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琳德!”
克洛琳德加入战场。
凭借着突袭的战略,她游走在机关之间,精准的每一枪都将机关核心彻底撕裂,趁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肃清了大股的自律机关。
显然对方的库存也是强弩之末,有克洛琳德帮忙撑过这最后攻势,数量立马开始锐减,损耗逐步跟不上几人的摧毁,直到达达利亚一拳将最后一台机关打碎,这次事件才算是告了一段落。
“呼,真是惊险,你没有事吧老板。”
他达达利亚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既然说好了打工那第一时间自然是询问老板的安全。
“我还好,倒是你怎么样?”
达达利亚刚想回话,就听见咔的一声在后脑响起,克洛琳德的铳枪已经抵住了他。
“别动,不然我就扣动扳机。”
“喂,我刚刚可是跟你们一起战斗的啊。”
达达利亚不爽的举起双手。
“是啊,克洛琳德你这是做什么......”
“那还真是辛苦你这位执行官了啊。”
克洛琳德没有丝毫的松懈,执行官的字眼也被娜维娅注意到。
“执行官?”
她话音未落,克洛琳德的背后无端响起脚步声,一阵金属碰撞声之后,神悠举着手中由黑鳞组成的龙头炮,已然蓄势待发。
“放下枪,不然打爆你的头。”
他不知何时回到了这里,还绕到了克洛琳德的背后,形成了这副对峙的样子。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克洛琳德解释道:“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我身后这位,更是恶贯满盈,一度掀起了稻妻的白王之乱。”
“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白王和第十一席公子。”
“你是说,我用着一个月三十万摩拉的价钱雇到了两个执行官?”娜维娅难以置信的说道,可克洛琳德那认真的态度又不得不信。
“谢谢你啊,帮我们省去了没必要的自我介绍。”神悠无奈的摇摇头:“所以可以把枪放下了吧,反正又打不死他。”
“喂,伙伴......那还是挺疼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不一定扛住铳枪,但你一定扛不住这个。”
神悠拍了拍小臂上的黑鳞,仅仅是炮管都赶上克洛琳德脑袋大。
“等一下啊三位。”娜维娅看着这对峙的局面流下一丝冷汗:“先把枪放下,这样子也说不清话啊......”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无力,因为三人没有一个因为她的话动弹。
“听我说话啊......”
“好吧。”还是神悠率先开口:“只要它放下我就放下。”
“你放下我就放下。”
“还讲条件?”
“停———!”娜维娅高声制止了两人小孩子一般的吵闹:“我数到三,一起放!”
随即她也不管几人同不同意,直接开始数。
“一,二,三。”
神悠放下手炮,拉过达达利亚,而克洛琳德则是退到了娜维娅身旁,手里的枪却是没有放下。
“不是说好放下枪吗。”
“没事的,娜维娅小姐。”神悠随意的撩了一下被浸湿的头发,“如果这位最强决斗代理人,必须要拿着枪才能在我面前保持一点安全感的话,就随她吧。”
比起克洛琳德那警惕的目光不一样,达达利亚眼中的战意快要压制不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克洛琳德交手一番,反倒是神悠在拨撩开额间的碎发之后,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御姐,雷系,紫发......
好像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元素凑在一起了。
“算了,先跟你们说说刚才发生什么了吧。”
当时神悠寻着子弹射来的方向,以极快得速度追了过去,几个音爆之后,他就已经站到了狙击手的后方。
对方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但在亲眼见证了近距离下,子弹连神悠皮肤都打不破了之后,就直接扔掉了手里的狙击枪。
随后他便做出来一个让神悠极其意外的动作,对方拿出了一瓶水,直接洒向神悠。
出于好奇,神悠也没有躲的意思,但在水淋到他身上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反倒是那狙击手在神悠眼前活生生化成了水。
“溶解了。”
“溶解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你是说,狙击手在你面前自己融化成水,然后你就这么回来了,两手空空,毫无证据?”
“不然呢?”
神悠摊开手,小臂上的黑鳞如同活物般窸窣收拢,还原成护臂的模样,“难道要我捧一滩水回来,告诉你们‘看,这就是凶手’?枫丹的水多得是,克洛琳德小姐。”
他向前走了半步,达达利亚默契地侧身让开半个身位,两人之间形成了一道微妙的空隙,既像是一种无言的联手,又仿佛只是随意站定,神悠的目光在克洛琳德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审视的意味让克洛琳德的眉头蹙得更紧。
“你接近娜维娅小姐,究竟有什么目的?”克洛琳德的声音压低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白王阁下,稻妻的教训,枫丹不会重演。”
娜维娅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克洛琳德绷紧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她看向神悠,眼神复杂,一个月三十万摩拉雇来的临时工,突然变成了传说中搅动一国风云的执行官,这冲击实在有点大。
神悠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裹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无奈,与他先前操控黑鳞威慑全场的气势截然不同。
“我说了啊,”他抬起手,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微小但明确的距离,“一点点,真的只是最近缺了一点钱,至冬宫的薪水还没发下来,北国银行的账又被某些人......暂时冻结了,接点零工,糊口而已,你们枫丹物价又不低。”
克洛琳德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但枪口几不可察地微微垂落了一寸。
这不是信任,更像是出于顶级战士对局势的重新评估,神悠那种过于随意的解释,反而让她最直接的敌意找不到着力点。
“你的说辞,我会如实记录。”
她终于缓缓放下了铳枪,但手指依然没有离开枪身,保险也未曾扣上,“娜维娅小姐,我们该走了,此事已非简单的袭击,涉及两位执行官,必须上报执律庭,由那维莱特大人定夺。”
娜维娅看了看克洛琳德,又看了看对面两位姿态放松却深不可测的执行官,最终点了点头。
“......好。”
她转向神悠和达达利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管怎样,刚才……谢谢你们帮忙,佣金……我会照付。”
“老板大气!”达达利亚立刻眉开眼笑。
神悠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克洛琳德身上,看着她警惕地护着娜维娅,一步步后退,直到拉开足够的安全距离。
“白王,公子,”克洛琳德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声音清晰而冰冷,“在执律庭正式传讯之前,请勿离开枫丹廷,否则,通缉令会即刻下发至全国。”
说完,她不再停留,与娜维娅迅速消失在废墟另一端的通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