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把星無極從地上拉起來道︰
“它說得沒錯，你解開第一道禁制的時候，就已經在它控制之下了。”
“它在你體內種下印記，不是為了殺你，是為了讓你替它去找下一個能解開禁制的人。”
“等禁制全部解開，它奪了你的身體沖出去，你就成了毀滅魔螺星的幫凶。”
“現在封印已經加固了，你可以繼續當你的國師。”
“但你欠魔螺星的這條命。自己記著。”
張凡從封印裂縫里走出來的時候，戰祖正蹲在隕石頂上啃紅薯。
紅薯皮扔了一地。
鐵無雙不在，沒人舉著掃帚追他，他啃得格外囂張。
“搞定了？”戰祖把紅薯皮往旁邊一甩。
張凡點頭道︰“加固了九道禁制，意識被我隔開了，醒不過來。”
戰祖又問道︰“那顆頭呢？”
張凡道︰“還在封印里，它想讓我替它找回身體。”
“條件是讓我設一道完整的封印，我沒答應。”
戰祖哼了一聲道︰
“幸虧你沒答應，它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初當年為什麼不砍它的身體只砍頭？不是因為砍不動。”
“是因為它的身體被寂滅本源侵蝕得太深，砍了反而會讓寂滅本源順著劍痕擴散。”
“初的選擇是先把頭封住，等持劍人成長到，能同時淨化身體和頭顱再動手。”
“現在你只封了頭，身體還在界海另一邊，那顆頭算盤打得不錯。”
“找回身體就能恢復完整形體，可惜你不上當。”
他咬了一口紅薯，嚼了兩下，問道︰
“下一步？”
張凡從隕石頂上躍下，落在結界邊緣，道︰
“先把蒼魂王朝的事處理了。”
司曜迎上來，問到︰
“前輩，封印怎麼樣？”
張凡簡短的道︰“封了。”
司曜明顯松了口氣。
她剛才守在裂縫外面，里面的動靜隔著封印壁都能感應到。
劍意與寂滅之力踫撞的余波，把整顆隕石震得嗡嗡響。
最劇烈的時候，連她腰間的星辰魂劍都在顫抖。
“走，去蒼魂王朝。”張凡說。
司曜驚訝道︰“現在就去？”
張凡點頭道︰“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
蒼魂王朝的軍營就在禁區外圍，鐵木真被一劍廢了萬獸斧之後。
整個軍營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沉默里。
巡邏的修士看到張凡，從禁區方向走過來，手里的魂兵差點掉在地上。
有人趕緊跑去通報，剩下的全部讓開了一條路，沒人敢攔。
廢話，兵馬大元帥都被一劍廢了，他們上去不就是送死。
張凡走進中軍大帳的時候，鐵木真正坐在虎皮椅上。
他手里握著萬獸斧的碎片，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柄斧子跟了他一輩子，從鑄兵境一路殺到魂主境，沒想到今天被人一劍碎了。
鐵木真抬起頭，眼楮里全是血絲，怒道︰“你還來做什麼？”
張凡平靜的道︰“我來找你們國師。”
“國師不在。”鐵木真把碎片往桌上一扔道︰
“三天前就走了，說是感應到封印出了問題，帶著人下了密道。”
“到現在還沒回來。”
張凡和戰祖對視一眼，問道︰
“密道入口在哪？”
鐵木真指了指大帳後面的方向。
“就在我的營帳底下，國師說密道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所以入口設在我這里。”
“他帶了八個親信下去，一個都沒回來。”
張凡走出大帳，在營帳後面找到了密道入口。
那里有一塊偽裝成地面的暗紅色結晶體，上面刻滿了隱匿氣息的魂力符文。
戰祖蹲下來摸了摸那些符文，眉頭皺了起來道︰
“這些符文不光能隱匿氣息，還能吸收周圍的寂滅殘渣。”
“那個國師，應該一直都在偷偷吸收，封印泄露出來的力量，借它來淬煉魂兵。”
“鐵木真說他魂帝境卡了三百年，他想借封印的力量突破，但他控制的量太少了。”
“所以一直沒敢動封印本體，直到半年前，封印里的殘骸突然變得異常活躍。”
張凡便在一旁道︰“因為虛無吞噬者的本體已經死了，這里也發生了變化。”
戰祖點頭道︰“對，本體一死，殘骸便失去了壓制，力量也隨之暴漲。”
“這位國師大概是覺得自己機會來了。”
“他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己竟捅了個天大的簍子。”
戰祖把斷劍往密道入口一插，劍尖便挑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里涌出來的全是濃稠的寂滅殘渣。
他把斷劍拔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道︰
“密道直接挖到了封印陣眼的下方，他帶著人進去的時候，應該是驚醒了殘骸。”
“殘骸的意識雖然仍被封在封印里，但它的力量卻已經從裂縫中滲透出來了。”
“這麼看來，國師和他的八個親信，大概已經全都被寂滅本源吞噬了。”
“密道里的寂滅殘渣濃度太高了，活人一進去便是找死。”
他看向鐵木真道︰
“我建議，也別找那個國師了。”
“現在就把入口封了吧，再派人駐守，禁止任何人想從這里偷渡進封印了。”
鐵木真沉默了許久，沒有立刻回答。
他實在不甘心，國師本是他最敬重的人，一手把他從奴隸，提拔成了兵馬大元帥。
現在知道，國師不但偷偷利用封印之力煉魂兵，還親手挖了通往封印的密道。
他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過張凡和戰祖在這里，也沒有他猶豫的余地。
他根本不是張凡的對手，而且國師如果真的犯下大錯，差點毀了魔螺星，這個罪責不是他能承擔的。
他沉聲說道︰“你們封吧，我馬上回去稟報蒼魂王。”
接下來的三天，三大王朝都各自有了反應。
星魂王朝和血魂王朝先後宣布了停戰。
蒼魂王朝的蒼魂王，在听完鐵木真的匯報後，也緊跟其後的宣布了停戰。
另外蒼魂王還因為國師的事情，專門發布了罪己詔書。
戰祖看完罪己詔，把斷劍往肩上一扛，道︰
“沒咱們什麼事了，封印已經加固了。”
“密道也封好了，禁區外圍還有三大王朝的人輪流巡邏。”
“剩下的爛攤子，就讓他們自己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