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革命军成员看着眼前景象，脸色有些发白。
“这里真是香波地群岛？”
另一人也忍不住道：“我几个月前来过一次。”
“那时港口挤得到处都是人，想找个落脚的地方都难。”
“现在怎么一个人都看不到？”
萨博没有回答，他第一次来到香波地群岛时，这里还掌握在天龙人手中。
表面的繁荣之下，藏着最残酷的人口买卖。
不法地带常年聚集着人贩子与海贼。
奴隶拍卖场更是公开出售从各地抓来的人类、鱼人和其他种族。
只要天龙人看中某个目标，便能随意买走。
没人敢反抗，也没人敢替那些奴隶说话。
后来洛恩出手推翻天龙人的统治，世界政府也随之崩塌。
香波地群岛的人口拍卖终于被彻底取缔。
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消失以后，这里依靠独特的泡泡文化，很快发展成大海上最有名的旅游中心之一。
泡泡车、泡泡公园、镀膜工坊，还有遍布各个编号区域的商铺，每天都能吸引大批游客。
曾经的罪恶之地，终于有了真正的繁荣。
可如今，整座岛屿却像被人突然抽空。
萨博看向身旁的下属：“居民去了哪里？”
“都藏起来了。”
下属指向街道两侧紧闭的房屋。
“异动刚出现时，很多人还留在街上围观。”
“后来空间震荡越来越明显，靠近异常区域的房屋也受到影响，居民便纷纷躲进家中。”
“还有一部分人撤去了较远的编号区域。”
萨博走到一家店铺前，目光落在紧闭的窗户上。
窗帘后方隐约有人影晃动。
里面的人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退到墙后，再也不敢露面。
“难怪岛上这么安静。”
萨博低声道：“海军与革命军可以向外界封锁消息，却不可能让本地居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下属无奈道：“我们也尝试安抚过。”
“可那片空间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震荡一次。”
“居民看得见，也能感受到。”
“这种情况下，说再多都没用。”
“有人甚至认为整座香波地群岛都会被空间吞掉。”
萨博没有责怪他们。
面对看不见、摸不清的危险，普通人产生恐惧再正常不过。
想让居民恢复平静，最直接的办法只有一个。
尽快解决异动！
“带路。”
萨博没有继续停留：“先去异常地点。”
“是！”
一行人迅速穿过街道。
沿途几乎看不到普通居民，只有革命军与维持封锁的人员偶尔出现。
萨博一边赶路，一边重新思考香波地群岛的重要性。
海贼万博会虽然设在空中荒岛，可那座荒岛无法取代香波地群岛。
这里连接着伟大航路前半段、鱼人岛与新世界。
无论海贼、商船还是各方势力，只要想从正常航线进入新世界，大多绕不开这里。
更何况大量镀膜工匠、商人与普通居民都生活在岛上。
一旦香波地群岛彻底失控，影响的绝不只是某一座岛屿。
萨博忽然开口：“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会与龙先生商议。”
旁边的下属一愣：“商议什么？”
“香波地群岛的归属。”
萨博脚步不停：“世界政府已经倒下，天龙人也失去统治这里的资格。”
“海军虽然派人维持秩序，可他们不可能永远控制这座岛。”
“革命军需要考虑，是否将香波地群岛划入守护范围。”
几名下属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低声道：“海军未必会同意。”
“所以是商议。”
萨博语气平静：“我们现在与海军联手，不代表过去的隔阂已经消失。”
“海军想要延续他们认定的秩序。”
“革命军则要推翻旧时代留下的不公。”
“双方暂时有共同的敌人，也有需要合作的地方，可立场终究不同。”
“香波地群岛战略位置太重要，海军不会轻易放手。”
下属问道：“若海军拒绝呢？”
萨博沉默片刻。
“先解决眼前的异动。”
“后面的事情，等这里恢复以后再谈。”
众人转过一片红树区域，前方街口终于出现了海军身影。
几名海军守住道路，看见革命军接近，纷纷握紧武器。
为首军官认出萨博，脸色微变，却没有下令阻拦。
“革命军参谋长萨博？”
“是我。”
萨博扫了一眼四周：“藤虎大将已经到了？”
军官朝街道另一侧指去，神情显得有些古怪。
“已经到了。”
萨博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很快便发现一道身影坐在路边面摊前。
藤虎手边放着杖刀，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四周店铺全部关门，街上看不到半个普通客人。
只有这家面摊还勉强开着。
藤虎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吃面，与周围紧张的海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萨博走到面摊前，笑道：“藤虎大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吃面？”
藤虎夹起面条，慢慢送入口中。
“老夫刚赶到香波地群岛，连口饭都没来得及吃。”
“不先填饱肚子，待会儿怎么处理麻烦？”
萨博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您倒是比海军其他大将更轻松。”
藤虎放下筷子：“萨博参谋长说的其他大将，是指哪一位？”
“您应该猜得到。”
“若今日来的是赤犬，我们见面后的第一件事，恐怕不是坐下来交谈。”
附近几名海军脸色一紧。
他们都清楚萨博与赤犬之间的关系。
双方若在香波地群岛碰面，哪怕有共同任务，也很难保证不会发生冲突。
藤虎却没有动怒：“萨卡斯基确实强硬了一些。”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坚持。”
萨博摇头道：“他的正义太过极端，只要被他认定为敌人，便不会留下半点余地。”
“相比之下，我更庆幸这次遇到的是您。”
藤虎端起面碗喝了一口汤：“老夫是不是该把这句话当成称赞？”
“当然。”
萨博认真道：“您心中的正义懂得变通，也愿意看清事情本身。”
“至少不会因为我是革命军，便立刻拔刀。”
藤虎轻轻放下面碗：“革命军若是来制造混乱，老夫自然会拔刀。”
“可你们这次是为调查空间异动而来。”
“既然目标一致，便没必要先分海军与革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