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本身脚下的混沌海，猛地翻涌了起来。
灰黑色的浪，涌到百丈高，从四面八方，朝张凡压过来。
每一道浪里，都裹着混沌之气，凝成实质，像一堵堵墙似的，往中间挤。
张凡却没动。
他左手按在剑柄上，十七份万相之力，灌入海面形成的深红色网。
正在一寸寸的朝门本身收拢。
“你拿混沌海压我？”张凡冷笑，“那就看看是你的海大，还是我的网大。”
他右手拔出墨剑，十三道纹路炸开，五色剑意冲天而起。
剑尖朝下一指，深红色的万相之力，便从海底猛地往上蹿。
像无数条火龙，从海心冲出来，撞在灰黑浪墙上。
浪墙碎了。
灰黑色的混沌之气，被深红光绞成碎片，散回海面。
门本身站在碎浪中间，灰白色的身体表面，被万相之力烫出了，一道道的焦痕。
“十七份，确实不够杀你。”张凡提剑往前走，“可我没说要杀你。”
门本身歪了歪头：“那你来干什么？”
“来封你。”
张凡左手猛地一握，海面下，那张深红色的网，瞬间收紧。
万相之力，从四面八方，朝门本身裹去，像一只巨手，把它攥在掌心。
门本身没躲，反而笑道：“我说了，你收的万相之力，有一半是我的。”
它抬手一抓，张凡体内，那九份炼化过的，万相之力，再次猛地一跳。
可这一次，跳得比之前更凶，像是要从丹田里，硬撕出来。
张凡嘴角勾了一下，道：“想要啊，那我就给你。”
他主动松开了，丹田的压制。
九份万相之力，便从体内涌出，顺着经脉灌入墨剑，再从剑尖炸开。
深红色的光，把整片混沌海，都照亮了。
门本身的笑，便僵住了。
它伸手去抓，那九份万相之力，可刚一碰到，指尖就被烫得，缩了回去。
那九份万相之力上，裹着五色剑意和封印之力，根本碰不了。
张凡往前走了一步，冷笑道“你吸过去的八份是生力，我炼化的九份是熟力。”
“生力你能碰，熟力你碰一个试试？”
门本身沉默了。
张凡第二剑劈下。
九份熟力万相之力，裹着五色剑意，从正面劈开，门本身的灰白身体。
它从中间裂开，灰白色的碎片炸了满天。
可碎片一落地，就又聚了回来，重新凝成人形。
“你杀不了我。”门本身的声音，从碎片里传出来，道：
“我是玄牡之门的意识，也是万界意志的投影。”
“只要玄牡之门在，诸天万界还在，我就杀不死。”
“我知道。”张凡收剑，左手按在海面上，“所以我不杀你。”
他把太始剑鞘，从腰间拔出来，往混沌海心一插。
十三道纹路炸开，封印之力从剑鞘涌出。
和十七份万相之力，绞在一起，在海心凝成了，一个巨大的灰金色漩涡。
张凡的声音传遍整片混沌海，道：
“你说你是万界意志的投影，但其实，万相之力，才真正是万界真正的意志。”
“你的意志投影，又怎么比得过，真正的诸天万界的万相之力？”
“而且我知道太始的封印之力，也是克制你的。”
“封印之力和万相之力，都是你的克星，两者相合呢？你怕不怕？”
门本身终于变了脸色。
它转身便想跑。
可脚下的混沌海，已经被灰金色漩涡锁死了。
万相之力和封印之力，从海心往外蔓延，把整片混沌海，一寸寸的冻住了。
灰黑色的海面，变成了灰金色，浪停止了。
门本身的身体，便从脚开始，一寸寸的被灰金色覆盖。
“张凡！”它嘶吼着，“你封了我，混沌海就没了！界外三千就没了！”
“谁说的？”
张凡走到它面前，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被灰金色一寸寸的吞没。
“混沌海没了，界外三千正好重新开始。”张凡说道：
“诸天万界的意志，会自己选新的位面之灵，根本不需要你。”
“你只是旧时代的残渣。”
门本身的嘴还在动着，可声音已经传不出来了。
灰金色从脚漫到腰，从腰漫到胸，最后漫到头顶。
它彻底变成了，一尊灰金色的雕像。
张凡站在雕像前，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被灰金色吞没，再也看不出五官。
“你算错了一件事。”张凡把墨剑插回腰间，道：
“你只算了万相之力在我身上，却没算太始剑鞘，在我手里。”
他转身朝混沌海岸走。
身后，灰金色的雕像开始下沉，从海面缓缓沉入海底。
整片混沌海，便从灰黑色，变成了灰金色，又从灰金色，变成了深蓝色。
天幕上，最后一片灰黑云层裂开，蓝色的天光照下来，把整片海面，照得透亮。
张凡落在海岸上，低头看了一眼左手。
掌心的灰白“门”字印记，已经彻底消失了。
十七份万相之力，还在体内，五色剑意还在，可他却觉得身体，轻了很多。
“结束了。”张凡朝灰城方向掠去。
灰城城头，诗瑶第一个看见天变了。
灰黑色的天幕裂开，蓝色的光，从裂缝里透下来，照得整座灰城都亮了。
“回来了。”诗瑶冲下城头。
张凡落在城门口，诗瑶便扑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没事了？”
“没事了。”张凡拍了拍她的背，“门本身封了，混沌海平了，界外三千的天也清了。”
战祖扛着老战剑走过来：“真打完了？”
“打完了。”张凡把左手抬起来，十七份万相之力，在掌心流转着，道：
“门本身封在混沌海心，混沌之主封在门里，天邪神封在门后。”
“三层封印，谁也出不来。”
战祖灌了口酒：“那你现在什么实力？”
张凡把墨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十三道纹路亮起，五色剑意和深红色的万相之力，在剑身上绞成了一色。
他随手往天上一挥。
一道剑光冲上云霄，把整片灰蓝色的天幕，劈开了一道百丈长的口子。
剑光散去，天幕上的口子，便慢慢合拢了。
“苍穹境。”张凡收剑，“破了。”
战祖瞪大眼：“这就破了？”
张凡把剑插回腰间，道：“十七份万相之力合一。”
“五色剑意和万相之力彻底融了，不破才怪。”
他转身朝大千宫方向走：“回宫，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