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气质大变的芙宁娜,克洛琳德不禁一愣,这样的神明气场是她从未在对方身上感受到过的。
“此事我早有关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昨晚你们还对峙了一番对吧?”
“您怎么......”
“这枫丹之事,有什么是我不该知道的?”
神悠不屑一笑:“此事不必再议,真正的凶手就是那个卡布里埃商会的会长,而那名狙击手正是他培养的死士,待会儿你就可以带着执律庭,去把他家抄了。”
克洛琳德微微蹙眉:“芙宁娜大人,证据尚且不足,贸然行动......”
“证据?”神悠打断她,挥了挥手,仿佛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等证据齐备,凶手早已逃之夭夭,或清理掉所有痕迹,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他顿了顿,模仿着神明下达神谕时的姿态,声音抬高了些,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味:
“我以水神芙宁娜之名裁定,昨晚出现在现场、协助保护娜维娅的两位执行官,其行为属于见义勇为,不予追究。”
“调查重点,立即转向商人玛塞勒及其所有关联产业与人员,此人涉嫌策划谋杀、危害枫丹安全,即刻对其住宅、仓库、所有名下场所进行搜查与控制!若有阻挠,以同谋论处!”
克洛琳德仍有顾虑:“这不太符合枫丹的规矩,如果事实真相并非是您猜测的那样,枫丹律法威信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规矩......”神悠陷入沉思,枫丹的律法执行十分繁琐,要先去执律庭立案,然后才能申请到第一次调查的机会,而且不怎么严格,还有可能让那个家伙忽然警觉起来,事情反而会变得更麻烦。
“克洛琳德啊,难道你连神明的判断都不相信了么,明明连谕示裁定枢机都是我所创造的,倘若这次我错了,难道不意味着以前的案件也会有错误吗?可至今为止,谕示裁定枢机还未有过一次误判。”
话语在安静的用餐室内回荡,带着一种先斩后奏的凌厉,神悠紧紧盯着克洛琳德,不确定这道完全基于个人推断和机智的“神谕”,能否被这位看起来严谨克制的护卫接受。
克洛琳德迎着他的目光,沉默持续了数秒。她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审视,似乎变得更加锐利,仿佛在衡量眼前这位水神突如其来的强硬与独断。
最终,她垂下眼帘,右手抚上左胸,行了一个简洁有力的礼节。
“遵命,芙宁娜大人。”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我立刻调派人手,前往玛塞勒的府邸及相关场所。”
她转身欲走,却又在门口停下,侧头留下最后一句话,语气平淡如常:“您的午餐会马上送来,请务必用餐,下午......或许还有需要您定夺之事。”
门轻轻合上。神悠独自站在空旷的房间里,先前强撑的气势瞬间松懈下来,胃部的抽痛再次显明,混合着冒险行事的紧张余韵,让他轻轻吸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枫丹廷繁华的街景。玛塞勒是吧......不管你到底叫什么,这次,就用这水神的权利,先掀了你的老巢再说。
或许他还可以借助水神的身体去做很多事,比如一些接下来任务的情报,但想到这里,神悠忽然注意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神之心在哪?
一般来说,神之心都会由神明持有,但也有交给自己眷属的情况,可神悠没有感受到过一丝关于神之心的气息,就连枫丹境内都没有见到过一只纯水精灵。
这倒是有些可惜了,不然他可以直接带着神之心跑路,也省的接下来的麻烦了。
午餐的香气隐约从门外传来,神悠决定吃完饭之后,就接着去翻找那些卷宗,之前因为一心解决灵魂互换这个问题,而忽略了其它所有的情报。
如今细细想来,那些也是十分值得关注的线索,或许还能解开不少疑惑。
至于休息什么的,还是等到晚上再说吧。
一盘香甜的松饼放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诱人的色泽让他胃口大开,刚要挖起一勺送入口中时,那名一直尾随着他的管家直接坐到了对面。
送到半空中的勺子悬停,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而对方却像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自顾自的在那里处理工作。
“我在吃饭呢,你看不到吗?”
“啊,请不要担心芙宁娜大人,您是打扰不到我的。”
神悠:(゜-゜)?
“你到底有什么事,不如直说吧。”
话说到这,那管家也干脆不演了,将日程表推到了神悠脸上。
“芙宁娜大人,您今天下午原本打算去品鉴甜点大校爱可菲的甜品,为此还特意推掉了下午的审判,可我刚才听克洛琳德小姐说,您又打算不去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今天下午要去观看审判?”
“是的,倘若民众发现你既不在品鉴会,又不在审判庭上的话......”
神悠眼前一黑,却又无可奈何的回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