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大千宮廣場。
黑壓壓的人，站滿了整片廣場，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
五大古族、界海九大陸、無盡火域、玄域、雲府、劍域、龍族、蒼穹八衛、界外灰城分殿，全到了。
張凡站在點將台上，墨劍掛在腰間，身後站著詩瑤和林默。
他掃了一圈台下，拔出墨劍。
十三道紋路炸開，五色劍意和深紅色萬相之力，同時沖天而起，在廣場上空炸成一片。
張凡的聲音，傳遍整片廣場，道︰
“混沌之主封印了，門本身也封了，界外三千清理了。”
“萬年之約，不用等了。”
“天邪神封在門後，混沌之主封在門里，門本身封在混沌海心。”
“大千世界，從今天起，太平了。”
廣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龍戰第一個喊出來︰“張凡牛逼！”
接著是帝無雙、凰九歌、獨孤一、劍無極，然後是所有人。
聲浪沖天。
張凡收劍，走下點將台，朝後殿走去。
詩瑤跟上來︰“你去哪？”
“睡覺。”張凡打了個哈欠，“打了一年多，累死了。”
詩瑤笑了︰“那明天呢？”
“明天？”張凡想了想，“明天再說吧。”
他推開後殿的門，往里一躺，再沒出來。
大千宮的燈火，從南到北亮成一片。
天邊的藍色，一直延伸到，界外三千的盡頭。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張凡突然被吵醒了。
後殿的門外，龍戰的大嗓門，跟打雷似的︰“張凡！出事了！趕緊起來！”
張凡翻了個身，便把被子蒙在了頭上。
打了這麼久，他就想睡個夠。
門被一腳踹開了。
龍戰沖了進來，一把掀了被子︰“別睡了！”
“灰城急報，界外第三百界、三百零一界、三百零二界，天塌了！”
張凡猛地坐了起來。
“什麼叫天塌了？”
龍戰把玉簡，往他手里一塞，道︰“天上裂了縫，縫里往外爬東西！”
“灰伯傳來的，說那玩意兒既不是邪族，也不是混沌爪牙。”
“長得跟石頭人似的，灰不溜秋的，可硬得離譜，誅魔衛的刀砍上去，刀斷了！”
張凡掃了一眼玉簡，臉色便沉了下來︰“戰祖呢？”
龍戰道︰“已經在灰城頂著了，可他說頂不了多久。”
“那石頭人越來越多，三界同時裂了縫，他一個人顧不過來。”
張凡翻身下床，抓起墨劍往腰間一掛，大步往外走。
“叫上詩瑤和林默，蒼穹八衛在廣場集合。”
“已經叫了。”龍戰跟上來，道︰“帝無雙和凰九歌先走一步，獨孤一去北荒調人了。”
張凡到廣場的時候，詩瑤和林默已經在等了。
詩瑤手里攥著玄黃母鏡，鏡面上映著灰城方向的天，灰黑色的雲層，正在往下壓。
“走。”
三人騰空而起，朝界門方向掠去，身後，蒼穹八衛中的六人，緊跟著。
穿過界門，落在灰城。
灰城城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戰祖站在城牆最高處，老戰劍橫在身前，劍身上全是灰白色的粉末。
城下的戰場上，幾十尊灰白色的石像，正在往城牆逼來，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個深坑。
誅魔衛的刀砍在石像上，火星四濺，石像連皮都不掉一塊。
張凡落在戰祖身邊︰“什麼東西？”
“不知道。”戰祖灌了口酒，臉色難得地沉，道︰
“砍不動，燒不爛，封印也封不住。”
“我用老戰劍劈了一個，里面是空的，可它自己又長回來了。”
張凡劍意往外一探，眉頭便皺了起來。
石像體內有一種力量，跟萬相之力同源，可更狂暴，像是沒被馴化過的萬相之力。
“這是界靈。”張凡說道。
“界靈？”戰祖回頭看他。
“界外三千的本土守護者。”張凡把墨劍從腰間解下來，道︰
“混沌之主在的時候，它們縮在界心不敢出來。”
“混沌之主被我封了，它們醒了，而且它們覺得，萬相之力是它們的。”
“我拿了，它們不答應。”
戰祖皺眉道︰“那怎麼辦？”
“打。”張凡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深紅色的光，落在城下戰場上。
幾十尊石像同時轉向他。
張凡把墨劍，往地上一插，十三道紋路炸開，五色劍意和深紅色的萬相之力，同時沖天而起，
“你們要萬相之力？來拿。”
石像群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張凡一劍橫掃，五色劍光，裹著萬相之力，貼著地面掃了一圈。
最前面十幾尊石像，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飛出去，砸在地上碎成了石塊。
可石塊落地之後，灰白色的光，從碎石里涌出來，便又重新凝成了石像。
“還真能長回來。”張凡眯起了眼。
他左手一抬，萬相之心的深紅光，凝成鎖鏈，朝最近的一尊石像纏去。
鎖鏈纏住石像，萬相之力，從鎖鏈灌入石像體內。
石像猛地一僵，然後便從內部炸開了。
碎石落地，這一次沒再長回來。
“萬相之力能殺它們。”張凡回頭對城頭喊，“帝無雙，凰九歌，用萬相之力！”
帝無雙和凰九歌，同時從城頭躍下。
劍意和黑翎上，裹著張凡之前分給他們的，萬相之力，朝石像群殺了過去。
一炷香之後，三界裂縫涌出來的石像，便被清空了。
可張凡沒松氣。
他蹲在戰場上，掌心按在地面上，將劍意往下探去。
千丈深處，三界裂縫的正下方，有一條巨大的通道。
通道盡頭，是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地方。
“這裂縫通到界心。”張凡站起來，道︰
“三千界，每一界都有自己的界心，界心是界靈的老巢，它們是從界心里爬出來的。”
戰祖走過來︰“那怎麼辦？一界一界地清？”
“一界一界地清太慢。”張凡看向界外深處，道︰
“三千界同時裂，說明有人，把三千界的界心，全叫醒了。”
戰祖看向四周︰“誰？”
張凡沒答，把墨劍插回腰間，轉身朝灰城走去︰
“我去一趟萬相深淵。”
詩瑤追上來︰“萬相深淵？那不是，你封門本身意識的地方？”
“對。”張凡腳步不停，“門本身的意識，被我封在萬相深淵底下。”
“可它的意識被封之前，一定做了什麼，三千界同時裂，跟它脫不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