那小鬼当年哭得鼻涕都出来了，抱着草帽像抱着宝贝。”
雷利推了推眼镜：“现在香克斯已经是四皇了。”
白胡子咧嘴：“红发小鬼，倒也成了能撑起一片海的人。”
罗杰点头：“听说，他又把草帽给了一个小鬼？”
雷利道：“蒙奇·d·路飞。”
罗杰眼睛一亮：“d之一族？”
雷利嘴角一扬：“而且那小子，口口声声要成为海贼王。”
罗杰先是一怔，随后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
“香克斯那混蛋，把老子的草帽交给了一个想成为海贼王的小鬼？”
白胡子也笑：“库啦啦啦！这传承倒是有意思。”
雷利补了一句：“那小子很像年轻时的你。”
罗杰笑声一停，他看向雷利：“像我？”
雷利点头：“一样吵，一样莽，一样看见强敌就兴奋。”
“还有，一样会把身边的人卷进大麻烦。”
罗杰摸了摸鼻子：“喂，后面那句不像夸奖。”
白胡子大笑：“那就是你！”
罗杰正要反驳，雷利又开口：“还有一件事，路飞是卡普的孙子。”
罗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下一秒，他猛地站了起来：“谁的孙子？！”
雷利慢悠悠道：“卡普。”
白胡子直接笑喷：“库啦啦啦啦！”
罗杰瞪大眼睛：“卡普那个老混蛋的孙子要当海贼王？”
“哈哈哈哈哈！”
“这也太有意思了！”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卡普要是听见这话，脸一定绿了！”
雷利看向远处战败海军所在的方向，轻声道：“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罗杰笑声慢慢收住，却还是咧着嘴：“真好啊。”
“草帽到了香克斯手里，又到了卡普孙子手里。”
“这个时代，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白胡子端起酒碗：“旧时代的东西传下去了，新人也会继续往前冲。”
“这片大海，永远不会安静。”
罗杰和他碰了一下酒壶：“那才像大海。”
与时代终焉号上的笑声不同。
玛丽乔亚废墟另一侧，战败的海军阵营一片死寂。
卡普坐在碎石坑边，身上缠着粗糙的绷带，拳头上全是血痂。
战国靠着断墙，金色佛身早已散去，脸色苍白得吓人。
钢骨空半跪在地，胸口起伏沉重。
赤犬被压在破碎石柱旁，岩浆早已熄灭大半，依旧咬着牙不肯低头。
藤虎闭着眼，杖刀放在身侧，身上伤口还在渗血。
绿牛被冰霜封住半身，连动一下都困难。
周围，罗杰海贼团、白胡子海贼团、革命军、洛恩海贼团的强者分散站着。
没人靠得太近，但每一道目光都像刀一样压在海军残部身上。
这不是尊重，这是监视。
只要有人敢动，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赤犬喉咙里挤出低吼：“海军……还没有输……”
战国闭上眼：“萨卡斯基，够了。”
赤犬怒视他：“战国先生！”
战国声音沙哑：“我们输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伤口都重。
海军元帅承认失败，世界政府最高战力倒下。
五老星被俘，伊姆被生擒。
虚空王座碎成粉末。
这场战争，再也没有翻盘的可能。
卡普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看着远处倒塌的盘古城，看着那面被踩进废墟里的世界政府旗帜，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几十岁。
“老夫这一辈子……”
他低声开口：“抓海贼，守海军，护着所谓正义。”
“老夫见过太多混蛋海贼，也见过太多无辜平民被海贼毁掉家。”
“所以哪怕世界政府再烂，老夫也一直觉得，至少这片大海需要秩序。”
战国沉默，藤虎也没有说话。
卡普抬头，看向天空：“可现在，世界政府没了。”
“海军败了，旧秩序塌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海贼会不会吞掉一个个国家？野心家会不会打着自由的旗号屠城？”
“那些平民怎么办？”
卡普的声音越来越低：“洛恩赢了。”
“可世界……会不会从今天开始坠进更深的深渊？”
脚步声从旁边传来，青雉走了过来。
他身上还带着寒气，脸上有疲惫，却没有迷茫。
卡普抬头看着他：“库赞。”
青雉停在卡普面前，沉默了两息：“卡普先生。”
卡普看着他，声音复杂：“你已经站到洛恩那边了。”
青雉没有否认：“是。”
赤犬咬牙：“叛徒！”
青雉看了他一眼，没有争辩。
他重新看向卡普。
“我离开海军，不是因为我讨厌正义。”
“恰恰相反，是因为我还想看见真正的正义。”
卡普皱眉：“真正的正义？”
青雉声音很沉：“奥哈拉被毁灭的时候，世界政府说那是必要。”
“天龙人奴役平民的时候，世界政府说那是规则。”
“加盟国压榨百姓，非加盟国被海贼、奴隶贩子、战争吞掉，世界政府也说那是秩序。”
“我们海军一次次奉命，一次次闭嘴。”
“可那真的是正义吗？”
卡普拳头慢慢攥紧。
青雉继续道：“这个世界早就烂了，不是今天才烂。”
“洛恩只是把那层漂亮的皮撕开，让所有人都看见里面的脓血。”
卡普沉声道：“撕开之后呢？”
“你以为打碎八百年的秩序，世界就会变好吗？”
“库赞，老夫见过太多混乱。”
“人心没那么干净。”
“海贼不会因为世界政府倒下就变成圣人。”
“国家不会因为天龙人没了就停止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