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兽海贼团一群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还是不用果实能力吗？”
“光靠拳脚就能打成这样？”
“金狮子居然还扛得住！”
他们本以为凯多一旦用纯肉身压上去，金狮子很快就会败。
可史基虽然吃亏，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挨打，流血，骨头发响。
可每一次被砸退，他都能笑着冲回来。
凯多越打越兴奋。
他的眼神不再像正常人的眼神，反而像陷入某种极端的狂热。
鲜血滴在他脸上，他没有擦。
金狮子砸来的拳头越重，他笑得越大声。
“对！就是这样！史基！你再重一点！”
凯多猛地抓住金狮子的肩膀，额头狠狠撞上去。
咚！
两人脑袋再次相撞。
金狮子额角裂开，血流得更凶。
凯多额头也被撞出血口，鲜血顺着鼻梁淌下，可他像感觉不到痛，反而盯着那血大笑。
“唔啰啰啰啰！”
“老子就知道，旧时代的怪物没那么容易让人失望！”
金狮子一脚踹在他腹部，借力后撤，吐出一口血沫：“你这小鬼，脑子有病吧？”
凯多咧嘴：“你怕了？”
“怕？”
金狮子脸色一沉，下一秒狂笑起来：“老子只是觉得，你比玲玲还疯！”
远处，白胡子听到这里，眼神却没有半点笑意。
瓦尔德也收起了刚才的兴奋。
他们和金狮子不一样。
金狮子身在战场里，满脑子都是碰撞、拳头、痛快。
可站在旁边看，反而看得更清楚。
凯多的癫狂，不只是好战，那是对生命本身的厌倦。
瓦尔德盯着凯多，低声道：“这家伙不正常。”
白胡子握着丛云切，缓缓点头：“从以前开始，他就不是正常人。”
瓦尔德皱眉：“他是真的想死？”
“想死，也想赢。”
白胡子声音很沉：“想被杀，又不肯输。想结束自己的命，又偏偏追逐最强的力量。”
“咕啦啦啦，这种人最麻烦。”
瓦尔德看着场中越打越狂的凯多，眉头拧得更紧：“既然想死，为什么还搞那么多东西？”
“人造恶魔果实，武器工厂，和之国，百兽海贼团。”
“这可不像一个单纯求死的人会做的事。”
白胡子道：“所以老夫才说他麻烦。”
他看着凯多，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他想要最强的军团，想要最极致的战争，想把整个世界拖进一场无法停下的厮杀里。”
“多弗朗明哥给他做生意，海军实验室那些东西给他提供血统因子的研究方向。”
“人造恶魔果实流水线一开，百兽海贼团就能不断塞人进去。”
“吃成了给赋者，能用。”
“吃废了，也只是笑个不停的残次品。”
“对凯多来说，部下不是人，是可以一批批替换的战力。”
瓦尔德冷笑：“难怪和之国被他搞成这个样子。”
白胡子看向鬼都方向，声音更沉：“他不在乎。”
“百姓会不会饿死，河水有没有毒，工厂会不会压榨死人，武士是不是被逼到绝路。”
“这些都不在他的眼里。”
“他要的只是武器，只是工厂，只是兵力，只是能让他继续变强、继续开战的东西。”
瓦尔德看着白胡子：“你倒是看得清楚。”
白胡子咧嘴，却没笑出声：“老夫见过太多海贼了。”
“有的人强，是因为他想守住什么。”
“有的人强，是因为他想夺走什么。”
“凯多这种人，只有力量本身。”
场中，凯多一拳砸中金狮子的肩膀。
金狮子身体一歪，反手抓住凯多手腕，膝盖狠狠顶向凯多肋骨。
砰！
凯多身躯晃了一下，嘴角鲜血更多。
可他竟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又抬头大笑。
“痛快！史基！你比老子想的更耐打！再来！”
金狮子呸了一口血，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少摆出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小鬼！”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每一次撞击，都像两座山在互砸。
白胡子看着这一幕，忽然道：“凯多是强者。”
瓦尔德看向他：“不是废话吗？”
“但他不是王者。”
白胡子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
瓦尔德眼神一动：“强者和王者，有区别？”
“当然有。”
白胡子看着凯多，缓缓道：“强者只需要拳头够硬。”
“谁挡路，就砸碎谁。”
“谁不服，就打到服。”
“只要站在顶点，就能让别人跪下。”
“可王者不一样。”
白胡子握紧丛云切，目光扫过鬼都，扫过那些低头发抖的百兽海贼团成员。
“王者要有顶尖实力，也要有脑子。”
“要看得懂大局，要守得住地盘，要让跟着自己的人有饭吃，有路走，有活下去的盼头。”
“不是只把部下当成消耗品，也不是把领地当成榨干资源的矿场。”
瓦尔德没有立刻说话，白胡子继续道：“红发那小鬼身边有贝克曼，贝克曼那种男人，不是只会打架的莽夫。”
“他愿意辅佐香克斯，就说明香克斯身上有让他认可的东西。”
“老夫的地盘上，那些岛屿愿意挂白胡子的旗，不是因为老夫天天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
“他们知道，只要那面旗还在，海贼不敢随便烧杀，海军不敢随便欺压，商船能走，孩子能活。”
“这才是王者该有的东西。”
瓦尔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凯多不配？”
白胡子冷哼：“他差得远。”
“他对自己的地盘没有仁善，对部下没有爱护。”
“给赋者死了，再换一批。”
“工厂的人死了，再抓一批。”
“大蛇死了，也不过再找个听话的工具坐上将军位置。”
“这种人站得再高，也只是强者，不是王。”
场中，凯多像听不见这些，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
他只盯着金狮子，只盯着拳头和鲜血。
金狮子同样没心思看旁边，他已经打红了眼。
凯多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反手就轰回去。
凯多膝盖顶中他腹部，他额头就撞上凯多鼻梁。
两人谁都不退。
十分钟的时间，在这种拳拳见血的搏杀里过得极快。
百兽海贼团的人从一开始的叫喊，到后面已经不敢出声。
他们看见凯多流血，看见金狮子流血，看见地面被两人踩成废墟。
那种战斗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