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气放晴。
太阳从云缝里漏出来，把草坪晒得暖融融的。
陈长官站在一棵树下，时不时看一眼手表，又朝路口方向张望，嘴里嘀咕：“都两点了，会不会不来了？”
毛忧靠在一旁，头也不抬：“不会的。”
话音刚落，路口拐出两个人影。
马小玲走在前面，穿着短裙，步子里带着风。
毛悦悦跟在她旁边，换了条素色长裙，头发散着，脸上架了副墨镜，远远看去倒像是来度假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一个眉眼英气，一个温婉柔和。
毛忧收了笔，朝陈长官扬了扬下巴：“来了。”
陈长官顺着看过去，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带出笑意，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比照片上还有精神。”
毛悦悦走近，扫了眼草坪上站成两排的十个人，偏头对马小玲说：“刚下完雨就训练？”
“这也太卖力了吧。”
马小玲耸耸肩：“没办法。”
毛忧走到中间，抬手介绍：“这位是马小玲，这位是毛悦悦。”
“这位是陈长官。”
陈长官迎上来，一把握住两个人的手，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晃得挺用力：“真想不到能请到你们两位，谢谢，谢谢！”
马小玲把手抽回来，脸上的笑客客气气的：“不用谢我，我们两个收了钱的。”
那十个人站成两排，看到马小玲和毛悦悦走过来。
开始互相递眼色，底下窃窃私语。
“算上毛长官，这就有三个美女训练我们了。”
“都是女流之辈，她凭什么？”
毛忧之前就跟她们两个人说过，这几个人底。
大R，自尊心强，好胜，嘴硬心软，照顾弟弟。
小R是他弟，家庭依赖性强，心地善良。
老鬼，年纪最大，到退休的时候了，自以为很能干，仰慕况天佑。
木村，家庭背景好，觉得飞虎队好玩帅酷。
乌龙，经济老出问题，没什么责任感。
家明和阿杰，递了申请想转文职。
Sky，跆拳道高手，各方面不错，就是太自我，不合群。
Kaey，女孩子，坠入爱河，喜欢Sky，处处维护他，有点任性不讲理。
mars，队长，野心大，急着表现。
陈长官清了清嗓子，对着那十个人开口：“在上次血库被盗的行动中，已经证实了灵异罪犯确实存在，而且十分可怕。”
“所以政府特别挑选你们出来，经过三个月特别训练，你们将成为第一支对付灵异罪犯的特别任务连。”
“而毛忧长官，就是领导你们这一队的长官。”
毛忧站前一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硬得很：“妖魔鬼怪，跟你们见到的僵尸一样，只要做出危害公众利益的事，就是罪犯。”
“他们比恐怖分子更恐怖。”
“就算你们每个人都经过特别训练，面对灵异罪犯，也只有死路一条。”
毛悦悦站在旁边，看着毛忧说这话时的神态、语气、站姿，恍惚了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毛忧这个样子。
在她的记忆里，姐姐还是那个会跟她一起窝在沙发里抢零食、被求叔骂了会吐舌头的人。
眼前这个毛忧，干练，冷静
马小玲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十个人的反应。
听到毛忧说“死路一条”，他们眼里分明带着不屑。
年轻气盛，狂妄至极。
马小玲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翻到某一页，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四十多岁？”
“还来参加？”
小R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小声说：“老鬼，她好像在说你吧。”
老鬼出列，站得笔直，四十来岁的人了，脸上的褶子不浅，腰板倒挺得跟小伙子似的：“马长官，我感觉年龄不是问题吧。”
毛悦悦看着老鬼那张脸，愣了一下，然后偏头看了看马小玲，打趣道：“这位…兄弟，你是不是有个孪生兄弟啊？”
马小玲看到老鬼，想到了孔雀大师，捂住嘴，肩膀抖了两下。
老鬼一脸茫然，看看毛悦悦又看看马小玲，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家中就只有我一人。”
毛悦悦点了点头，忍着笑：“嗯～好的，我知道了。”
“你的年龄是不小了。”
老鬼嘴角抽了抽，悻悻地退回列中。
毛悦悦的目光又落到Kaey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女孩子来这里，会很累的。”
“早点退出吧。”
Kaey本来就看不惯这两个教官，尤其刚才Sky往她们那边多看了两眼，她心里那股危机感噌噌往上冒。
听到这话，她下巴一抬：“长官，我来到这里，就没有想过退出。”
顿了顿，声音拔高了些：“你同样是女人，怎么能有所歧视！你真不配做女人！”
毛悦悦看着她这副炸了毛的样子，嘴角反而翘起来了，点了点头：“很好。”
“那我们拭目以待。”
马小玲合上资料，心里叹了口气。
政府都找的什么人才啊。
她抬眼看向毛忧：“这次训练地点和时间，是不是由我们两个决定？”
毛忧点头：“当然。”
毛悦悦拍了拍手，冲着那十个人笑了一下：“给大家半小时时间，收拾自己的行李。”
“之后，入营。”
十个人看着她那个笑，不知道为什么。
后脊梁同时一凉，觉得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