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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我至冬执行官?- 第497章 神明的姿态-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97章 神明的姿态
    会面室的雕花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将那最后一道饱含敬仰的目光也隔绝在外。

    神悠没有立刻移动,只是站在原地,任由沉默像潮水般涌来,淹没方才那些华丽而空洞的言辞。

    左手的刺痛变得绵长,随着脉搏一跳一跳,提醒着他这具身体此刻的真实状况,不仅仅是那道伤口,还有从深处弥漫开,像是掏空般的虚软。

    清晨被强行拽离梦境时压下的饥渴感,此刻终于寻得缝隙,翻涌上来。

    胃里空荡荡的,像一间被清扫干净却无人居住的屋子,昨夜至今,精神高度紧绷,体力透支,却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原来“芙宁娜大人”光鲜礼服下的日常,竟是这般连轴转动,容不得半分喘息,甚至是吃饭这种最基本的需求。

    难怪身子骨如此......瘦弱,话说魔神也是这样的吗?

    他慢慢走向窗边,窗外阳光正烈,将沫芒宫前广场照得一片白灿。

    时间被分割成无数个十五分钟,每个十五分钟里都塞进一张不同的却满怀期待的脸。

    那些脸孔,那些话语,起初还能分辨出轮廓,到后来,都化作嗡嗡的杂音,与窗外遥远的市声混在一起。

    他扮演着聆听者,给予简短的回应,灵魂却仿佛悬浮在身体之上,冷眼旁观这场令人疲惫的演出。

    支撑着他的,或许只剩那一点不愿暴露的目的,以及掌心伤口传来的痛楚。

    临近中午,最后一个访客带着心满意足离去,神悠几乎是立刻松开了挺直的背脊,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及时扶住了厚重的橡木桌沿。

    指尖下的木纹触感温凉,却止不住一阵细微的眩晕袭来,视野边缘泛起短暂的黑翳,是低血糖?亦或是这身体本就接近极限的抗议?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恶心的感觉,礼服柔软的丝绸内衬摩擦着皮肤,此刻却显得格外累赘。

    饥饿感不再仅仅是空虚,它化成了一种烧灼般的提醒,从胃部蔓延开,连带思绪都有些迟缓黏着。

    就在这时,会面室的门被再度敲响。

    “芙宁娜大人,”管家不知何时悄声走近,捧着一卷新的日程,“下午的安排是......”

    “知道了。”神悠打断他,声音有些干涩。他扶着椅背站起来,眼前短暂地黑了一下,稳住身形后,他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天光,“我需要......先吃点东西。”

    走出会面室,穿过铺着华丽地毯的长廊,没走多远,一道修长利落的身影便无声地出现在走廊转角,仿佛早已等在那里。

    她向神悠微微颔首,姿态恭敬却不卑微,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神悠脚步顿了顿,大脑在疲惫和饥饿的迟滞中费力检索。

    “克洛琳德?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是您的贴身护卫,您今天下午的行程需要我的陪同。”她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确认。

    “嗯。”神悠含糊地应了一声,算是接过这个身份设定,他此刻没有精力去扮演芙宁娜可能应有的熟稔或夸张反应,只想尽快安抚抗议的胃袋。

    “下午原本要去哪里来着?”他边走边问,更像是在核对行程,而非期待。

    “城西新开的一家甜品店,‘露景泉的馈赠’,您上周提起过感兴趣。”克洛琳德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语调平稳地汇报。

    甜品店。

    神悠在心里毫无波澜地否决了这个选项,可能再次遭遇的民众围观......虽然好像可以吃到很多好吃的。

    “不去了。”

    他简单地说,没有解释:“先去吃饭。”

    克洛琳德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只是默然调整了方向,引着他走向专供芙宁娜使用的私人用餐区,走廊里只剩下两人规律却略显沉闷的脚步声。

    就在快到达时,一直沉默的克洛琳德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神悠的耳朵。

    “芙宁娜大人,”她问道,目光落在前方虚空处,仿佛在斟酌用词,“您......听说过溶解吗?关于人的。”

    神悠的脚步猛地一顿。

    不是因为这话题本身有多么惊悚,而是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突然撬开了被疲惫和现状暂时封存的记忆闸门。

    昨晚,灵魂尚未互换之时,娜维娅遭遇的险恶刺杀,突兀出现的狙击手,成群的自律机关……混乱中,是神悠和达达利亚与及时赶到的克洛琳德联手,才将娜维娅从致命危机中扯回。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驱散了些许昏沉,神悠侧过头,看向克洛琳德。

    护卫小姐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提起一个寻常话题,但那双眼睛深处,似乎有某种审视的微光。

    机会。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神悠的脑海,借助芙宁娜的身份,解决很多麻烦的事。

    他迅速调整了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只是略带思索,而非突然的紧张。

    “嗯......听说过啊。”他缓步继续向前,语气变得探究,“怎么突然问这种事?你见到人溶解了?”

    他说完便不再言语,静静的等着事态自然发酵。

    克洛琳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他们已走到用餐区门前,她为他推开门,然后才跟进去,在门扉合拢,确保周围再无旁人后,她低声道:“昨晚,刺玫会会长娜维娅小姐遭遇了袭击,对方动用了没有编号的警备机关,还有远处隐藏着的狙击手,更麻烦的是......至冬的执行官白王与公子也参与其中。”

    这已经上升到了外交层面了,也是克洛琳德如实相告的原因之一。

    “是吗?那他们出手伤害娜维娅了?”

    “并没有,甚至还参与到了保护行动中,只是那白王的口供有些奇怪......他居然说狙击手当着他的面溶解了,还是说因为最近缺钱才在刺玫会工作......”

    “那就跟他们两个没关系,若是真有伤害娜维娅的那个想法,根本没必要演这一出。”神悠面不改色的将两人的嫌疑洗清,“至于那个狙击手的溶解问题,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就是事实。”

    “事实?”克洛琳德疑惑道:“您的决断是否太过肯定,毕竟只是白王的一面之词。”

    “凭什么?”神悠冷冷的转过头来望着她。

    “就凭我是水神,这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