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听洛恩说过工厂对和之国的祸害。
现在再听百兽海贼团内部的规则，只觉得更冷。
凯多从来不在乎人，百姓如此，部下也如此。
龙马看向鬼都方向，语气冷了几分：“难怪这片土地会变成这样。”
洛恩道：“凯多本性刻薄冷漠。他会欣赏强者，也会给强者机会。”
“可那不是仁慈，只是因为强者有价值。”
“没价值的人，在他眼里连名字都不需要留下。”
德雷克握剑的手更紧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反驳。
因为洛恩说的这些，他在百兽海贼团里见过太多。
强者喝酒吃肉。
弱者被嘲笑，被践踏，被送进最危险的战场。
失败者连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笑。
这就是百兽海贼团。
他当初选择加入这里，当然有自己的目的，也有对凯多力量的判断。
可站在洛恩和龙马面前，被这样直接拆开说，心口还是像被刀背砸了一下。
雷藏却不打算给他整理心绪的时间，他双袖一抖，烟雾猛地炸开。
数道分身同时向左右散开。
“忍法！”
雷藏低喝一声，手里剑从多个方向飞出，直取德雷克肩膀、手腕、膝盖。
德雷克没有退，他一步踏出，长剑横斩。
铛铛铛！
手里剑被剑锋连续斩飞。
紧接着，德雷克身体一侧，避开一枚贴着咽喉飞来的暗器，反手一剑刺入烟雾。
砰！
一道分身被刺破，雷藏真身从侧后方现出，短刀斩向德雷克肋下。
德雷克像早有预判，剑柄下压，硬生生挡住这一刀。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
雷藏咬牙：“麻烦。”
德雷克沉声道：“你的忍术很快。”
“多谢夸奖。”
雷藏脚下一滑，整个人借烟雾后撤。
德雷克却紧跟一步，剑锋直逼雷藏胸口。
快，准，稳。
每一剑都像压着雷藏的退路砍来。
雷藏不得不再次分出烟雾，借分身转移位置。
可德雷克的视线始终没有乱，他分不清每一道分身，却能从脚步落点和出手节奏里逼近真身。
雷藏心里暗骂一声，这种剑客最难缠。
不怕你诈，也不急着一招拿下你。
一剑一剑压过来，把你能走的路全部削掉。
小菊看得脸色发紧：“雷藏大人被压住了。”
犬岚沉声道：“德雷克的剑很稳。”
猫蝮蛇咬着烟斗：“喵，还真是个麻烦家伙。”
龙马点头：“他若能脱离凯多，剑道还能再进一步。”
洛恩笑了笑：“你这么欣赏他？”
“欣赏剑，不代表欣赏人。”
龙马声音平静：“剑客选错主人，剑也会蒙尘。”
另一边，锦卫门和佩吉万的战斗已经彻底打出火气。
佩吉万招招凶狠。
拳头砸向锦卫门太阳穴，膝盖顶向腹部，肘击直冲咽喉。
他根本不是想击退锦卫门，他是想杀锦卫门。
锦卫门双刀连挡，火焰不断从刀锋上爆开，却被佩吉万以蛮横力量一次次压散。
“你这种拿刀的家伙，真让人不爽。”
佩吉万狞笑着踏前，拳头擦着刀锋砸下：“一个个都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什么剑道，什么武士，什么信念。”
“听着就恶心！”
锦卫门脸色冰冷：“你这种只懂践踏他人的家伙，当然不会明白。”
佩吉万眼神更凶：“我也不需要明白！”
他猛地俯身，避开锦卫门横斩，右手直接抓向锦卫门胸口。
锦卫门双刀下压，刀锋火焰猛地一卷。
佩吉万却没有退。
咔咔咔！
他的手掌在半空中开始变形，皮肤变厚，骨节膨胀，指尖刺出尖锐利爪。
“尤其是你们这些剑客。”
佩吉万声音里满是恶意：“我最讨厌了！”
说话间，他的双手已经彻底化作棘背龙利爪，尖锐爪刃撕开空气，攻势比先前更凶。
利爪带着古代种的蛮横力量，狠狠压向锦卫门。
锦卫门双刀交错，狐火顺着刀锋炸开，硬生生挡住那一爪。
砰！
火星四溅，佩吉万脚下地面裂开，锦卫门也被震得后退半步。
“小看武士，可是会死的。”
锦卫门声音冷硬，双刀上的火焰再次燃起。
佩吉万咧嘴狞笑：“那就让我看看，你这老家伙的刀到底有多硬！”
两人再次撞在一起。
火焰，利爪，刀光，拳风，在另一侧打得地面不断崩裂。
可雷藏没有回头，他的眼里，只剩下眼前的德雷克。
小菊站在桃之助身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并不意外。
雷藏的手里剑，想要单凭正攻势伤到德雷克这种顶尖剑客，本就太难。
德雷克的剑术已经炉火纯青。
哪怕放在和之国的武士之中，也绝不是普通水准。
若真要以剑术硬碰硬，在赤鞘九人里，最有资格与德雷克对战的人，应该是锦卫门。
可锦卫门被佩吉万缠住了，而雷藏没有退。
他矮胖的身躯站在烟尘里，看起来甚至有些滑稽，可那双眼睛极稳。
小菊轻声道：“雷藏大人……”
她当然清楚，雷藏不是最擅长正面拼杀的人。
他是忍者，忍者的战斗，从来不追求好看。
可雷藏也是赤鞘九人。
他可以用分身，可以用暗器，可以绕后，可以偷袭，可以用所有不被剑客看得起的手段。
但他绝不会因为对手更适合正面搏杀，就往后退一步。
德雷克长剑斜指地面，脚步一点点向前：“你在分心吗？”
雷藏沉声道：“没有。”
“那就好。”
德雷克抬剑，剑锋贴着雷藏的视线慢慢压来：“如果你还想看锦卫门那边，我劝你放弃。”
“我的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
雷藏冷哼：“年轻人，你倒是自信。”
“不是自信。”
德雷克脚下一踏，整个人瞬间逼近：“是判断。”
长剑刺出，剑尖直取雷藏咽喉。
这一剑很快，也很干净。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夸张声势，只有最直接的杀意。
雷藏双脚一错，烟雾炸开，数道分身同时散向四周。
德雷克眼神不乱，手腕一转，剑锋横扫。
砰砰砰！
三个分身当场炸散。
雷藏真身从左侧跃出，袖中手里剑连成一片寒光，直扑德雷克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