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特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止。”
蒂奇一把抓起报纸，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报纸头版上，巨大的标题刺得人心口发紧。
【世界政府覆灭！】
【圣地玛丽乔亚沦为废墟！】
【虚空王座崩塌！天龙人被全面控制！】
【革命军宣布新时代新政！】
蒂奇一行行往下看，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报纸上写得很清楚，世界政府不再存在。
盘踞世界八百年的统治体系，被彻底打碎。
天龙人失去一切特权。
原本高高在上的神之子，被革命军和新海军联合看押，等待审判。
天上金废除，奴隶制度废除，七武海制度废除。
世界各国可以重新选择是否加入新时代联盟。
革命军公开号召所有国家加盟，不再区分加盟国与非加盟国的生死等级。
过去那套把天龙人供在天上、把普通国家压在泥里的秩序，被一张纸彻底宣告结束。
“贼……”
蒂奇想笑，可笑声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挤出来。
巴沙斯凑上来看了两眼，脸上肌肉猛地一抽。
“七武海制度也没了？”
“那船长以前拿七武海身份进推进城那一步……”
他话没说完，自己闭嘴了。
当年蒂奇利用世界政府的制度，拿到七武海身份，顺利接近推进城。
那一步，是黑胡子海贼团崛起的关键。
可现在，洛恩和革命军直接把整个制度废了。
不是绕过规则，不是利用规则，是连桌子一起掀了。
毒q咳得更厉害：“咳咳……八百年的政府……没了……”
皮萨罗脸上的笑彻底消失：“喵……这可不是换个国王那么简单。”
卡特琳娜低声道：“天龙人都被控制了？那群家伙不是号称世界贵族吗？”
拉菲特缓缓点头：“报纸里有照片。”
他翻开第二张。
照片上，一群天龙人被摘掉泡泡头罩，穿着囚服，被革命军士兵押送。
有的人哭得脸都扭曲了。
有的人还想咒骂，却被直接按在地上。
旁边，奴隶们解开锁链，站在阳光下嚎啕大哭。
那画面太刺眼。
大殿里这群恶徒杀人如麻，可看见这一幕，还是感到后背发冷。
因为他们看见的不是天龙人，是权力从神坛上摔下来的样子。
希留慢慢吐出一口烟：“这不是战胜。”
“这是改朝换代。”
拉菲特纠正道：“更准确地说，是直接重造世界。”
蒂奇猛地抬头：“革命军？”
“他们凭什么能这么快接手？”
“他们哪来的底气？”
“洛恩那家伙不是海贼吗？他打下世界政府之后，真就把这些东西交给革命军？”
拉菲特翻到下一页，那上面刊登着龙的公开声明。
革命军宣布接管世界政府留下的空缺权力，废除天龙人特权，废除天上金，释放奴隶，审判世界政府罪行，重组加盟体系。
同时，报纸另一侧，还刊登了一张照片。
玛丽乔亚废墟上，洛恩站在时代终焉号船头。
他身后，是罗杰、白胡子、金狮子、雷利、乌南、龙马、艾斯、马尔科、甚平、卡塔库栗，还有革命军首领龙。
洛恩没有坐在任何王座上。
可所有人都站在他的身后，那比坐上王座更吓人。
蒂奇盯着那张照片，手掌一点点收紧，报纸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洛恩……”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希留把刀横在膝上，冷冷道：“现在脉络很清楚了。”
“洛恩海贼团早就和革命军深度合作。”
“不是临时联手，也不是玛丽乔亚战场上碰巧站到一起。”
拉菲特接过话：“没错。”
“还有一条被摩根斯挖出来的旧闻。”
“洛恩海贼团曾经在克拉伊咖那岛，与革命军核心成员接触。”
“之后世界政府曾经派人调查那座岛，却被洛恩一方阻拦。”
“当时很多人以为那只是普通冲突。”
“现在看，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搭上线了。”
巴沙斯瞪大眼：“所以从那时起，他们就在谋划推翻世界政府？”
拉菲特摇了摇头：“也许更早。”
毒q低声咳笑：“命运……早就偏向他们了……”
希留看向蒂奇：“船长，你当年借顶上战争起势。”
“洛恩也借顶上战争，把罗杰时代的力量重新拉回大海。”
“你进推进城，是为了放出我们这些凶徒。”
“他进那些历史和禁忌里，是为了拉回白胡子、罗杰、金狮子这些真正能压垮世界的怪物。”
“你吞白胡子遗产，成为四皇。”
“他吞的是整个时代的主动权。”
这话像刀一样扎进蒂奇耳朵里。
蒂奇猛地把酒桶砸在地上。
砰！
酒水炸开，木片飞溅。
巴沙斯吓得后退半步，皮萨罗眯起眼，卡特琳娜的笑也停了。
蒂奇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闭嘴，希留。”
希留没有闭嘴。
他盯着蒂奇，声音更冷：“你不想听，事实也在这儿。”
“表面上，是革命军接管世界。”
“实际上，最大的赢家是洛恩海贼团。”
“革命军得到了治理世界的名义，新海军得到了重塑正义的机会，各国得到了重新加盟的道路。”
“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洛恩打碎了玛丽乔亚。”
“没有洛恩，革命军接不住世界。”
“没有洛恩，海军不会低头。”
“没有洛恩，天龙人还在天上，伊姆还坐在王座后面。”
拉菲特轻声补了一句：“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当世界之王。”
“所以所有人都欠他，革命军欠他，新海军欠他。”
“鱼人岛、毛皮族、万国旧部、白胡子海贼团、那些被解放的奴隶，全都欠他。”
“他不坐王座，却比王座上的人更有分量。”
蒂奇的脸色彻底黑了，他脑子里很快浮现一条线。
洛恩与革命军接触，阻拦世界政府探查，收拢旧时代传说。
击垮万国，打穿玛丽乔亚，推翻世界政府。
再把新时代秩序交给革命军，把海军从旧体制里剥出来。
这不是一次单纯的胜利。
这是把世界政府八百年的根，全都挖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