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高一那个校草的女朋友啊，我靠，他怎么谈这样的啊？]
[谈个丑不拉几的老女人，笑死我了。]
[只谈得起这样的呗，我早就说了，这种除了脸一无是处的，真当别人看得上他啊？更高阶层的不要他，他就只能去舔这种不上不下的。]
[那吃的也太差了哈哈哈哈！对着这老女人的脸，他下得去嘴吗！]
[这女的是啥身份啊？怎么包养人还逛这种便宜喽搜的文创店？也太拿不出手了。]
[不知道，反正还是那句话，更高档次的他高攀不起，富婆耍条狗都看不上这种小白脸。]
[有谁去扒扒这女的背景呗，哥们有点好奇啊。]
[咋滴？你看上她了？]
[说了有点好奇。]
[你那不是好奇，是猎奇。这样的也吃得下，我看你是真饿了！]
[不是，你们不觉得如果我睡了这个女的，就等于变成那个纪昭的主人的主人了吗？到时候他见了我不得喊我爷爷？]
[我操，醍醐灌顶啊！]
[我找人扒扒这女的的身份，这种货色，咱们随便勾勾手她不就爬过来舔了吗。]
群聊里还有更难听的话，其中也有寥寥无几的一些人嫌他们嘴太臭骂了几句的，然后又被围攻，进而上升到‘你是在舔纪昭还是在舔这个女的’的造谣环节。
陆朝阳也加着一些圈子里的群，只是这种群对他来说就是摆设，他几乎就没怎么看过里面的消息，现在翻着手机一滑，才意识到这些人给纪昭造谣造的有多离谱。
“不是，他们有病吧？小昭跟他姐姐出去逛个商场都能被拍下来发群里？？”
陆朝阳愤恨地在群里打字，“一群傻逼，自己生活过的不如意就开始随便点评别人......我真服了！这破照片到底谁拍的？还他妈瞎传呢！传你爹传传传传！都侵犯隐私了知不知道！”
他是真被气到了，连说话都开始带脏字。许奕霖已经气过一轮了，现在他更担心纪昭的情绪状态，毕竟话题里的热议人物是他和他的姐姐。
“昭儿，你别生气。”许奕霖轻轻把自己的手机从纪昭手里抽走，观察着他的神态表情。
“我已经让我朋友去查这是谁拍的照片了，估计很快就能有信儿。这些群管理我也认识，我让他们把照片都撤了，把嘴臭的都给踢出去。昭儿你真的别生气，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都是嫉妒你的......”
许奕霖越说越心慌，因为纪昭此刻的表情太平静了，从他看见手机上的消息，到现在，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怒或是恐惧，他什么情绪都没有，平淡的反而有点吓人。
“昭儿，你没事吧？”
许奕霖轻轻拍上他的肩膀，大气都不敢喘，“你、你别吓我啊......咱要是生气就骂出来，千万别憋着。”
纪昭把他的手拿了下去，眼神古井无波，“我知道是谁拍的照片，不用查了。”
“你知道？”许奕霖小心地询问，“那是谁啊？”
纪昭没回他，只是很平淡地又半蹲下身收拾起自己的行李，全部收拾妥当后，他站起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看起来是要回教室上课。
许奕霖和陆朝阳见状，紧紧跟在他身后。
纪昭的表现依旧是那么平静，除了在途经一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时，蹲下身捡了几块毫不起眼的小石头，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进教学楼，坐电梯，上楼，进班。
班里的学生们肯定也都看到了那些流传在各个群里的照片和言论，纪昭一进班，他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戏谑和意味深长。
但纪昭通通无视了那些眼神和窃窃私语，他径直走到了傅安锐的座位前，指尖敲了两下桌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傅安锐。
“照片是你拍的吧。”
看起来是在问，语气却是肯定的。
傅安锐抱着双臂，悠闲地晃着椅子，他完全没把纪昭放在眼里，这个时候还在很贱的故作无辜，唇角扯出了一抹‘你能奈我何’的不屑的笑。
“纪同学，请把话说的再详细一点，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照片。毕竟我今天看见的照片可太多了。”
周围爆发出了一阵阵刺耳的尖笑。
“笑屁啊！”陆朝阳皱着眉暴喝一声，“都显着你们了是吧！有你们屁事！”
有人无所畏惧地回怼道，“那又有你陆朝阳什么事？怎么？你想包养没包上，吃醋啦？你们这天天黏在一起，我还以为你早就得手了呢。”
“我操。”陆朝阳气得掐紧拳头，“你他妈说什么......”
他刚朝着那个学生的座位走了半步，背后一股巨大的冲力就把他撞开。
许奕霖快步上前，一脚踹翻了对方的桌子，拽着刚刚口出狂言的人的校服衣领，把人从座位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你给我把话放尊重点！”
“我有说错吗？”对方冷笑，“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什么德行彼此都清楚，还装什么？你这么急，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
那一瞬，许奕霖感觉自己埋藏在心底的一块遮羞布似乎真的被扯了下来，他喉头一哽，是真有些恼羞成怒地要跟这人动手。
只是他的拳头还没挥出去，背后忽然传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班里其他同学震惊的惊呼。
“打起来了！！”
许奕霖赶忙扭头去看，傅安锐的位置空了一半，他大半个身子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纪昭就又抬拳冲着他的脸狠狠砸去，桌子凳子掀翻一片。
程澈还有其他几个跟傅安锐平时玩得好的赶紧上前，要把纪昭拽开。
陆朝阳立刻冲了过去，许奕霖也顾不上打人了，紧跟着冲上前帮忙，生怕纪昭寡不敌众吃亏。
“操......”
傅安锐被纪昭这出其不意的几拳砸得眼冒金星，他捂着脸从凳子上站起来，抬手死死掐住纪昭的脖子，把人摁到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往纪昭脸上打回去，但在看清身下那张因喘不上来气而逐渐憋红的漂亮脸蛋时，连眼睛都浸满了水雾，半空中的拳头愣是拐了个大弯，最后重重砸到了纪昭的肚子上。
“你打你爹呢！！”
傅安锐刚打回去了一拳，就被陆朝阳踹倒，陆朝阳压在他身上，控制着他的胳膊，大吼道，“小昭，来揍他！我帮你摁着他呢，你来揍死这个贱人！”
许奕霖也不管后面的别人怎么拽他，他就瞄准了傅安锐一个，“让你犯贱！再动一个老子把你胳膊锯了！”
“昭儿！过来扇死他！！”
纪昭得了空档，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喘息，又狠狠地挥拳往傅安锐脸上乱打。
他呼吸紊乱，眼眶发红，连手臂都在发抖，但落下的每一拳都拳拳到肉，带着夹杂了两世的恨意和恐惧，此刻一拳一拳的，全都化作愤怒讨了回去。
去死。
去死去死。
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滚！！
贱货！去死啊！去死啊！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