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片刻后，沈清玄在说道：
“圣城规矩第七条，在圣城管辖范围内，灵兽伤人，杀之不赔。”
周道陵看了沈清玄一眼，又看了张凡一眼，脸上的笑便收了。
“行。”周道陵站起来，“雷兽的事，到此为止。”
“不过张凡，你打了我雷仙府的人，这件事还没完。”
张凡道：“哪个人？”
“赵天极、赵元魁、赵天雄……”周道陵一个一个数过来，道：
“我雷仙府，在九大圣地里排前三，却被你一个人踩了数回。”
“你觉得这件事能完？”
张凡站起来，跟周道陵对视着，伸出手指道：“周长老，我先帮你捋一下。”
“赵乾和赵天极是他们阻拦我等，所以被打。”
“赵元魁夜袭我的别院，是他先动的手，我这才打回去，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赵天雄在北门外跟我单挑，是他自己来的，输了也怪不得别人。”
“周雷传话让我分东西，我不分，他说三天后加人，我就说‘让他来’。”
“他自己没来，那怪得了谁？”
张凡这才把三根手指收回去道：
“雷仙府踩我三回，我也踩回去三回，算是扯平了。”
“周长老要是觉得没扯平，那你就划个道出来，我接着。”
周道陵盯着张凡看了好几息，却忽然笑了一声。
他把玉简收进袖中，转身便往公堂外走，道：
“倒有意思，张凡，雷兽的事虽然完了。”
“可雷仙府跟你的账，可不是强词夺理就能完的。”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了一下，道：
“半个月后，在圣城外面，我亲自跟你打一场。”
“你要是赢了，雷仙府以后就不再找你麻烦。”
“你要是输了，就把陵寝里拿的东西交出来。”
张凡看着他的背影，只说了句：“行，半个月后，北门外。”
周道陵走了，周雷和赵天雄也跟在后面，一起离开了。
公堂里剩下的人，谁也没有说话。
沈清玄扭头看了张凡一眼，问：“他是道尊中段巅峰，比周雷还高着半级，你有把握？”
张凡把灰白长剑挂在腰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半个月，够我突破了。”
沈清玄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来。
半个月便从道尊门槛，到道尊初段？这话说出去，谁信？
可张凡回答的很平静，底气十足，倒不像是在吹牛。
回到客舍，张凡便把约战的事，跟诗瑶说了。
“半个月，北门外，周道陵。”张凡在石桌边坐下，道：“道尊中段巅峰。”
诗瑶没说话，转身进了屋。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储物袋，往桌上一放。
她把储物袋，推到张凡面前，道：
“这里面是别院库房，所有的圣晶，我找沈院主预支了，三个月的量，够不够？”
张凡打开看了一眼，袋子里码着十二枚圣晶，比他预想的多。
“沈院主这么大方？”
诗瑶在对面坐下，道：
“我跟他说了，你赢了，雷仙府从此不找麻烦，别院在圣城的地位就稳了。”
“他算了一笔账，觉得划算。”
张凡笑了一声，把袋子收好道：“
十二枚圣晶，加上雷兽核剩下的七成，应该够我摸到，道尊初段的边。”
“摸到边不够。”诗瑶看着他，“半个月后你跟周道陵打，差半级都可能是要命的事。”
“那就摸到，实打实的道尊初段。”张凡站起来，往修炼室走。
进了修炼室，张凡把十二枚圣晶，和雷兽核一并摆在身前。
他先拿了一枚圣晶，融进掌心。
圣晶入体，经脉里的万相之力，涨了一截，跟之前炼圣晶的感觉一样。
一枚炼完，张凡睁开眼，感觉离道尊初段，还差得远。
经脉里的气涨了，可离那层壁障，还隔着好几层纸。
“光靠圣晶不行。”张凡把目光，移到雷兽核上。
这颗核里的暗金雷力，纯度比圣晶高，可也猛得多。
直接炼，经脉不一定扛得住。
张凡想了想，把万相之心，从胸口逼出来，悬在身前。
透明色的心脏，在空气中跳了一下，雷兽核里的暗金雷力，跟着跳了一下。
两边同步了。
“果然能共鸣。”张凡把雷兽核，贴在万相之心上。
万相之力和暗金雷力，同时涌出来，在掌心绞成一团。
暗金雷力狂暴，万相之力温和。
张凡让万相之力，裹着暗金雷力，一点一点的往经脉里送。
第一缕暗金雷力入体，整条右臂的经脉，同时亮了一下，又烫又麻。
像是被烧红的铁丝，从骨头缝里穿过去。
张凡咬着牙没出声，用太始之力，压住右臂经脉。
硬生生的把那一缕暗金雷力，磨进了雷纹里。
雷纹从灰白色，变成了灰白掺暗金，颜色深了一层。
“有戏。”张凡继续往经脉里，灌暗金雷力。
一炷香，两炷香，半个时辰过去，雷兽核缩小了一圈。
张凡浑身的雷纹，都掺了一层暗金，骨骼里的雷声，从闷响变成了脆响。
可离道尊初段，还差一层。
经脉里的气，涨到了极限，可那层壁障，纹丝不动。
张凡睁开眼，盯着悬在身前的万相之心，想了一会儿。
“光靠雷力不够，得换个路子。”
他把万相之心，收回胸口，又把灰白长剑横在膝上。
太始之力灌入剑身，剑身上的纹路，亮了起来。
张凡把雷兽核里，剩下的暗金雷力，往剑身上引。
雷力顺着剑身上的纹路，走了一圈，跟太始之力绞在一起。
灰白长剑的纹路变了，灰白色里掺了暗金，剑刃上多了一层暗金锋芒。
张凡站起来，对着修炼室的石壁，便劈了一剑。
剑光斩在石壁上，暗金雷光和太始之力，同时炸开。
石壁上便多了一道，三尺深的剑痕，切口焦黑，边缘还在冒着暗金雷弧。
这一剑的威力，比之前，用万圣之师道韵那一剑，还强了两成。
“雷力灌进剑里，比灌进经脉更有用。”张凡收了剑，坐回去继续炼。
接下来三天，张凡一直没出修炼室。
白天炼雷兽核，晚上用圣晶补经脉。
雷兽核每炼一成，灰白长剑上的暗金纹路，就深一层。
剑刃上的暗金锋芒，也就厚一分。
到第三天晚上，雷兽核只剩最后一成了。
张凡把最后一成暗金雷力，全部灌入灰白长剑。
剑身上的暗金纹路，便亮到了极致，整柄剑从头到尾，都泛着一层暗金光。
他把剑举起来看了一眼，灰白剑身上暗金纹路，像藤蔓一样爬满了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