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官抬腕看了看表，往后退了一步：“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三个了。”
“没问题。”马小玲摆了摆手。
毛忧把手里的文件夹往腋下一夹：“你们两个人想想要训练她们什么，我先去总部收拾东西，一会儿汇合。”
她说完，跟着陈长官往停车场方向走了。
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毛悦悦。
毛悦悦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苦着脸：“这十个人感觉很难服气啊，个个都是刺头。”
马小玲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尽力而为吧。”
毛悦悦的手机响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接起来：“喂？”
“喂，是毛悦悦吗？”
“你是？”
“我是付羲，况复生如果下午还不来上课的话，直接让他休学吧。”
毛悦悦握着手机，脸上立刻堆起笑，声音也甜了好几度：“下午我让他去，太麻烦你了，付老师……”
挂了电话，马小玲偏头看她：“怎么了？”
“复生已经好几天没去学校了。”毛悦悦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眉头皱起来：“再不去，班主任让他直接休学。”
马小玲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嘴角弯起来：“这任务不就来了？”
她转头看着毛悦悦，笑得意味深长：“让那十个人把况复生拉到学校去。”
“只要一天没去学校，就算他们这个任务失败。”
毛悦悦愣了一下，然后乐了：“太聪明了吧！”
此刻的况复生，正在waiting bar二楼的床上呼呼大睡。
楼下酒保擦着杯子，服务生端着托盘在客人之间穿来穿去。
箭头在一楼，一手拿着抹布擦桌子，一手拿着扫帚，边干活边竖着耳朵听服务员跟客人说话。
嘴里还小声跟着念叨。
“你好，需要什么……”
“你好，这是我们酒吧的新品。”
“你好……小姐……先生……”
草坪上，十个人重新集合完毕。
全副武装，站得笔直，等毛悦悦和马小玲下命令。
毛悦悦往前一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布：“咱们任务的代号就是，拯救不良少年。”
马小玲在旁边补充：“目标就是waiting bar二楼卧室里睡觉的那个少年。”
“把他拉去xx学校。”
“完成后，waiting bar等我们两个人。”
十个人面面相觑。
这算什么任务？
但眼下没人敢站出来质疑，憋了两秒，齐声道：“是！”
于是，可怜的况复生在睡梦中被十个人从床上拽起来，强制换衣服。
手忙脚乱间裤子都扯掉了半截，屁股蛋露在外面凉飕飕的。
等他反应过来。
人已经被套上校服、架着胳膊塞进了车里，一路风驰电掣送到学校门口。
班主任付羲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这阵仗，手里的教案差点没拿稳。
况复生一看见他，直接扑过去抱住大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老师啊！”
“我况复生何德何能，让你派特警来请我啊！”
“我以后天天来上学，不用这样请啊！”
十个人完成任务，又呼啦啦返回了waiting bar。
王珍珍和江追下了班，本来想去灵灵堂找马小玲玩，结果到那儿一看。
门关着，金正中和小咪出去抓鬼了，也不在家。
两个人一商量，转道去找毛悦悦。
敲门，开门的是朱玛丽。
小姑娘穿着家居服，头发扎成马尾，个头已经快赶上王珍珍了。
“珍珍姨！”朱玛丽仰着脸笑：“毛姨姨可能在waiting bar哦，你们可以去那里找她。”
王珍珍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你吃饭了没有？”
“吃啦，作业也刚做完。”
“好，那你在家乖乖的哦。”
两个人到了waiting bar，推开门。
就看到一群穿制服的服务生站成一排，正一下一下地往自己脸上扇巴掌。
“啪、啪、啪”。
声音整齐划一，脸都扇肿了。
江追愣在门口：“这是什么新的节目吗？”
王珍珍张了张嘴：“应该……吧？”
马小玲从吧台后面转出来，看到他们俩，叹了口气，指了指那排扇巴掌的：“别提了，训练呢。”
然后无奈地解释起来。
晚上，训练结束。
毛悦悦拉着袁不破逛街。
她牵着他的手，五指扣得紧紧的。
袁不破被她拽着走，总觉得路人在看，想把手抽回来，抽了一下没抽动。
“悦悦……”
“干嘛？”
“没什么。”
毛悦悦得意地晃了晃他的手，心里美滋滋的。
上次逛街，她给他买了个红绳平安扣手链，现在还在他手腕上戴着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红绳，笑了笑。
袁不破注意到她的目光，主动举了举手：“一直戴着呢。”
毛悦悦抬头看他，路灯打在他侧脸上，眉眼比初见时柔和了不少：“哈哈，不破，你比咱俩刚见面的时候开朗多了。”
“跟着我，每天都让你开心啊。”
袁不破伸手想摸她头。
被毛悦悦一偏头躲开了：“我的发型，我刚刚才做的。”
“好好好，我不碰。”他收回手，嘴角弯了一下：“今天训练那些菜鸟怎么样？”
“不喜欢……一个个刺头。”毛悦悦撇了撇嘴，又补了一句：“但是他们以后会很棒。”
“素质不详，但体质是过关的。”袁不破客观地评价：“上次跟他们交手，对付低级僵尸蛮够用。”
两个人走到一处小公园边上。
一个女人的身影坐在长椅上。
夜色里看不太清脸，但毛悦悦和袁不破同时注意到了她。
袁不破的脚步猛地钉在原地，心脏位置传来尖锐的疼。
他后知后觉地愣了一瞬，自己是僵尸，心脏怎么会疼？
整个人瞬间绷紧了，侧身一步把毛悦悦挡在身后，目光死死锁在女人身上。
毛悦悦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异常，眯着眼睛认了认，先开了口：“瑶琼？”
瑶琼从长椅上站起来，笑着往他们这边走。
她越近，袁不破抖得越厉害。
牵着他手的毛悦悦感觉到了，他整只手都在微微发颤，连带着她的手指也跟着抖。
毛悦悦心头一沉，转头看了袁不破一眼。
能让不破发抖的人，这世界上还真没几个。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之前在末世跟况天佑聊天时。
况天佑说过一句话：“我第一次见瑶池圣母的时候，不自觉的发抖，好像很畏惧……”
瑶琼…瑶池圣母！？
毛悦悦重新看向面前的女人，脸上还挂着笑，眼神已经变了。
“是我。”
瑶琼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语气温温柔柔的：“悦悦，你们两个人要回家了吗？”
“是啊。”毛悦悦笑眯眯的。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她猛地甩开袁不破的手，弹射出去，一只手精准地掐住了瑶琼的脖子。
瑶琼没反应过来，被掐得后仰了一步，眼睛睁大了些。
袁不破被毛悦悦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悦悦！你这样掐她会死的！”
毛悦悦手上没松，偏过头，语气冷得跟刚才判若两人：“是吗？那就让她死好了。”
转回头盯着瑶琼的脸，一字一句：“作为一个天神，想毁天灭地。”
“她不该死，谁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