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笑了笑：“你把我想得太聪明了。”
缇娜盯着他：“缇娜不这么觉得。”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点燃了那根烟：“这片大海烂得太久了。”
“海军也好，世界政府也好，很多人都看见了，却没人敢真正掀桌。”
“你做到了。”
“所以……”
缇娜抬头，认真看着洛恩。
“缇娜希望，你真的能像你说过的那样，给这片腐朽的大海带来真正的变革。”
洛恩没有嬉皮笑脸，只是点了点头。
“会的。”
缇娜吐出一口烟，像是终于放下什么。
“那缇娜就等着看。”
旁边，佩罗娜抱着小熊玩偶飘了过来，粉色双马尾一晃一晃。
“喂喂喂！你们一个个说得这么正经干什么？”
她撇着嘴看洛恩：“搞得好像这家伙是什么救世主一样。”
洛恩斜眼：“我不是？”
佩罗娜立刻做了个嫌弃表情：“你最多是个到处惹麻烦、打完架还要别人收拾烂摊子的混蛋船长。”
艾斯当场点头：“这个评价很准确。”
洛恩看向艾斯：“你哪边的？”
艾斯咧嘴：“实话那边的。”
佩罗娜得意地哼了一声：“看吧！大家都这么觉得！”
洛恩伸手就去揉她脑袋。
佩罗娜尖叫着往后飘：“不准碰我的头发！会乱的！”
“那你别飘我面前。”
“凭什么？这是船上，又不是你家！”
洛恩指了指脚下：“这船就是我的。”
佩罗娜一噎，气得抬手召出几个消极幽灵。
“消极幽灵，给我把他变成只会跪地道歉的废柴！”
幽灵刚飘过去，洛恩抬手一弹，直接把它们弹飞到艾斯身上。
艾斯脸色一垮，扑通跪在甲板上。
“对不起，我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萨博：“……”
马尔科：“……”
甲板上安静一瞬，随后爆发大笑。
艾斯猛地抬头，脸红得像火：“洛恩！佩罗娜！你们两个混蛋！”
佩罗娜捂着嘴笑得直打颤：“活该！谁让你站那么近！”
这一下，离别的酸涩彻底被打散了。
青雉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扬起。
他走到洛恩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
“我也该走了。”
洛恩看着他身上的正义披风：“新元帅，感觉怎么样？”
青雉叹了口气：“麻烦得要命。”
“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当海贼虽然也麻烦，但至少不用天天处理一堆烂摊子。”
洛恩笑道：“想回来随时回来。”
青雉一愣。
洛恩抬手指了指时代终焉号：“哪天你干不动了，或者被文件逼疯了，就回来。”
“这艘船上永远有你的位置。”
青雉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这趟冒险，确实让我看清了很多东西。”
“以前我离开海军，是因为迷茫。”
“现在回去，是因为我终于知道自己该守什么。”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大海。
“正义不该是命令。”
“也不该是上面说什么，下面就做什么。”
“我会试着把它重新立起来。”
洛恩伸出拳头：“那就去吧，库赞。”
青雉看着他的拳头，笑了笑，也伸拳碰了一下。
砰。
“等我退休，再回来喝你的酒。”
泽法随后走上来。
他比青雉更直接，站到洛恩面前，只说了一句：“我要回海军。”
洛恩点头：“猜到了。”
泽法看着他：“我不是你船上的人。”
“我是海军。”
“哪怕旧海军烂了，我也得亲手把新海军的骨头敲正。”
洛恩笑道：“挺适合你。”
泽法冷哼：“你这小鬼少惹事，就是帮我省心。”
洛恩认真道：“这个我做不到。”
泽法脸一黑。
卡普在旁边哈哈大笑：“泽法，你指望他不惹事？还不如指望罗杰学会写报告。”
罗杰立刻不满：“老子会写字！”
雷利淡淡道：“但你不会写报告。”
罗杰：“……”
藤虎拄着杖刀，走到金狮子面前。
两人一个站在甲板上，一个悬在半空。
刚才他们还是生死对手，现在却都没有再拔刀。
藤虎低声道：“史基阁下，这一战，老夫受教了。”
金狮子叼着雪茄，冷笑一声：“一笑，你那重力确实有点意思。”
“要不是现在伤了一身，老夫倒真想再和你打一场。”
藤虎点头：“老夫也一样。”
“等新海军稳定之后，若有机会，老夫会再向你讨教。”
金狮子咧嘴：“桀哈哈哈哈！好！”
“到时候别拿什么正义压老夫。”
“只论刀，只论本事！”
藤虎握住杖刀，声音平稳：“正合老夫心意。”
说完，他忽然抬头，面向天空。
虽然双眼闭着，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的遗憾。
“只是今日，老夫第一次有些后悔。”
金狮子挑眉：“后悔什么？”
藤虎抬手摸了摸眼皮上那两道旧伤。
“后悔当年自毁双眼。”
“这样的新时代，老夫本该亲眼看一看。”
周围安静了些。
金狮子脸上的狂笑也收了几分。
他看了藤虎半晌，哼了一声：“看不见就用心记着。”
“下次再战，老夫会让你听见天塌的声音。”
藤虎微微躬身：“老夫等着。”
海军的船只最先离开。
青雉披着元帅大衣，站在船头。
泽法、卡普、战国、藤虎、黄猿、绿牛等人陆续登船。
无数海兵朝时代终焉号敬礼。
这一次，他们敬的不是世界政府。
是一个亲手打碎旧秩序，又放他们去重塑正义的男人。
随后，甜点海贼团也开始撤离。
佩罗斯佩罗拄着糖果手杖，走得比谁都快，像生怕洛恩临时改主意把他们留下。
斯慕吉、欧文、大福等人跟在后面，神色复杂。
卡塔库栗最后一个上船。
他看向洛恩，沉声道：“万国会配合新时代。”
洛恩点头：“护好你的家人。”
卡塔库栗没有多说，只是重重一点头。
白胡子海贼团附属船长们也陆续告别。
他们有的要回新世界，有的要护送伤员，有的要把玛丽乔亚的消息带回自己的海域。
一个个离开前，都朝洛恩举杯。
“洛恩船长！有事随时喊我们！”
“下次再打这种仗，记得提前通知！”
“哈哈哈哈！最好别再有下次了，老子的船都快碎了！”
白胡子坐在甲板边，看着那些儿子们离开，只是大笑着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