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卫门没有回头：“夸我可不像你的风格。”
雷藏声音更沉：“但现在不是透支武装色霸气的时候。”
锦卫门眼神微动。
雷藏继续道：“敌人不是几十人，也不是几百人。”
“待命者，愉悦者，还有量产恐龙坐骑，足有上万。”
“你若现在就把霸气压在每一刀上，等真正面对德雷克和佩吉万时，体力会先被耗空。”
锦卫门咬了咬牙，他当然明白。
赤鞘武士再强，也不是铁打的。
一刀能斩十人，百刀呢？千刀呢？
伤口会累积，呼吸会变乱，霸气会消耗。
一旦体力被拖垮，凌空六子再出手，就会变成致命杀招。
佩吉万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人海战术，不好看，却够狠。
锦卫门收紧双刀，火焰没有彻底熄灭，却被他压下几分。
“那便交给你。”
雷藏点头：“交给我。”
他说完，身形猛地一晃。
砰！
一团烟雾炸开，紧接着，又是第二团，第三团，第四团。
烟雾散开之后，场上多出数道雷藏的身影。
每一个都矮壮，每一个都背着忍具卷轴，每一个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待命者前排冲得太快，当场愣住。
“哪个是真的？”
“不知道！”
“管他呢，全砍了！”
十几把刀同时劈下，却只砍散几道烟雾。
下一瞬，另一个雷藏已经从侧面掠过，短刀划开一名海贼的手腕。
那人惨叫一声，武器脱手。
又一个雷藏从恐龙坐骑腹下翻过，忍具甩出，勒住坐骑前腿。
轰！
恐龙坐骑失衡倒地，压翻一片待命者。
百兽海贼团的人群更乱。
“假的！”
“那个也是假的！”
“别被他绕过去！”
德雷克站在后方，眉头越皱越紧。
他看着场中一模一样的雷藏分身，短时间内竟也分辨不出真身位置。
不是单纯的速度残影，也不是普通障眼法。
这些分身的动作、呼吸、重心，甚至出手节奏都极像。
德雷克沉声道：“和之国的忍术……”
佩吉万冷哼：“花里胡哨。”
德雷克没有理他。
洛恩看着这一幕，倒是多了几分兴趣：“和之国的忍术，确实有点意思。”
小玉抬头：“洛恩大人见过忍术吗？”
“见过一些类似的。”
洛恩淡淡道：“但和之国的体系有自己的路数，跟传统忍术有细微区别。”
雷藏的分身不只是骗眼睛，还在骗经验。
战场上，敌人看见人影，本能就会挥刀。
只要挥错一次，就会漏出破绽。
若是人数相近，这种分身之术足够让敌人阵脚大乱，甚至被雷藏趁乱一个个收割。
可眼前不一样，敌人太多了。
一万人压上来，根本不需要每个人都分清真假。
前排乱砍，后排继续压。
左边劈空了，右边总有人砍中。
分身再多，也架不住整片刀海乱扫。
一个雷藏分身刚绕过恐龙坐骑，后面三名愉悦者便大笑着扑来。
“哈哈哈哈！”
“砍中了就是真的！”
“哈哈哈哈！”
刀锋交错，几道分身被撕碎成烟。
真正的雷藏也被迫后撤半步，肩头被一支飞来的短矛擦过，衣料裂开，渗出血痕。
锦卫门脸色一变：“雷藏！”
“无妨！”
雷藏身影再次沉入烟雾之中。
佩吉万看见这一幕，脸上不屑更重：“我还以为赤鞘武士有什么了不得，结果就这？”
他扛着手臂，声音传遍前排：“分身？障眼法？这些雕虫小技，也配叫战斗？”
“真正值得尊重的，是拳头，是牙，是爪，是硬碰硬把敌人撕碎的力量！”
“靠这种小把戏取胜，只会让我恶心！”
百兽海贼团底层听见佩吉万的话，顿时叫嚣起来。
“佩吉万大人说得对！”
“砍！全都砍了！”
“分不清就一起杀！”
德雷克听得暗暗皱眉，他不认同佩吉万，战斗从来不是只靠硬碰硬。
武士有武士的刀，忍者有忍者的术，海军有海军的阵型，海贼有海贼的诡诈。
能活下来，能赢，才是战场真正的结果。
轻视敌人的手段，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可佩吉万这种偏执，根本听不进去。
雷藏也听见了佩吉万的话，他没有愤怒。
因为佩吉万说不说，他都清楚眼下的处境。
分身之术无法全歼万人，也不可能凭这几道影子就挡住百兽海贼团的冲锋。
但这已经够了，他要的本就不是一招决胜，他要的是空隙。
分身散开，敌人的第一波刀锋被带偏。
恐龙坐骑互相冲撞，待命者与愉悦者之间出现短暂混乱。
只要几息。
对赤鞘武士来说，几息已经足够。
雷藏真身从一片烟雾后方显出，双脚稳稳落地。
他没有看身后，也没有看左右。
因为这种战场，他太熟。
敌人的脚步声，刀刃破风声，坐骑喘息声，甚至甲具撞击的细微差别，都能告诉他目标在哪。
锦卫门挡在前方，双刀再度燃起火焰。
雷藏站在他侧后，双袖一抖，密密麻麻的手里剑从袖中滑入指间。
佩吉万脸上的不屑还没散，德雷克却瞬间绷紧了身体。
雷藏抬手：“花之手里剑！”
他甚至无需目视，只凭多年经验，便将手中暗器百发百中地发起攻击。
密密麻麻的手里剑撕开烟尘。
寒光一片接一片，像暴雨一样落进百兽海贼团前排。
噗噗噗！
冲得最快的待命者当场惨叫。
有人手腕被打穿，刀直接脱手。
有人膝盖中镖，整个人往前扑倒，被身后的恐龙坐骑踩得翻滚出去。
还有愉悦者明明肩头被钉穿，嘴里却仍旧控制不住地大笑。
“哈哈哈哈！”
“痛！哈哈哈哈！”
“我的手！哈哈哈哈！”
那笑声混着惨叫，听得小玉小脸发白。
锦卫门没有回头，只是双刀一抬，火焰顺着刀锋炸开。
雷藏的手里剑打乱阵型，锦卫门的狐火流立刻压上。
“烧斩！”
双刀交错，一道火焰斩击贴着地面横扫出去。
前排几头恐龙坐骑刚刚稳住身形，便被火焰逼得嘶吼后退，背上的待命者还没来得及勒紧锁链，就被后方拥挤的人潮撞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