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
张凡把剑收进鞘里，开始用剩下的圣晶冲关。
一枚，两枚，三枚。
到第七枚圣晶，融完的时候，经脉里的气，终于顶到了那层壁障上。
张凡以万相之力为锤，以太始之力为砧，把所有的气凝成一股，往壁障上猛砸。
第一下，壁障裂了一道缝，第二下，缝变宽了，第三下，壁障碎了。
张凡体内的气，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过壁障，灌满了四肢百骸。
他睁开眼，瞳孔里半透明的光，一闪而过，比之前亮了一倍。
“道尊初段。”
他推门出来的时候，院子里的阳光正好。
诗瑶坐在石桌边，见他出来，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才松了口气：
“道尊初段了？”
张凡点点头，走到石桌边坐下，道：“比预想的快了几天。”
林默从侧屋跑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师父，你现在打周道陵，有几成把握？”
张凡想了想：“五成半。”
林默一愣：“才五成半？之前打赵天雄五成，不是打赢了吗？”
张凡倒了碗水，道：“赵天雄道尊初段，我道尊门槛，差半级。”
“周道陵道尊中段巅峰，我道尊初段，差一级半，五成半已经不错了。”
他把碗放下：“不过还有十天，我还能再磨一磨。”
“怎么磨？”
张凡从怀里把剩下的五枚圣晶，取出来，在桌上排开道：
“这五枚圣晶炼完，道尊初段能彻底稳住。”
“然后再找沈院主问问，有没有更快的法子。”
他站起来往外走：“我去一趟议事殿。”
到了议事殿，沈清玄正在看任务册。
张凡把约战的日期说了。
沈清玄放下任务册，表情很平静，显然早就知道了。
“你来找我，是不是想问有没有，快速提升的办法？”
“对。”张凡点头。
沈清玄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旧档，翻开推过来道：
“圣城西边三百里，除了雷泽，还有一个地方叫‘万兽坟场’。”
张凡低头看了一眼旧档。
上面画着一片乱葬岗一样的区域，标注着“万兽坟场”四个字。
沈清玄指着旧档上的标注，道：
“这地方是百圣时代留下的，埋着历代战死的灵兽、妖兽和星兽。”
“坟场底下有灵兽死后，留下的兽魂和兽核，越深处越多，也越强。”
“这些东西炼化了，能顶圣晶，而且比圣晶更猛。”
张凡把旧档翻了一页：“有危险吗？”
“有。”沈清玄点头，“万兽坟场的兽魂会攻击活人，越深处兽魂越强。”
“最深处有相当于，道尊中段的兽魂。”
“况且这地方在圣城外面，你去了，万一周道陵提前动手呢？”
“他不会。”张凡把旧档合上，道：
“他说了半个月后北门外，当着九大圣地的面约的，提前动手，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沈清玄想了想，便点了点头：“那你要去？”
“去。”张凡把旧档收好，“十天时间，在万兽坟场里磨一磨，出来正好赶上约战。”
他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了，林默和贺兰山跟我去。”
沈清玄皱了皱眉：“带上他俩？”
“嗯。”张凡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万兽坟场里有兽魂，他俩正好练手。”
“贺兰山的星魂体能扛兽魂，林默的剑意能斩兽魂，十天下来，他俩也能长一截。”
沈清玄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去吧，别死在里面就行。”
张凡笑了一下，出了议事殿。
回到客舍，他把去万兽坟场的事，跟三人说了。
诗瑶站起来：“我跟你去。”
“你留下。”张凡看着她，“圣城里得有人，盯着雷仙府的动静。”
“周道陵虽然约了半个月后，可雷仙府其他人不一定守规矩。”
“你留下看着，有事传讯给我。”
诗瑶最后点了点头，答应下拉，她把玄黄母镜递给张凡道：
“拿着，万一兽魂太强，镜光能护身。”
张凡接过来收好：“十天之内，我回来。”
当天下午，张凡便带着林默和贺兰山，出了圣城西门，朝万兽坟场方向飞去。
诗瑶站在城门口，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灰雾里，才转身往别院走。
她得去找林清漪，把圣城里的眼线，再布密一点。
……
万兽坟场，就在圣城西边，三百里出头的地方。
夹在两片荒原中间，远远看过去，不过是一片，灰蒙蒙的乱石岗罢了。
可走近了才看清，那乱石岗上啊，全是兽骨。
有磨盘大的头骨，有比人还高的肋骨，还有半埋在土里的，整条脊椎。
骨头都是灰白色的，上面爬满了裂纹，风一吹就簌簌的，往下掉渣。
林默蹲下来，摸了摸脚边一根兽骨，回头说道：
“师父，这些骨头比石头还硬，得多少年了？”
“百圣时代的。”张凡一边往前走，一边把剑意，往地底探了探，道：
“地底十丈，开始有兽魂气息，越深越浓。”
“外围的兽魂，差不多神王中段，往里走应该更强。”
贺兰山把星魂体，亮起来，暗红铠甲披在身上：“怎么打？”
张凡把灰白长剑拔出来，道：“林默走左边，贺兰山走右边，我走中间。”
“兽魂怕剑意和星魂体，你俩正好克它们。”
“我往深处走，你俩在外围练手，遇到打不过的，就往我这边靠。”
林默和贺兰山同时点了点头。
三人便往坟场深处走。
走了不到百步，脚下的碎石，就开始动了。
几道灰白色的虚影，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人形大小，五官模糊。
只有两只眼睛是暗红色的。
兽魂没实体，可速度快，一钻出来，就朝林默扑了过去。
林默没躲，默剑横扫，银白剑意，裹着沉劲斩在兽魂上。
兽魂被剑意，撕开一道口子，可没散。
裂口处灰白雾气涌出来，又合上了。
张凡在后面喊道：“普通剑意只能伤不能杀，把阵力灌进去。”
林默反应过来，把之前炼化的阵力，灌入剑身。
银白剑意里便多了一层灰白纹路。
第二剑斩下去，兽魂从中间裂开，灰白雾气炸开，碎成了光点。
“成了。”林默咧嘴笑了一下。
旁边贺兰山那边更省事。
星魂体的暗红光，往兽魂身上一照，兽魂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缩成一团。
贺兰山再一掌拍上去，直接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