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一静。
犬岚和猫蝮蛇对视一眼，都没再开口。
刚才龙马已经把话骂透了，他们再替桃之助求情，只会让这小鬼更废。
洛恩朝桃之助招了招手：“过来。”
桃之助不敢不过去，挪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站到洛恩面前。
洛恩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抓住了他脑后的发髻。
桃之助愣住了。
锦卫门几人却是脸色大变。
“洛恩大人！”
“不可！”
“那是少主的月代头！”
和之国武士最看重这个，尤其是光月家血脉，这不只是头发，更是身份，是家格，是和之国传统。
锦卫门几乎是本能地扑了上来。
可他才迈出半步，一股压迫直接砸在脸上。
轰！
洛恩连刀都没拔完整，只是拇指轻轻一顶刀镡，甲板上的空气就像被硬生生压低了一层。
锦卫门、雷藏、堪十郎三人齐齐僵住。
犬岚和猫蝮蛇也眯起了眼。
白胡子坐在一边看热闹，咧嘴笑了：“库啦啦啦啦，老子早就想说了，你们和之国这破发型，是真不怎么样。”
罗杰哈哈大笑：“没错，御田那家伙长得够豪气，偏偏脑袋上顶个怪东西，每次老子看了都想给他削平。”
锦卫门脸都绿了，赶紧护住自己的头：“白胡子阁下！罗杰阁下！少主可以削，在下就不必了！”
这话一出，连娜美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桃之助还没反应过来，洛恩的刀已经出了鞘。
寒光一闪。
嚓！
那撮发髻直接飞了出去。
桃之助呆在原地，伸手一摸脑后，摸了个空，整张脸瞬间垮了。
“我、我的头发……”
“没了！真的没了！”
他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
锦卫门三人看着那缕断发，心都在抽。
可没人敢再拦。
洛恩收刀归鞘，语气很平：“这东西留着，只会提醒你自己还是个等人跪着伺候的少主。”
“从现在起，你没有这个资格了。”
“想当光月桃之助，就靠自己拿回来。”
桃之助捂着后脑勺，哭得鼻尖通红，委屈得不行：“可、可是这不合礼法……”
洛恩看着他：“命都快没了，还念礼法？”
“你爹死在锅里，不是因为头发不够整齐，是因为拳头不够硬。”
“你要是还抱着这点破规矩不放，凯多连刀都省了，直接用脚就能把你踩死。”
这一句比削头发还狠。
桃之助一下不哭了，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
艾尼路看得心情大好，肩膀都抖了起来。
舒服，太舒服了。
以前都是他被这么收拾，今天总算轮到别人了。
洛恩偏头看向他：“还愣着干什么？”
艾尼路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噼啪一声，细小雷弧从指尖跳了出来。
他一步步走到桃之助面前，低头打量，脸上的笑越来越瘆人。
“放心，我最懂怎么把废物练成人样。”
艾斯捂住脸，已经不想看了：“完了，这小鬼真完了。”
乌索普咽了口唾沫：“他、他真不会死吧？”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死不至于，脱层皮是肯定的。”
桃之助彻底慌了，转头就喊：“锦卫门！救我！”
锦卫门拳头攥得死死的，额头全是汗，最后还是咬牙低下头：“少主……请忍耐。”
“忍耐过后，您才有资格站在御田大人身后。”
桃之助一脸不敢置信：“连你也……”
艾尼路已经懒得废话，一把拎起他的后领，像提小鸡一样往船舱训练场走。
“走吧，小鬼。”
“先从挨打学起。”
桃之助双腿乱蹬，声音都变了：“不要！放开我！我可是和之国少主！我命令你放开我！”
艾尼路笑出了声：“很好，还会摆少主架子。”
“等会儿我先打掉这个毛病。”
砰！
训练场大门关上的那一刻，甲板上的人几乎同时沉默了一下。
下一秒，里面就传出了桃之助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不要电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锦卫门！救命啊！”
乌索普打了个寒颤，抱住了乔巴：“太惨了……”
乔巴也缩了缩脖子：“听声音就很疼。”
白胡子喝了口酒，笑得痛快：“库啦啦啦啦，这才像样。”
龙马抱着秋水，脸色不动：“哭得越惨，越说明他还有得救。真要连哭都不会了，那才废了。”
就在这时，一只新闻鸟扑棱着翅膀落到船栏上。
娜美顺手买下报纸，扫了一眼，眉头一挑：“新海军动作真快。”
罗宾接过来翻了两页，直接念了出来：“王下七武海制度正式废除后，海军已经开始逐个清算。”
“多弗朗明哥与特拉法尔加·罗两人本就已经入狱，这部分几乎不用再花力气。”
“米霍克和波雅·汉库克，则因为洛恩这边提前打过招呼，再加上藤虎和卡普亲自过去，算是和平脱身，没有闹出正面冲突。”
艾斯咧嘴一笑：“那还剩谁？”
罗宾目光下移，声音平了几分：“只剩一个最麻烦的。”
“白胡子二世，爱德华·威布尔。”
甲板上不少人都转过头。
白胡子握着酒壶，脸上的笑也淡了些。
“白胡子二世？”
艾斯皱起眉：“就是那个到处打着老爹名号，追杀白胡子海贼团旧部的家伙？”
马尔科脸色也冷了下来：“没错。”
他平时懒散，可提到这个名字，语气里已经带上杀意。
“那家伙自称老爹的儿子，却专门找老爹的部下下手。”
“有不少兄弟都伤在他手里。”
白胡子握着酒壶，指节微微用力。
咔。
酒壶边缘裂开一道细纹。
“库啦啦啦啦……”
白胡子笑了一声，可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温度。
“老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蠢儿子？”
罗宾继续看着报纸：“这一次负责追捕的人，是泽法。”
“同行者还有赤犬，战国，以及钢骨空。”
甲板上不少人都抬起头。
乌索普直接瞪圆了眼：“等等！这是什么阵容？”
“泽法、赤犬、战国、钢骨空？”
“抓一个白胡子二世，需要这么多人？”
甚平沉声道：“这已经不是单纯追捕。”
“这是清算。”
马尔科看向白胡子：“老爹……”
白胡子放下酒壶，脸上的神色沉了下去。
“泽法那家伙，终于要亲手了结这笔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