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奇的嘴角一点点咧开，眼神变得贪婪：“贼哈哈哈……”
“是不是洛恩那群怪物撑不住了？”
“还是罗杰、白胡子那些老家伙和他翻脸了？”
“又或者世界政府残党把他们拖进泥潭了？”
拉菲特也抬起头，手杖轻轻点地：“如果真是这样，新世界就要重新洗牌了。”
巴沙斯兴奋起来：“冠军！那我们是不是能动手了？”
恶政王皮萨罗咧开嘴：“喵哈哈哈，白胡子的旧地盘还不够，我想要更多岛。”
卡特琳娜舔了舔嘴唇：“洛恩那边要是真倒了，这片海上的美味可就多了。”
大殿里的恶徒们一瞬间躁动起来。
他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只要洛恩露出虚弱，哪怕只有一点，他们都会扑上去咬一口。
希留却没动。
他盯着巴斯克斯，手指搭在刀柄上。
“别卖关子。”
巴斯克斯咽了口唾沫，大声道：“不是洛恩战败！”
蒂奇脸上的笑停住。
巴沙斯一愣：“那是什么？”
巴斯克斯快速说道：“是海军！”
“新海军已经重启秩序！”
“青雉接任元帅，泽法、卡普、战国、藤虎、黄猿、绿牛全部回归体系！”
“他们已经出兵镇压四处作乱的海贼！”
“好几个趁乱抢岛的海贼团，被直接打沉！”
“还有几个想割据加盟国的贵族，也被革命军和新海军联手拿下了！”
大殿里一下安静。
巴沙斯脸上的兴奋僵住，皮萨罗的笑也收了回去。
拉菲特眯起眼：“这么快？”
希留低声道：“看来洛恩没有让世界彻底乱起来。”
蒂奇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脸色变了几次。
然后，他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更像是悬着的东西终于落地。
“贼哈哈哈……”
蒂奇重新坐回椅子上，笑声低沉起来。
“好。”
巴沙斯愣住：“船长，这也叫好？”
“当然好！”
蒂奇猛地看向他，咧嘴道：“你以为洛恩战败就是好事？”
巴沙斯挠头：“那不然呢？”
蒂奇冷笑：“蠢货。”
“洛恩要是真败了，世界政府残党、伊姆残留势力、新海军、革命军、各国贵族、海贼、地下世界，全都会疯。”
“那时候大海会乱成一锅粥。”
“我们看似能抢肉，可也可能被卷进去撕碎。”
“现在不一样。”
“世界政府虽然倒了，但新海军起来了。”
“革命军要管国家。”
“洛恩海贼团不当世界之王，也不会天天盯着我们。”
“这种平衡，才最适合我们慢慢长肉。”
拉菲特点头：“船长说得对。”
“我们成为四皇时间太短，根基还不够。”
“如果世界彻底崩盘，所有强者都会被迫下场。”
“但现在秩序重启，我们反而可以藏在缝隙里扩张。”
希留收刀入鞘：“只要别撞上洛恩。”
蒂奇看向他，脸上的笑收了些：“没错。”
他抬头望向大殿外翻卷的黑旗，声音压得很低。
“老子不怕海军，也不怕革命军。”
“可现在，绝对不能和洛恩正面撞上。”
“那家伙不是普通四皇。”
“他的船上有罗杰，有白胡子，有金狮子，有雷利，有乌南，有艾斯，有马尔科，还有一群从罗杰时代传下来的怪物。”
“这种势力，谁现在冲上去，谁就是蠢货。”
蒂奇咧开嘴，笑得阴冷又谨慎：“我们要等。”
“等新时代的秩序真正铺开，等革命军和新海军忙着收拾全世界，等洛恩那群怪物把目光从我们身上挪开。”
“在那之前，所有劫掠暂停，所有人都给老子收起爪子。”
“谁敢擅自外出作乱，老子亲手把他丢进海里。”
巴沙斯张了张嘴，最后只能低头：“明白。”
卡特琳娜咯咯笑道：“船长还真是稳啊。”
蒂奇冷哼一声。
稳？
当然要稳。
他是四皇，可他不是洛克斯，更不是现在的洛恩。
四皇的位置，已经是他靠着一次次算计抢来的最高台阶。
再往上走，每一步都是悬崖。
他想要世界，想要力量，想要最终的宝座。
但他更清楚，眼下的势力平衡最契合自身发展。
他绝不愿和洛恩海贼团那群传承自罗杰时代、强者如云的怪物势力正面硬碰。
蒂奇刚把禁令压下去，大殿里的躁动才勉强停住。
巴沙斯低着头，嘴里还在嘀咕：“暂停劫掠……冠军海贼团居然要忍，真憋屈。”
皮萨罗趴在扶手上，尾音拖得很长：“喵哈哈哈，忍就忍吧，船长都这么说了。”
卡特琳娜·戴彭掩嘴笑着：“只要别让老娘等太久。”
毒q趴在病马上咳嗽，声音断断续续：“咳咳……命运……有时候就喜欢让人等……”
蒂奇坐在高位上，手指敲着扶手，他不喜欢忍。
他从白胡子船上蛰伏几十年，等到暗暗果实出现，亲手杀死萨奇，才终于把命运抓到手里。
他靠着艾斯换来七武海身份，靠推进城放出一群怪物，靠顶上战争后的混乱吞下白胡子遗产，一步步爬上四皇的位置。
忍耐，算计，爆发，这是他最擅长的路。
可现在不一样。
洛恩海贼团压在新世界上方，像一只随时会落下来的巨掌。
蒂奇不想承认，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的黑胡子海贼团，不能和洛恩正面撞。
“贼哈哈哈……”
蒂奇低笑一声，强行把心头那点烦躁压下去。
“只要等到机会，老子照样能把这片海吃下去。”
就在这时，拉菲特从殿外走了回来。
他拄着手杖，脚步很轻，礼帽压得很低。
但这一次，他没有那种优雅的笑。
他手里捏着一叠报纸，纸页边缘被攥出褶皱，最上面那张头版，黑色大字几乎占满整面。
蒂奇的手指停住。
希留也抬起头，嘴角的冷笑收了些。
“拉菲特。”
蒂奇声音沉下来：“又有什么消息？”
拉菲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报纸放到桌上，指尖在头版标题上轻轻一点。
“船长。”
“刚才那些，只是最快传来的战后情报。”
“这份报纸，才是摩根斯发出的正式消息。”
巴沙斯皱眉：“正式消息？不就是海军重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