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向前一步︰“錦衛門閣下，你不相信我們很正常。”
“可奎因的計劃是真的。”
“如果我們沒有出手，他已經趕到破落鎮。工廠會被毀掉，百獸殘部也會收到控制百姓的命令。”
錦衛門盯著他︰“你還沒有回答，為什麼要背叛？”
德雷克沉默片刻，看向不遠處的廢墟。
凱多的尸體已經被人看管起來。
曾經不可一世的百獸總督，如今只剩下一具冰冷尸體。
附近還有不少受傷的百獸成員。
有人躺在廢墟里無人理會，也有人丟掉武器，各自逃命。
曾經號稱要發動一場席卷世界大戰的龐大勢力，崩塌之後，與其他海賊團沒有任何區別。
“因為百獸海賊團不值得繼續追隨。”
德雷克收回目光︰“奎因從來沒有把下屬的性命放在眼里。”
“他讓我們執行危險任務，失敗便是無能，僥幸活著回來也要接受審問。”
“只要能夠保住工廠與研究成果，他可以犧牲普通成員，也可以放棄凌空六子。”
“我們跟隨他趕往破落鎮，最後只會成為拖延你們的棄子。”
佩吉萬听到這里，臉色越發難看。
他親眼見證了百獸海賊團覆滅時的慘狀。
普通待命者四處逃散，給賦者為了活命互相推搡。
凱多從高空墜落時，奎因沒有想過營救，更沒有想過如何帶領殘部撤離。
那家伙只想保住工廠。
哪怕德雷克與佩吉萬重新歸隊，最後也會被扔出去擋住追兵。
佩吉萬抬起頭，直接說道︰“德雷克沒有騙你們。”
“奎因見到我們的第一句話，不是問我們有沒有受傷，而是懷疑我們背叛。”
“他只想利用身邊的每一個人。”
“這種百獸海賊團，已經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他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桃之助之前放過我們。”
“我們阻攔奎因，就當償還這份不殺之恩。”
錦衛門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桃之助。
桃之助沒有否認。
當時德雷克與佩吉萬雖然是敵人，卻已經失去繼續戰斗的必要。
他不願為了發泄仇恨隨意殺人，便放了二人一條生路。
沒想到這個選擇，反而幫助和之國避開了一場危機。
錦衛門握著刀柄的手慢慢松開。
他依舊無法完全相信二人，可事實擺在眼前。
若德雷克與佩吉萬沒有阻攔，奎因很可能已經毀掉工廠，甚至抓走大量百姓。
無論兩人出于什麼目的，這份幫助都不能否認。
桃之助向前走出兩步︰“你們阻止奎因，保護了和之國的百姓。”
“我以光月一族繼承人的身份，向你們道謝。”
說完，他認真低下了頭。
錦衛門等人神情同時變化。
佩吉萬更是有些手足無措︰“你不用這樣，我們只是還你之前的人情！”
桃之助抬起頭︰“可你們阻止奎因是事實。”
“若沒有你們，很多百姓可能會因此喪命。”
“身為光月一族的繼承人，我必須道謝。”
德雷克看著桃之助，心里的最後一點猶豫也散去了。
凱多崇尚絕對力量。
百獸海賊團的所有人都在互相爭斗，只要足夠強，便能掠奪弱者擁有的一切。
可桃之助不同。
他很弱，甚至連凌空六子都無法擊敗。
然而正是這樣一個年幼的少主，先放過了敵人，如今又能為了和之國百姓主動向他們道謝。
德雷克原本確實想過加入時代終焉號。
洛恩擁有壓倒凱多的力量，麾下更是聚集了白胡子、羅杰、金獅子與瓦爾德等強者。
能夠登上那艘船，意味著獲得這片大海上最強大的庇護。
可從洛恩方才的態度中，德雷克已經看明白了。
時代終焉號不缺人。
洛恩更沒有因為他們反叛百獸，便將他們收入麾下的打算。
繼續強求，只會讓雙方都感到厭煩。
德雷克深吸一口氣，忽然單膝跪地。
佩吉萬愣了一下︰“德雷克？”
錦衛門的手掌再次按住刀柄︰“你想做什麼？”
德雷克沒有看他，而是將目光落在桃之助身上。
“光月桃之助大人。”
“凱多已死，百獸海賊團徹底覆滅。”
“我與佩吉萬過去都是百獸干部。離開和之國以後，海軍、其他海賊，以及曾被百獸傷害過的人都不會放過我們。”
“以我們現在的身份，無論去哪里，都會遭到追殺。”
“留在和之國，是最好的選擇。”
佩吉萬終于反應過來，他看了看四周，又看向遠處凱多的尸體，沒有出聲反對。
德雷克說得沒錯。
百獸海賊團倒下以後，他們不再是令人畏懼的凌空六子，只會成為各方勢力眼中的獵物。
想要活下去，就必須重新找到立足之地。
德雷克低下頭︰“我們願意歸附光月一族。”
“請允許我們留在和之國，以之後的行動彌補過去犯下的錯誤。”
錦衛門當即皺眉︰“少主，不可輕易答應！”
“他們畢竟是百獸海賊團的干部。”
“即便這次幫助了我們，也不能證明他們已經徹底放棄過去的立場。”
德雷克沒有辯解，他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反應。
佩吉萬臉色不太好看，卻也明白，光月一族沒有立刻相信他們的理由。
傳次郎卻忽然笑了起來︰“我倒覺得，可以給他們一次機會。”
錦衛門轉頭看他︰“傳次郎！”
“百獸海賊團還在時，他們便敢出手阻攔奎因。”
傳次郎認真道︰“那時凱多尚未真正敗亡，奎因身邊還有霍金斯與其他凌空六子。”
“這不是毫無代價的選擇。”
“一旦洛恩大人戰敗，或者凱多重新站起，他們兩人便會被百獸海賊團追殺。”
“能夠在勝負尚未完全確定時作出決斷，至少證明他們不是只會在一切結束後搖尾求生的人。”
佩吉萬抬頭看向傳次郎，顯然沒想到光月家臣中竟有人替他們說話。
傳次郎繼續道︰“如今和之國百廢待興。”
“各地還有百獸殘部，工廠與礦場也需要接管。”
“德雷克與佩吉萬熟悉百獸內部情況，又擁有足夠實力。”
“只要加以約束，他們能夠發揮很大作用。”
錦衛門沉聲道︰“可若他們再次背叛呢？”
“所以需要考察。”
傳次郎看向桃之助︰“是否接納他們，該由少主決定。”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集中在桃之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