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安靜了一瞬，趙天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憑什麼？”他往前走了一步，道︰
“三關全過才能進，我劍關過了，陣關也過了，道關沒過就不讓進？”
石碑里的聲音，沒有感情︰“三關全過者入諸聖殿。”
“一關不過者，留在內三區，能拿多少道韻拿多少，拿完等陵寢關。”
“那我的聖鑰呢？”趙天極把玉牌掏出來，道︰
“雷仙府的聖鑰，在內三門用了一次，內三區就作廢了？”
那聲音道︰“聖鑰可帶走，下次陵寢開，還能用。”
趙天極把聖鑰收回去，緊咬著牙，他轉頭看了張凡一眼，眼神復雜。
最後他沒再說什麼，退到石碑邊上站著。
慧覺走過來，朝張凡合了個十道︰“恭喜施主。”
“諸聖殿百聖留道，進去之後能拿多少，看施主自己的緣法。”
張凡點了點頭。
慧覺壓低聲音，道︰“諸聖殿里，不止太始留了東西，還有別的東西。”
“施主進去之後，別只盯著太始的東西看。”
張凡看著他︰“什麼意思？”
“貧僧也不知道太多。”慧覺搖了搖頭，道︰“只是大梵寺的舊檔里提過一句。”‘
“諸聖殿有內門，非道尊不可入，施主現在神王初段，踫見那扇門，別硬闖。”
張凡點點頭道︰“謝了。”
他轉身朝平台深處走去，石碑後面裂開一道光門，門面上刻著“諸聖殿”三個字。
張凡跨了進去。
光門後面是一座大殿，比外面那座石碑平台，大了十倍不止。
殿頂高不見頂，殿內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擺著一排石台。
石台從近到遠排開，大概二十來座，越往深處石台越大。
最深處那座石台，比前面的大出三倍。
張凡走到第一座石台前面，台面上刻著一個名字“劍聖”。
石台上放著，一團灰白色的光，不大，拳頭大小，光里裹著一道劍意。
張凡伸手踫了一下，劍意涌出來，繞著他的手腕轉了一圈，然後融進了他的經脈里。
“劍聖的劍意。”張凡活動了一下手指，掌心多了一道，灰白色的劍紋。
跟他的五色劍意，纏在一起，不沖突，反倒把劍意，磨得更利了一些。
他往第二座石台走，台面上刻著“陣聖”，光里裹著一道陣紋。
張凡踫了一下，陣紋融進經脈，跟初代祖師，碎片里的陣紋同源。
可更精煉，也更完整。
第三座石台，“丹聖”。
張凡踫了一下，一團藥力灌進來，經脈里暖了一瞬。
之前煉聖晶，留下的暗傷，被抹平了。
第四座、第五座、第六座，每一座石台上，都封著一道，百聖留下的東西。
有的劍意，有陣紋，有的藥力，還有一道是“器聖”，留下的煉器心得。
張凡挨個踫過去，踫到第七座的時候，石台上的名字變了。
張凡停住了。
石台上放著一塊，灰白色的玉牌。
跟他在試煉場，拿的那塊“聖”字玉牌，差不多大，可正面刻著一個“始”字。
玉牌旁邊，壓著一張薄薄的石片，石片上刻著幾行字，是太始的手筆。
張凡拿起石片看了一眼。
“後來者，你走到這里，說明三關都過了。”
“我留給你的東西，在玉牌里，可玉牌里的道我封了三層，得一層一層解。”
“第一層解開了，你到神王中段，第二層解開了，你到神王巔峰，第三層解開，你到道尊門檻。”
張凡把石片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字。
“諸聖殿最深處有一扇門，門後是我當年封的東西，沒封住，留了個尾巴。”
“你到道尊之前，別去踫那扇門。”
張凡把石片收好了，又拿起那塊玉牌。
玉牌入手溫熱，萬相之心跳了一下。
玉牌上的“始”字便亮起來，里面的道力，涌出來，灌入經脈。
張凡盤膝坐在石台前面，把第一層道力往里壓。
道力比聖晶純得多，也沉重得多，壓得經脈發脹。
他咬著牙，以生力裹住，以滅力削平，以雷紋鎖住。
一炷香之後，第一層道力便融完了。
張凡睜開眼，瞳孔里灰白色的光，一閃而過，比之前亮了一截。
“神王中段。”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節里沒有響聲，可整座大殿的空氣，跟著震了一下。
他往大殿深處看了一眼，二十來座石台，他踫了七座，後面還有十幾座。
最深處那扇門，灰白色的門面。
門縫里往外滲著，一絲暗紅色的光，跟太始之力不太一樣。
張凡想了想，沒往那扇門走。
他記著太始的話，到道尊之前，別去踫那扇門。
他把玉牌收好，轉身朝後面幾座石台走。
能拿多少拿多少，出去之前把能踫的都踫一遍。
走到第十座石台的時候，石台上的名字是“萬聖之師”。
光團比其他石台都大，張凡伸手踫了一下。
光團里涌出來的東西，比前面幾座加起來都多。
一道完整的道韻，灌入經脈之後，張凡感覺自己的萬相劍域，往外擴了一圈。
“萬聖之師留下的道韻。”
張凡把手收回來，掌心多了一道灰白色的紋路，跟萬聖陣的紋路，一模一樣。
他把這道紋路，跟初代祖師的碎片，對了一下。
發現兩道紋路，能拼在一起，拼出來的圖案，跟諸聖殿地面上的紋路，嚴絲合縫。
“這殿里的紋路，跟萬聖陣是一套的。”
張凡蹲下來，把碎片按在地面上。
萬相之力灌進去，殿里的紋路亮了。
從第一座石台，一直亮到最深處那扇門。
亮完之後，那扇門的門縫里，暗紅色的光跳了一下。
張凡站起來，把碎片收好。
“先出去。”他往光門走，“把第二層道力解了，到神王巔峰再說。”
他跨出光門，回到了平台上。
石碑前面，周玄和散修還在等著，趙天極已經走了，慧覺和小和尚也走了。
周玄見他出來，迎上來︰“拿到了？”
“拿到了。”張凡把玉牌收好，道︰
“諸聖殿里太始留了三層道力，我解了第一層，到了神王中段，剩下兩層，出去再解。”
周玄點了點頭，也沒多問什麼。
散修走過來，看了張凡一眼，問道︰“里面有什麼？”
“百聖留的東西，還有一扇門，道尊之前別踫。”
散修想了想，沒再問，轉身朝平台外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