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悠。”
“嗯？”
这几乎是两人所有聊天的开头，就好像这个名字是她的专属一般，每重复一遍就能多几分底气。
这么多年以来，神悠早就习惯了，甚至很多时候只是喊个名字，他就能知道厄歌莉娅在想什么。
“我有点困了。”
“那就睡。”
“你守着？”
“我守着。”
厄歌莉娅没再说话，只是往他那边又靠了靠，本以为两人能够守着如此美景畅聊一晚，结果居然是厄歌莉娅先一步提出休息。
神悠低头看她，有点不明白它怎么打算的，但厄歌莉娅已经闭上眼睛，睫毛很长，在那些光点的映照下一颤一颤的。
他忽然觉得，就这个样子好像也还行，至少他也可以想睡就睡，不用在等着她。
直到半夜的时候，月亮悬挂到了最高处，像是一盏聚光灯打在湖面，将周围照的亮堂的很。
那些树上的光点都因此暗淡了不少，毕竟星辰岂敢与皓月争辉？
厄歌莉娅睁开眼。
她没动，也一直没睡，就那么躺着，等待着，而神悠靠着树干，眼睛闭着，呼吸很平稳。
他睡着了。
她轻轻坐起来，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很深，眉毛皱了一下，又松开，即使是在睡眠期间，他也依旧注意周围环境的动向，从而保证能在遇到危险时迅速醒来。
只是对于身边的人，他一直没有注意。
厄歌莉娅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想起他每次去那些岛之前都会来看她一眼，想起他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带点东西，一片叶子，一颗珍珠，一朵不知道叫什么的花。
想起她问那些东西是哪来的，他说路上捡的。
想起她其实知道，那些地方根本没有这些东西。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他的脸。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她只是看着他，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抹惶恐与后悔。
厄歌莉娅看了很久，眼神逐渐转化为果决。
然后她忽然起身，骑到了他的身上，动作之大瞬间惊醒了他，不由得睁开了眼。
“怎么了？”
厄歌莉娅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眼睛里，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比那些光点还亮。
“神悠。”
“嗯？”
“我其实......”
她张了张嘴。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真的想要告诉他什么，或许是她一直藏在心里的东西。
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她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他眼睛里有她。
只有她，那道淡蓝的身影占据了他的全部。
“......没什么。”
她低下头。
神悠看着她。
月光把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她的头发散下来，落在他脸上，落在他胸口，痒痒的。
“厄歌莉娅。”
“嗯？”
“你想说什么？”
她没回答，只是俯下身，吻住了他。
那些光点忽然全都亮了起来。
湖水泛着光，一圈一圈荡开去，柳条垂下来，把他们围在中间，蓝色的光点落在他们身上，落在他们头发上，落在他们交握的手指间。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湖水的凉意。
他抬手，手指插进她散开的头发里，把她拉得更近，这一刻两人早就期待已久。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也是。
“神悠。”
“嗯？”
“你爱我吗？”
他没说话。
只是把她拉回来，又吻住了。
这一次很久很久。
那些光点明灭不定，湖水荡了又静，静了又荡，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了。”
“哪回答了？”
“刚才。”
厄歌莉娅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那你再回答一次。”
神悠低头看她。
月光从那些光点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落在他身上，落在两个人之间。
“这是个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在更重要的场合上说。”
厄歌莉娅没抬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随后她腾出一只手，抽开了身后的衣带，整件长袍随之滑落，露出她完美无瑕的躯体。
厄歌莉娅再一次拥吻上去，不过这一次是她被压在身下，一夜无眠，空气中只剩柔软与热切，从求饶到索取不过几个回合的事情。
那一晚，连最活泼的纯水精灵都闭口不谈。
天亮的时候，那些光点慢慢暗下去，像是睡着了。
湖水平静如镜，映着天边刚泛起的鱼肚白。
神悠睁开眼，发现厄歌莉娅还睡着，头发散得到处都是，有几缕缠在他手臂上，有几缕落在她自己的脸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扯过衣服盖在她身上，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她睫毛颤了一下，看着她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然后她睁开眼。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
“早。”她说。
“早。”
她笑了一下，然后又闭上眼，往他怀里缩了缩。
“再睡一会儿，我的腰好痛。”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受到，神悠的力气有多大，不仅一直折腾到快早上，而且很轻松的就可以锁住她的双手，还可以轻松的把她提起来。
“好。”
风从湖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那些光点又开始慢慢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