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片人仰马翻。
“稳住！”
“别退！佩吉万大人在后面看着！”
“冲过去！他们只有两个人！”
叫喊声很快又盖了上来，百兽海贼团的人太多了。
待命者倒下一批，后面立刻补上一批。
愉悦者被打飞，仍旧一边笑一边爬起。
那些量产恐龙坐骑更是被铁链和尖刺驱赶着往前撞，哪怕被火焰灼伤，也不敢停下。
雷藏一边后撤，一边再次甩出手里剑。
他脸色很沉，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看得清楚。
这种底层兵力，单个不强，甚至称不上真正的战士。
可他们被百兽海贼团当成浪潮，一层一层往前推。
只要锦卫门和他被拖住，真正麻烦的德雷克与佩吉万就能等到他们体力下降，再亲自出手。
“锦卫门。”
雷藏低喝：“别被他们围死。”
锦卫门双刀一振，火焰压开三尺：“明白。”
佩吉万站在后方，看见前排被连续打散，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是心疼那些人。
死几个待命者，死几个愉悦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事。
在百兽海贼团里，底层本就是用来消耗的。
待命者想吃人造恶魔果实，就得拿命去换机会。
愉悦者已经失败，连正常哭怒都失去了，还能上战场送死，已经算是最后的价值。
可问题是，这些废物死得太快了。
两个光月旧臣，竟然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冲锋。
这让佩吉万很不爽，他咬牙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
“这么多人，连两个武士都压不住？”
旁边几名百兽海贼团成员听得身体一颤，不敢接话。
他们当然知道佩吉万是什么脾气。
在这位凌空六子眼里，底层士兵和路边石头没什么区别。
挡路就踢开，没用就丢掉。
德雷克站在一旁，目光却始终落在战场上，他看得比佩吉万更细。
锦卫门的刀不是单纯靠火焰吓人，而是每一刀都在切开人潮最薄弱的位置。
雷藏的忍术也不是花哨，他每一次出手，都在打乱冲锋节奏。
这两个人配合得太熟了。
一个正面硬挡，一个侧面扰乱。
只要不被数量彻底吞没，他们还能撑很久。
佩吉万冷笑一声：“怎么，又想说他们不简单？”
德雷克没有移开目光：“他们本来就不简单。”
“呵。”
佩吉万斜眼看他：“你还真是会给敌人长脸。”
德雷克冷声道：“小看他们，吃亏的是我们。”
“我们？”
佩吉万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话，扭头盯着德雷克：“别说得像我们是一伙人一样。”
德雷克眉头一皱。
佩吉万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厌恶：“德雷克，你加入百兽海贼团才多久？”
“你以为爬到凌空六子的位置，就真能跟我们一样？”
“凯多大人看重你的实力，不代表你就值得信任。”
德雷克脸色冷了下来：“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有意义。”
佩吉万咧嘴，眼里全是恶意：“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
“明明是半路来的家伙，却整天一副冷静判断的嘴脸。”
“遇到强敌就先算风险，先想后路。”
“你这种人，真到了出事的时候，恐怕第一个跑。”
德雷克握住武器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围几个百兽海贼团成员听得头皮发紧，纷纷低头。
凌空六子之间不和，不是什么秘密。
可佩吉万这样当面把话挑破，还是让他们不敢吭声。
德雷克沉默了两息，才开口：“我若想跑，就不会站在这里。”
佩吉万嗤笑：“谁知道呢？”
“也许你只是在等机会。”
“等凯多大人被白胡子他们拖住，等局势乱到没人管你，然后你就能找个地方溜走。”
德雷克眼神彻底沉了下去：“佩吉万。”
佩吉万毫不退让：“怎么？被我说中了？”
德雷克没有再争，他知道佩吉万为什么厌恶自己。
不只是因为自己半路加入，也不只是因为凌空六子的位置。
更深处，是佩吉万从来不相信他对凯多有忠心。
事实上，佩吉万也没完全猜错。
德雷克确实不会像那些狂热的百兽海贼团成员一样，把凯多的话当成天命。
他崇拜凯多的强。
那种肉身，那种霸气，那种能站在新世界顶点的绝对力量，对任何追求强大的男人来说，都有着无法忽视的吸引力。
可崇拜强者，不等于盲目服从。
德雷克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底线，也有自己的路。
他不会因为凯多一句话，就把脑子丢掉。
这正是佩吉万最讨厌他的地方。
在佩吉万看来，百兽海贼团不需要这种若即若离的家伙。
凯多大人麾下，只需要能冲、能杀、能听令的人。
德雷克这种人，太像外人。
洛恩站在远处，把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没有插话，只是淡淡看着。
百兽海贼团的裂痕，比战场上的刀口更明显。
德雷克和佩吉万只是一个缩影。
一个外来者，一个旧部。
一个冷静判断，一个暴躁蛮横。
明明同为凌空六子，却从来没有真正互相信任。
洛恩忽然想到了另外几支四皇海贼团，bIGmom海贼团最核心的是血缘。
夏洛特家族子女众多，彼此之间虽然也有利益和排名，但至少家族这层关系摆在那里。
他们从小在万国长大，互相熟悉，互相支撑。
真正让他们畏惧甚至疏远的，反而是大妈本人。
那个女人残暴、疯癫，饥饿症一犯，连亲生子女都能随手摧毁。
卡塔库栗那样的人，明明是夏洛特家族最可靠的支柱，最后却选择投靠洛恩寻求庇护。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说明大妈海贼团最大的问题在哪。
白胡子海贼团则完全不同，他们没有血缘，却比许多亲人更像亲人。
白胡子一声儿子，能让无数海贼把命交给他。
那些队长，那些船员，守护的不只是地盘，也不只是财富，而是白胡子的名号和荣耀。
对他们来说，白胡子不是单纯的船长，是父亲。
哪怕战死，也不能让那面旗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