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多冷声道：“派人去查大蛇的情况。”
霍金斯立刻低头：“是。”
凯多继续道：“若大蛇还活着，让他守住花之都。”
“若他死了……”
他声音压低，旁边几个百兽海贼团成员瞬间低下头。
“那就查清楚是谁取代了他。”
“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先盯死。”
霍金斯抬头：“凯多大人，您的意思是……”
凯多看向花之都方向，语气里没有半点感情。
“和之国是百兽海贼团的武器工厂，也是老子兵力的核心驻地。”
“锁国，对老子很重要。”
“这个国家越封闭，外面的手就越难伸进来。”
“大蛇活着也好，死了也罢，和之国不能乱到脱离老子的掌控。”
“谁想改变这里的现状，谁就得死。”
霍金斯心口一紧：“明白。”
凯多冷哼一声：“老子和大蛇本来就只是合作。”
“他给老子地盘、工厂、海楼石、武器和兵源。”
“老子给他将军的位置，给他恐惧，给他没人敢反抗的底气。”
“他若死了，再换一个听话的人坐上去就是。”
旁边海贼们听得低头不语。
这话太直白，可这就是凯多。
黑炭大蛇在他眼里，从来不是盟友，更不是朋友，只是一个有用的工具。
霍金斯低声道：“之前放任大蛇掌权，是因为他熟悉和之国，也能替百兽海贼团处理各地事务。”
凯多看了他一眼：“没错。”
“老子没兴趣天天管那些治国琐事。”
“收税、镇压百姓、安抚武士、处理花之都那些麻烦，全丢给大蛇，省事。”
“可现在看来，那个废物连局面都稳不住。”
凯多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烦躁：“早知道他这么不中用，老子当初就该换个更听话也更能打的家伙。”
霍金斯没有接这句话。
凯多后悔也好，不满也好，都不是他能评价的。
他只需要把命令执行下去。
半空中，史基听完这些，满脸不耐烦：“凯多，你和那条蛇的破事说完没有？”
“老子可没兴趣听你安排家务。”
凯多重新看向他，咧嘴一笑：“急着送死？”
史基双刀微微一摆，脚下空气像被切开：“送死？”
“凯多，你还真敢说啊。”
白胡子站在远处，低声笑了起来：“咕啦啦啦，看来老夫猜得没错。”
“凯多果然先盯上史基了。”
霍金斯没有再看半空中的两人，他转身向身后百兽海贼团成员下令：“立刻抽调人手。”
“通知蝙蝠兵，最快速度赶往花之都，探查黑炭大蛇的近况。”
“沿途不要恋战，不要暴露过多兵力。”
“看清楚花之都是谁在掌控，确认大蛇生死后，立刻回报。”
几名海贼立刻低头：“是，霍金斯大人！”
霍金斯又补了一句：“告诉他们，遇到时代终焉号的人，不准擅自出手。”
“金狮子、白胡子、龙马、洛恩。”
“这些名字里，随便一个都不是普通敌人。”
他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狂笑的金狮子，又看向远处静立的白胡子，声音压得更低。
“这次来犯者，全是传说级强者。”
“绝不能掉以轻心。”
……
桃之助抱着天羽羽斩，哭声渐渐弱下去。
他小小的身体晃了两下，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少主？”
锦卫门刚要上前，桃之助手里的刀忽然一歪。
砰。
天羽羽斩刀尖撞在地面，桃之助整个人往前倒去。
“少主！”
锦卫门脸色大变，几乎是扑过去把他接住。
桃之助已经昏了过去。
他的手还死死抓着刀柄，指节发白，哪怕失去意识，也不肯松开。
锦卫门抱着他，手掌碰到桃之助后背时，才发现这孩子身上到处都是伤。
肩头被砍开，胸口被撞得发紫，手臂上全是血，掌心更是磨得皮肉翻起。
刚才所有人只看见他斩杀大蛇，看见他站在仇人尸体前哭。
可现在锦卫门才真正意识到，桃之助撑到这一刻，已经是极限。
“医师！”
锦卫门嘶声喊道：“快找医师！”
雷藏立刻转身：“我去！”
福禄寿也猛地回头，朝御庭众喝道：“将军府内的药师呢？全部带来！”
几个御庭众忍者立刻冲了出去。
雷刃风看着昏迷的桃之助，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发哑：“少主……不会有事吧？”
没有人笑他。
就在不久前，他们还是大蛇御庭众，站在黑炭大蛇身后。
可桃之助那一刀，劈开的不只是大蛇的身体，也劈开了他们心里压了二十年的东西。
此刻看着桃之助昏过去，他们和锦卫门一样慌。
小玉吓得脸都白了，抱着狛狛往前跑：“桃之助！桃之助！”
洛恩伸手拦住她：“别挤。”
小玉眼泪一下涌出来：“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死不了。”
洛恩看了一眼桃之助的伤口：“都是外伤，内伤也有，但还能救。”
锦卫门听见这句话，像抓住救命绳一样抬头：“洛恩大人，当真？”
洛恩点头：“先止血，别让他再乱动。”
锦卫门连忙把桃之助抱稳，声音都在抖：“少主，您撑住，在下这就带您疗伤。”
狂死郎站在旁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乱。
他擦掉脸上的泪，转身看向内殿外的战场。
外面还有武士放下刀，也还有人跪在地上发呆。
黑炭大蛇死了。
可和之国还没有真正稳下来。
五万将军武士，花之都各处守军，各地工厂，囚犯采石场，还有鬼岛的百兽海贼团。
这些东西不会因为大蛇一死就全部消失。
狂死郎很清楚，真正麻烦的还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朝福禄寿道：“先封锁将军府。”
福禄寿一怔。
狂死郎冷声道：“大蛇已死，消息可以传出去，但府库、兵符、文书、军械库都不能乱。”
“谁敢趁乱抢夺，杀。”
福禄寿看着他，沉默半息，点头：“明白。”
雷刃风也立刻抱拳：“我带人去守军械库。”
狂死郎又看向锦卫门：“锦卫门，你先照看少主，收拢全国武装的事，暂时放一放。”
锦卫门咬牙：“可是花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