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晃了晃酒坛，里面连一滴酒都没响。
“啧。”
他随手把空酒坛丢到一边。
砰。
酒坛砸在石地上，裂开几道口子。
白胡子重新握住丛云切，咧嘴笑道：“没酒也罢。”
“凯多，老夫今日就拿你醒醒手。”
这话一出，百兽海贼团的人群里顿时传来一片倒吸声。
“拿凯多大人醒手？”
“那可是白胡子……”
“可凯多大人也是四皇啊！”
没人敢大声反驳。
白胡子这三个字压在那儿，他们连愤怒都要先掂量自己有没有资格。
凯多听见这话，不怒反笑。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像雷声一样从鬼都前方炸开。
“唔啰啰啰啰！”
他猛地抬起狼牙棒，棒身往肩上一扛，整个人的气势再度暴涨。
“听好了，白胡子！”
“老子是百兽之尊，凯多！”
“这片和之国，是老子的地盘！”
“你们这些旧时代的亡魂敢闯进来，就要做好被老子砸碎的准备！”
轰！
话音落下，一股厚重到近乎实质的霸王色霸气从他身上压开。
鬼都外围的地面发出细微震响，尘土贴着地面向外翻滚。
远处林间，原本躲在暗处的野兽瞬间炸窝。
飞鸟成片冲上天空，野猪、鹿群、狼群全都疯了一样往更远处逃。
百兽海贼团的普通海贼更惨。
站得近的几人当场眼白一翻，砰砰砰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脸色发白，双腿发软，连退好几步才勉强站住。
“凯多大人的霸王色……”
“太强了！”
“这就是四皇！”
霍金斯站在凯多身后，脸色也变得更沉。
他早已习惯凯多的压迫感，可每一次亲身感受，还是会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面的三个人没有半点退意。
白胡子在笑，金狮子也在笑。
瓦尔德站在另一侧，双臂抱胸，眼神已经变了。
瓦尔德原本没把凯多看得太重，在他那个时代，海上真正能压得住场面的怪物太多了。
罗杰，卡普，白胡子，金狮子，玲玲。
那些名字一个比一个狠。
凯多这个新晋四皇，对瓦尔德来说，多少带着几分后来者的味道。
更别说金狮子史基。
史基向来看不起后起之辈，在他眼里，什么四皇，什么海上皇帝，都得先接住他的刀再说。
可现在，凯多单凭站在那里散开的气场，就让瓦尔德彻底收起了轻视。
那不是虚张声势。
那股沉淀下来的霸王色，厚得像山，凶得像兽。
没有几十年生死厮杀，没有无数次从绝境里爬出来，绝不可能养出这种气势。
瓦尔德嘴角慢慢扬起：“有意思，史基，这家伙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金狮子悬在半空，双刀微微摆动，金发在风里狂舞。
“桀哈哈哈哈，确实有点意思。”
“最强生物这个名号，看来不是全靠吹的。”
白胡子听见两人的话，立刻侧头看过去。
他的笑容还在，可语气已经不客气了。
“你们两个别想抢。”
金狮子眉头一挑：“纽盖特，你说什么？”
白胡子把丛云切往身侧一立，刀尾砸得地面一震。
“凯多是老夫的对手。”
“瓦尔德，史基，你们谁都不许插手。”
瓦尔德当场冷笑：“凭什么？”
他向前一步，身上那股凶悍气势也压了出来：“老子站在这里，不是来看你一个人打得痛快的。”
“凯多这种耐打的怪物，整片大海都不多见。”
“你想独吞？”
白胡子咧嘴：“怎么，你有意见？”
瓦尔德眼神一沉：“当然有。”
两人话音一撞，周围空气都像紧了几分。
金狮子更直接。
他压根懒得参与口头争执，身体已经向上漂起，整个人从半空往凯多方向靠近。
“桀哈哈哈哈！”
“你们慢慢吵，老子先来！”
白胡子抬头骂道：“史基，你这混账！”
金狮子大笑：“谁先碰到，算谁的！”
瓦尔德脸色也黑了：“史基，你还真够不要脸。”
三人在时代终焉号上相处了这么久，彼此是什么性子，早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白胡子看着豪爽，可真遇到想打的对手，霸道得很。
瓦尔德本就是破坏欲极重的家伙，见到强敌，哪里愿意让给别人。
金狮子更不用说，能抢先出手，绝不会排队。
凯多这种难得的劲敌摆在眼前，谁都不想退。
可这一幕落在百兽海贼团众人眼里，却让他们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那可是凯多大人。
新世界四皇，百兽之王，和之国真正的支配者。
可现在，白胡子、金狮子、瓦尔德三个人竟然像在争一坛好酒一样争着打他。
霍金斯看得目瞪口呆。
他一向冷静，习惯用概率判断局势，可此刻也有种说不出的荒唐感。
这三个人，全然没有把凯多当成需要敬畏的四皇。
不是轻敌，而是他们本就站在曾经的时代顶端，骨子里没有向后来者低头的习惯。
霍金斯心里既敬又怕，敬的是这群旧时代怪物的气魄。
怕的是他们真把凯多激怒之后，整片鬼都外围都会变成战场。
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沉声道：“够了！”
这声音不算大，却让不少百兽海贼团成员猛地看向他。
霍金斯硬着头皮继续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百兽海贼团总督，新世界四皇之一，百兽凯多！”
“即便你们是旧时代的传说，也该对凯多大人保持最基本的敬意！”
这话说完，霍金斯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
他当然知道白胡子、金狮子、瓦尔德是什么人。
可他更清楚凯多是什么性子。
自从吃下神龙果实后，凯多的思维越来越接近野兽。
他能谋划，能合作，能统治，可骨子里的霸道和严苛从未消失。
麾下众人敬他，是因为他强。
畏他，也是因为他强。
在百兽海贼团里，凯多的话就是铁律，敢忤逆他的人，没几个能活得舒服。
霍金斯这一声呵斥，不只是替凯多维护威严，也是在提醒那三人，别把眼前这头猛兽真当成可以随手逗弄的猎物。
可白胡子连看都没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