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德听完，点了点头。
白胡子没有再说话，瓦尔德也不再开口。
两人的目光，同时回到场中。
金狮子和凯多已经站到了一起。
没有果实能力，没有飞天，没有龙形，没有震天动地的远程招式。
只有两具怪物般的身体，和两双已经压不住战意的眼睛。
凯多率先动了。
他一步踏出，地面当场炸裂，整个人像一座山撞向金狮子。
拳头轰出，空气被打得发出爆响。
金狮子不退，他双臂交叉，硬接凯多这一拳。
砰！
恐怖的闷响炸开，金狮子的身体向后滑出数丈，脚下两把名刀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
还没等他稳住，凯多第二拳已经砸到。
金狮子大笑着抬臂格挡，反手一拳轰在凯多胸口。
砰！
凯多上身一震，却没有退，他低头看着金狮子，笑容狰狞：“就这点力气？”
金狮子嘴角一咧：“急什么！”
下一瞬，他猛地拧身，肩膀狠狠撞向凯多下颌。
凯多脑袋一偏，反手抓住金狮子肩膀，膝盖猛然顶出。
砰！
金狮子腹部被顶中，整个人身体一弓，嘴角当场溢出血来。
百兽海贼团众人瞬间狂呼。
“打中了！”
“凯多大人压住他了！”
“金狮子也不过如此！”
可他们声音还没落下，金狮子已经一把抓住凯多手腕，额头狠狠撞了上去。
咚！
两颗脑袋正面碰撞，声音沉得像巨锤砸铁。
凯多额头流下一道血。
金狮子额头也裂开，血顺着眉骨往下淌。
可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疯狂：“桀哈哈哈哈！痛快！这才像话！”
凯多眼中凶光大盛，一拳砸中金狮子脸侧。
金狮子半张脸被打得变形，身体横飞出去，却在落地前用刀脚猛地钉住地面，硬生生止住退势。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手抹了抹嘴角：“再来！”
凯多咧嘴：“老子成全你！”
两人再次撞到一起。
拳头，手肘，膝盖，肩膀，额头。
所有能用来攻击的地方，全都变成武器。
每一次碰撞，都让地面炸开裂痕。
凯多的拳头砸在金狮子胸口，金狮子胸骨发出细微声响，可他反手就一拳轰在凯多喉间。
凯多被打得脖颈一仰，下一刻却用更凶的拳头砸回去。
金狮子左臂被轰得发麻，皮肉裂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
可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种藏在骨子里的兽性，像被凯多一拳一拳打醒了。
他不再像海贼提督，不再像飞空舰队的统帅，也不再像那个会用飘飘果实玩弄战场的金狮子。
这一刻，他就是一头受伤后更加疯狂的雄狮。
凯多也一样，神龙果实带给他的不只是体魄，还有更深处的野兽本能。
越是流血，越是疼痛，他越兴奋。
两人的拳头再次对撞。
轰！
冲击波贴着地面扩散，附近几名百兽海贼团成员被震得连滚带爬。
霍金斯脸色发白，忍不住后退半步。
这根本不像人在打架，更像两头怪物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争夺谁更凶。
白胡子看着金狮子身上的伤口，低声道：“史基吃亏了。”
瓦尔德却目不转睛：“可他打得很痛快。”
白胡子没有否认。
场中，金狮子又挨了凯多一记重拳。
这一拳砸在他肩头，血肉当场绽开，鲜血飞溅。
金狮子的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单膝跪地。
凯多抓住机会，一记肘击狠狠砸向他后背。
砰！
金狮子整个人被砸得扑向地面，石板被撞出大坑。
百兽海贼团众人刚要欢呼，坑中却传来金狮子的大笑。
“桀哈哈哈哈哈！”
金狮子双手撑着碎石，慢慢抬起头。
血从他额头、嘴角、肩膀、手臂一路往下淌。
可他的笑声越来越大：“痛快！凯多！老子很久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他猛地从坑里冲出，带着满身鲜血，一拳砸向凯多。
“伤口算什么？疼？老子现在只觉得痛快！”
凯多也在笑。
他低头看着自己额角流下来的血，眼底的凶光一点点变得癫狂。
“血……”
凯多伸手摸了摸额头，又看着指尖那抹猩红，嘴角越咧越大。
“唔啰啰啰啰！”
“就是这个！”
他猛地抬头，盯着金狮子，声音像雷一样炸开：“史基！再用力点！”
“你不是旧时代的大海贼吗？你不是金狮子吗？”
“让老子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杀死老子！”
百兽海贼团的人听得头皮发麻。
“凯多大人……”
“他又开始了。”
“每次流血，凯多大人都会变得更可怕。”
霍金斯站在远处，脸色沉得难看。
他很清楚，凯多不是在嘴硬。
这个男人真的不怕死，甚至，他渴望死亡。
从空岛万米高空跳下，单枪匹马闯进敌人大本营，被海军抓住无数次，处刑无数次，却一次都死不了。
刀砍不断他的脖子，枪炮打不穿他的身体，锁链困不住他，毒药也杀不了他。
神龙果实给了他近乎怪物般的肉体，给了他恐怖的恢复力，也给了他最深的束缚。
别人吃下恶魔果实，是得到力量。
凯多吃下那颗果实后，连死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
他越强，就越难被杀死。
越难被杀死，就越厌倦活着。
可偏偏，他又疯狂追逐更强的力量。
这种矛盾，像一根根铁刺扎进他的脑子里，把他扎成如今这副模样。
金狮子没有察觉这些，他只看见凯多够硬，够凶，够耐打。
这对史基来说已经足够。
“桀哈哈哈哈！”
金狮子咧嘴大笑，满脸是血，双眼却亮得吓人：“凯多，你这家伙还真是有意思！”
“想死？”
“那就看看老子能不能送你一程！”
话音落下，他再次冲出。
没有飘飘果实，没有剑气斩击，只有最凶的肉体碰撞。
砰！
金狮子一拳砸中凯多下颌。
凯多脑袋后仰，嘴角裂开，鲜血甩出去。
可下一瞬，他反手一拳轰在金狮子胸口。
咔。
金狮子胸口传来一声闷响，身体倒飞出去，双脚上的名刀死死钉进地面，硬生生拖出两条沟壑。
他还没停稳，凯多已经冲到面前。
“死！”
凯多怒吼一声，肘击砸下。
金狮子双臂一架，整个人被砸得膝盖一弯，脚下石面瞬间炸开。
尘土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