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的战斗仍在继续。
有人为了赢，拼尽全力发动能力。
有人占据优势，却没有趁机追杀。
也有人在对手倒下以后，主动收起武器。
这些细微的选择，全部落入洛恩眼中。
他不需要现在就得出结论。
只要比赛继续，真正适合加入新势力的人，迟早会自己显露出来。
“可海军为什么没有阻止你？”
白胡子忽然问道：“这种规模的混战，足以让大海上死伤无数。”
“青雉如今是海军元帅，他不可能看不出你的目的。”
“他当然看得出来。”
洛恩回答：“所以他才没有出手。”
“海军也希望看到一个能够区分善恶的海贼群体。”
白胡子的目光越过会场，落向远处那栋高楼。
他知道青雉就在其中：“你的想法，和如今大海上的主流风气完全相反。”
白胡子缓缓开口：“大多数海贼认为，弱者既然输了，就应该付出性命。”
“你却在告诉他们，胜利不等于可以随意杀人。”
“这不是几条规矩的问题。”
“你是在改变他们看待自由的方式。”
洛恩端起酒碗，却没有立即饮下。
“所以我才需要他们自己做出选择。”
“若是我站在台上告诉他们，今后必须如何，他们只会觉得我在制定新的束缚。”
“让他们在争夺宝物的过程中亲眼看见结果，他们才会明白，守住底线并不会失去自由。”
白胡子的手指轻轻敲着酒坛，他认识洛恩太久了。
早年两人互为对手，彼此都曾为了争夺宝物与地盘狠狠干过一场。
后来，他们在一次次战斗中逐渐了解对方，也从敌人变成了能够把后背交出去的同伴。
洛恩一直坚持自己的理念。
追求自由，却不允许弱者被随意践踏。
不愿成为统治者，却总是在大海陷入混乱时站出来。
过去白胡子只觉得洛恩固执。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洛恩不是在一时兴起地做某件事。
他是真的想为这片大海留下另一条路。
“罗杰，瓦尔德。”
赛场上又一名海贼被击败，罗杰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这种程度的战斗，怎么能少了我们？”
瓦尔德同样咧嘴大笑：“老子早就想下去活动筋骨了！”
两人刚走出几步，艾尼路便挡在了门口：“想参战？”
艾尼路手中的黄金棍轻轻敲了敲地面。
“你们两个若是下去，比赛就不用继续了。”
“凭什么？”
罗杰不满道：“这里比的是战斗，不是看年龄！”
“那你可以和我打。”
艾尼路抬起下巴：“只要你能从我手里走过三招，我就让你下去。”
罗杰的脚步立刻停住，瓦尔德也摸了摸鼻子。
他们当然不是怕了艾尼路。
只是今日赛场上的海贼实力参差不齐，若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下场，别说三招，恐怕一个照面就能让整片赛场失去意义。
库洛卡斯从旁边走来，直接堵住了另一侧。
“回去坐着。”
“库洛卡斯，你也拦我？”
“你们两个下去，轻则把赛场打穿，重则让那些参赛者全部失去战斗机会。”
库洛卡斯没好气地说道：“洛恩举办这场比赛，是为了筛选人，不是让你们两个老家伙下去炫耀。”
“老家伙？”
瓦尔德额头青筋暴起：“你说谁老？”
“谁急就是说谁。”
罗杰忍不住笑了起来。
瓦尔德当场转头：“你还笑？”
“我只是觉得库洛卡斯说得有道理。”
“罗杰！”
“好了好了。”罗杰抬起双手，“我们不下去就是了。”
艾尼路让开道路。
罗杰与瓦尔德只能重新回到座位旁，隔着栏杆继续看下方的战斗。
白胡子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洛恩。
“你准备让这批人加入以后，去面对大海上那些真正的恶徒？”
“他们愿意留下，就要承担相应责任。”
“只靠他们，未必挡得住。”
“所以我需要强者。”
洛恩转过头，直视白胡子：“白胡子，你愿意出手相助吗？”
白胡子端着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洛恩没有继续解释，也没有许诺任何利益。
他只是平静地发出了邀请。
白胡子望着下方混乱的赛场，又看向周围那些为了自由与未来拼命战斗的海贼。
许久，他放声大笑：“咕啦啦啦啦！”
“洛恩，你这家伙，早就算准老子不会拒绝吧？”
“我只是在问。”
“少来。”
白胡子将酒碗重重放在桌上，声音传遍房间。
“时代终焉号的船员，本来就该一起走。”
“既然你想改变这片大海，老子便出手相助。”
他看着洛恩，咧嘴笑道：“以时代终焉号船员的名义，老子选择辅佐你达成目标。”
白胡子的声音落下，房间里短暂安静了一瞬。
罗杰最先反应过来，咧嘴大笑：“哈哈哈哈！这才对！”
“纽盖特，你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
金狮子吐出一口烟雾，冷哼一声。
“白胡子海贼团都要出手了，看来这片大海真要变天。”
瓦尔德抱着双臂，目光落在洛恩身上。
“你倒是会挑人。”
“让白胡子管理那些海贼，比让巴基那个小鬼管，确实可靠得多。”
“喂！”
巴基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
下一秒，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巴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满头大汗的部下。
“瓦尔德！你这家伙什么意思？”
“本大爷可是万博会最高负责人！”
“论名声，论地位，论号召力，整片大海还有谁能比得过本大爷？”
瓦尔德瞥了他一眼：“你？”
“你能管住自己的部下再说。”
巴基脸色顿时涨红：“本大爷的部下怎么了？”
“他们全都对本大爷忠心耿耿！”
“只要本大爷一声令下，几十万海贼都会为我拼命！”
他身后的部下立刻齐声高喊。
“巴基大人万岁！”
“我们永远追随巴基大人！”
“谁敢质疑巴基大人，我们绝不答应！”
响亮的喊声传出房间，连外面走廊上的海贼都被惊动。
白胡子看着巴基那副得意模样，忍不住大笑起来。
“咕啦啦啦啦！”
“你小子，倒是收了不少好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