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黑炭大蛇已经死了。”
霍金斯忽然开口。
奎因皱眉：“这种时候，提那条蠢蛇做什么？”
“他实力不强，却比我们更擅长阴谋。”
霍金斯道：“二十年前，他能借助凯多大人的力量夺走和之国，也能利用假消息让光月御田放弃反抗。”
“若大蛇还活着，或许能想出更加周全的办法。”
奎因脸色阴沉：“死人帮不上忙。”
“我们只能自己想。”
两人再次看向战场。
洛恩麾下众人强得令人绝望，想从这些人身上打开缺口，几乎没有可能。
霍金斯的视线缓缓越过白胡子等人，最终落到鬼都之外。
他沉默了数息，呼吸忽然一顿。
“不对。”
奎因立刻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对付洛恩身边的人？”
霍金斯压低声音：“他远赴和之国，目的是什么？”
奎因看向桃之助与锦卫门等人，很快明白过来。
“守护和之国。”
“不错。”
霍金斯捏紧手中的卡牌：“白胡子、金狮子、瓦尔德与龙马，我们没有一个能够轻易对付。”
“可和之国不只有他们。”
“这里还有大片城镇，还有无数普通百姓。”
奎因眼中的慌乱逐渐褪去：“你的意思是，用整个和之国牵制洛恩？”
“只要他还想守住这片土地，就不可能无视和之国百姓的死活。”
霍金斯盯着远处翻滚的神龙，声音变得阴冷。
“我们未必需要击败他，只要让他无法继续对凯多大人出手，百兽海贼团便还有机会。”
两人自以为声音压得足够低，却不知道洛恩早已凭借见闻色霸气，将他们的盘算听得一清二楚。
霍金斯确实抓住了最有可能牵制他的筹码。
可惜，对方从一开始便想错了一件事。
洛恩愿意来到和之国，不是因为他把这里的所有百姓都当成了必须守护的责任。
真正让他珍视的，是当年与罗杰、雷利，以及一群同伴搭乘黄金杰克逊号抵达这里，共同度过的那段时光。
那是属于他们的回忆。
至于今日的和之国，早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这里的百姓如何选择，光月一族又能否重新建立秩序，都该由他们自己承担。
洛恩不是神明，他不会为和之国所有百姓的生死全权负责。
奎因沉默片刻，忽然咧开嘴：“你说得对。”
“洛恩身边的人，我们一个都对付不了，可那些普通百姓不一样。”
“他既然带着光月一族打回来，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整个和之国毁掉！”
霍金斯手指夹住一张卡牌，声音压得更低。
“百兽海贼团经营和之国二十年。”
“鬼都之外，各乡各镇都有我们的人。”
“工厂、矿场、关卡，还有依附百兽海贼团的官员和武士，全都可以动用。”
“只要在最短时间内收拢各处防线，将百姓控制起来，洛恩便无法继续毫无顾忌地对凯多大人出手。”
奎因眼中的慌乱彻底消失。
他顺着霍金斯的话想下去，很快便意识到，这可能是他们仅剩的机会。
与洛恩正面交手？
那是送死！
凯多化作完整神龙，连最强龙息都没能伤到洛恩，反而被人踩住头颅，在云层间狼狈翻滚。
他们这些人冲上去，恐怕连洛恩身外那层看不见的防御都无法突破。
可和之国太大了。
洛恩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他能挡住凯多的龙息，却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和之国每一座城镇。
奎因低声道：“只控制几个人没用。”
“要动，就必须一起动！”
“花之都、九里、兔碗，还有其他乡镇，所有暗线同时行动。”
“关闭关卡，封锁道路，把能用的人全部抓在手里！”
霍金斯点头道：“人数越多，洛恩越难处理。”
“光月桃之助就在这里。”
“他以光月少主的身份归来，想要重新成为和之国的将军，便必须顾及百姓。”
“只要让他知道，洛恩每对凯多大人出手一次，便会有一批百姓死去，他一定会阻止洛恩继续战斗。”
奎因看向远处的桃之助。
那副弱小身躯抱着天羽羽斩，站在一群光月旧臣中间，脸上的紧张根本藏不住。
一个连凯多的气势都承受不住的小鬼，却是光月一族最后的少主。
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不只是桃之助。”
奎因冷笑道：“锦卫门、雷藏，还有那群赤鞘武士，一个个都把和之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百姓一旦落入我们手里，他们绝不敢乱来。”
霍金斯却没有因此放松。
“动作必须快，凯多大人支撑不了太久。”
奎因脸上的冷笑微微一僵。
两人同时抬头。
云层之中，凯多还在疯狂翻滚。
庞大龙躯撞散大片焰云，龙尾每一次横扫，都会卷起恐怖风暴。
可洛恩的脚始终稳稳踩在龙首之上，双方差距已经清楚到不能再清楚。
继续拖延下去，凯多只会败得更加彻底！
奎因咬紧牙关：“立刻行动。”
霍金斯不再废话，翻开手中卡牌。
四名凌空六子分散在战场外围，始终不敢靠近洛恩与凯多的交锋。
察觉霍金斯传来的暗号后，四人先后转头。
奎因朝鬼都之外指了指，又做出收拢防线的手势。
四人脸色同时变了。
现在离开战场？
凯多还在天上与洛恩交手，百兽海贼团的总督随时可能落败。
他们若在这个时候离开，等同于放弃支援凯多。
可转念想到洛恩身边的阵容，四人便明白了奎因的意思。
留下也没有意义。
白胡子、金狮子、瓦尔德、龙马。
仅仅这四个人，便足以挡住百兽海贼团所有高层。
更何况洛恩本人还强得像个怪物！
其中一人握紧武器，低声道：“走！”
另外三人没有反驳。
四道身影迅速转身，冲向鬼都外围。
沿途的百兽海贼团成员满脸错愕。
“他们要去哪里？”
“凯多大人还在战斗！”
“难道连凌空六子都准备逃了？”
四人根本没有停下解释。
奎因紧随其后，庞大身体踩得碎石不断飞溅。
霍金斯最后看了一眼洛恩，握紧卡牌，同样转身离去。
六人速度越来越快，转眼便冲出废墟，直奔鬼都之外。
他们必须赶在凯多彻底落败以前，控制和之国各处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