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金斯死死盯着场中，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一向相信概率，可眼前这种级别的战斗，已经超出他能轻松计算的范围。
白胡子忽然抬头：“时间到了。”
瓦尔德眼神一下亮了，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场中，金狮子和凯多又一次对拳。
轰！
两人同时后退。
金狮子嘴角淌血，肩膀裂开，胸口也有几处明显凹陷。
凯多也不好看，脸上、胸口、手臂全是血痕，额头那道伤口还在滴血。
可两人都没有倒。
凯多咧嘴：“史基，十分钟到了。”
金狮子脸色一黑：“少废话！老子还没打完！”
“桀哈哈哈哈！”
他说着就要再次冲上去。
瓦尔德终于忍不住了，他一步踏出，身上那股被压了许久的战意猛地爆开。
“够了，史基。”
金狮子回头，眼神凶狠：“瓦尔德，你想抢？”
瓦尔德咧嘴一笑，笑得比他还不讲理：“是。”
“十分钟早就说好了。”
“你没拿下凯多，就该换人。”
金狮子冷哼：“老子刚打到兴头上。”
瓦尔德双拳慢慢握紧，目光却死死盯着凯多：“我也等到兴头上了。”
“白胡子。”
他转头看向白胡子，声音压着一股兴奋：“该我了吧？”
白胡子看了看凯多，又看了看瓦尔德，忽然笑了起来。
“咕啦啦啦啦！”
“去吧。”
瓦尔德愣了一下，他本以为白胡子还要争几句，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和白胡子吵上一场。
可白胡子答应得太痛快，反而让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息后，瓦尔德才眯起眼睛，盯着白胡子：“纽盖特，你答应得这么爽快，该不会是不想和我抢凯多吧？”
白胡子接着说道：“不会。”
他盯着白胡子看了两息，“纽盖特，你真不抢？”
白胡子咧嘴大笑：“咕啦啦啦啦！老夫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瓦尔德眉头一挑，还是觉得不对劲。
按白胡子的性子，凯多这种耐打的怪物摆在眼前，他不可能一点兴趣都没有。
更何况刚才白胡子已经看了十分钟，凯多和金狮子拳拳见血，打得地面都快翻过来。
这种时候让他退一步，把对手让出来？
太少见了。
瓦尔德忍不住道：“你这家伙，平时可没这么好说话。”
白胡子把丛云切往身侧一立，笑道：“老夫当然想打。”
“不过你等得也够久了。”
“史基那混账打了十分钟，老夫还要是再拦着，你怕是要先和老夫打一架。”
瓦尔德冷笑一声：“你知道就好。”
可话虽这么说，他脸上的意外还是没散。
旧时代这些怪物，谁不是见到强敌就往前冲？
罗杰如此，白胡子如此，金狮子如此，他瓦尔德也是如此。
能让白胡子主动退一步的场面，放在过去简直少见。
远处霍金斯听得心头发紧。
白胡子不是不想打，而是他觉得凯多够资格让这些人轮流出手。
在他们眼里，凯多不是需要畏惧的四皇，而是一场难得的战斗。
这种轻松到近乎随意的态度，比直接羞辱还刺人。
瓦尔德忽然仰头大笑：“哈哈哈哈！”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子也不跟你客气。”
他猛地抬头，朝场中吼道：“史基！十分钟到了，滚下来换老子！”
场中，金狮子正要再次冲向凯多，听见这话，脸色当场黑了。
“瓦尔德，你在命令谁？”
瓦尔德咧嘴：“命令你。”
“你！”
金狮子额头青筋跳动，满脸是血，笑得却更加危险。
“桀哈哈哈哈，瓦尔德，你还真敢说啊。”
“老子打得正痛快，你想让老子停？”
瓦尔德一步步往前走，身上的气势越压越重：“你刚才自己说的，十分钟拿不下凯多就换人。”
“怎么？金狮子也要反悔？”
这句话一落，金狮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可以狂，可以抢，可以不讲理。
可这种话当着白胡子、瓦尔德、凯多和一群百兽海贼团成员的面说出来，他还真不能装作没听见。
金狮子阴沉着脸，转头看了凯多一眼。
凯多站在废墟般的地面上，胸口起伏，身上带着不少伤痕，嘴角却还挂着狰狞笑容。
他也没有追击，只盯着金狮子，像一头还没打够的猛兽。
金狮子舔了舔嘴角的血，忽然冷哼：“凯多这小鬼，比老子想的耐打。”
瓦尔德眼神更亮：“所以才该轮到我。”
“哼。”
金狮子身体缓缓漂起，双腿上的名刀擦过碎石，带起两道寒光。
“凯多，算你运气好。”
凯多咧嘴：“怎么，不敢打了？”
金狮子目光一冷，下一瞬霸王色猛地压出，半空像被无形利刃扫过。
“少用这种话激老子，你还不配让老子破坏规矩。”
他转身飘向白胡子那边，落地时身上血还在往下滴。
白胡子瞥了他一眼：“看样子挺狼狈啊，史基。”
金狮子冷笑：“你上去纯肉身跟那小鬼打一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白胡子笑了笑，没有反驳。
金狮子一边擦掉脸上的血，一边盯着凯多，语气少见地认真起来。
“这家伙肉身确实够硬。”
“老子不用飘飘果实，单靠拳脚，很难短时间压下他。”
瓦尔德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你这是承认凯多强？”
“强，当然强。”
金狮子冷哼一声：“但别搞错了，他的强，大半都靠那颗神龙果实撑起来。”
凯多的脸色瞬间沉下去。
金狮子却根本不在乎，继续道：“肉身刀枪不入，恢复力惊人，耐力像怪物一样，这些东西不是普通修炼能练出来的。”
“动物系幻兽种，尤其是神龙这种级别的果实，天生就把他的身体推到了别人够不着的位置。”
“换句话说，他站在那里，就比别人多了一层怪物皮。”
白胡子点头：“这点没错。”
瓦尔德看向凯多，眼中兴奋不减：“那又怎样？能吃下这种果实，也是本事。”
“老子没说不是本事。”
金狮子咧嘴，笑容却带着几分讥讽：“可要说硬实力顶尖？还差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