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什么?阴郁万人嫌才是be白月光- 第99章 信到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9章 信到底
    这次明鹤言自己开的车不是之前那辆迈巴赫,是另一辆布加迪。布加迪一路遵循交规时速正常到过分——想来这车自降世以来也是头一次遭遇如此奇耻大辱,路人远远看去还会以为是巨型甲壳虫成精了。

    明鹤言载着纪昭去了一个独栋别墅,刚一下车,一阵兴奋的汪汪声疾驰而来,紧接着,一抹黑色敦实的身影直扑扑撞进明鹤言身上。

    “汪汪汪汪汪汪!!”

    纯黑色的东德兴奋地往主人的衣服上不停扒拉着前爪子,狗尾巴热情地晃来晃去,哈着舌头来回吐气。

    “哎呦祖宗,你可撞死我了......”

    明鹤言往德牧的狗脑袋上揉了几圈,“琥珀,下去。”

    主人的命令一出,东德立刻跳了下去,乖乖地站在一旁。

    纪昭的视线几乎是从这只德牧出现的那一瞬间,就被牢牢吸引住了。见他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自家的狗看,明鹤言便介绍道。

    “它叫琥珀,是东德牧羊犬,脾气很好的。你喜欢的话,要不要上手摸摸?”

    纪昭看了明鹤言一眼,见他允许地点了点头,便走到琥珀跟前,试探性地抬手,顺了顺狗狗靓丽的黑色毛发。

    琥珀的尾巴慢悠悠地摇来摇去,眼睛舒服地半眯起来,看起来很像是在笑。短毛东德品相极好,浑身像是抹了层油,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在发光,模样端正秀气,身体健硕强壮,颜值超高。

    纪昭好喜欢这只德牧,但是也不能一直摸,他觉得摸得差不多了,刚停下手里的动作,琥珀就紧跟着抬起了狗头,歪着脑袋不停地往纪昭的手里拱。

    纪昭半抬起手,有点不知所措地往后退了两步。

    “琥珀很喜欢你啊,这是想让你多摸摸它呢。”明鹤言笑着解释,“沈珩要看见了得羡慕死,他遛狗遛了整整一年,琥珀也不亲他,还总是咬他裤子。”

    听到这是狗狗喜欢自己的表现,纪昭的眼睛亮了亮,刚想上前再好好摸摸琥珀,一旁的明鹤言就已经把狗狗支开了。

    “好了啊琥珀,你先一边玩会儿去,他手还得抹药,等会儿再摸你。”

    琥珀喉咙里呜了几声,似乎是在撒娇,但它撒娇对明鹤言没什么用。明鹤言拎着纪昭的书包,把人邀请进了屋子里。

    独栋的一楼空间几乎是全打通了的,一眼看过去,视线非常开阔,东西多而不乱。靠右侧的位置还摆着一整面的生态雨林展示缸,里面有藤蔓、沉木、水洼、还有很多真真假假的植物,背景板都是很真实的雨林风景画,配上景缸顶端时不时喷出的细腻湿润小水雾,乍一看还真以为进了热带雨林的世界。

    纪昭看得入了迷了些,下意识地要走近去看,看着看着,里面的一片叶子突然动了一下。

    纪昭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结果下一秒,那片绿色的叶子突然变成长条形状,猛地往景缸前扑了一下,‘嘶嘶’的声音和白色的眼睛带来了极强的冲击力,纪昭顿时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又恰好撞到一个坚实的硬物上。

    “吓到你了?”拎着药箱走过来的明鹤言忙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

    纪昭眨了两下眼,这才终于看清养在景缸里的生物是一条蛇。只不过这条蛇通体都是绿色的,刚才它又把自己蜷成了一团球,彻底和雨林造景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它。

    明鹤言打开药箱,让纪昭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一边往他手心上抹药,一边解释,“这是绿树蟒,我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买的,养几年养出了感情,就带回来了。”

    见纪昭看了绿树蟒好几眼,他以为纪昭是跟喜欢狗一样喜欢蛇,便问道,“拿出来给你摸摸?它手感很好的,盘起来又凉又舒服。”

    纪昭忙摇头:“不不不,这个我不是很想摸。”

    明鹤言鼓励他:“放心,绿树蟒没有毒的。”

    顶多是咬起人来稍微有点疼。

    “这不是有没有毒的事。”纪昭道,“是看起来有点吓人,我不敢摸。”

    明鹤言突然反问,“那我呢?我现在还吓人吗?”

    为了更方便抹药,明鹤言是半跪在沙发前低着头给纪昭上药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抬起脸直直看向了纪昭,那张稚嫩的脸上的表情变化也一览无遗地全部照进明鹤言双眼里。

    纪昭之前一直刻意地躲着他,防着他,现在呢?

    他获得距离纪昭更近一点的资格了吗?

    “......”纪昭摇了摇头,“不吓人了。”

    明鹤言笑了起来,但一想到纪昭允许他靠近的原因,他心脏就又有点疼。

    往纪昭手心里贴好一小块敷料后,明鹤言又换了一个药瓶喷雾,“抬下头。”

    纪昭仰起了头,颈部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明鹤言眼前,白皙的脖颈上被掐出的红印分外明显,现在都有点发青紫了。

    明鹤言拿药剂往掐伤处喷了喷,目光微沉,“那个叫傅安锐的,在学校经常欺负你吗?”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前世发生过的事和现在的不太好混在一起说,纪昭想了想,糊弄地道,“陆朝阳和许奕霖会帮我骂回去,所以他也就是嘴上呛我几句。反正傅安锐以后肯定欺负不到我头上了。”

    其实纪昭本来是打算忍一忍、当透明人熬过这三年高中的,毕竟他向来习惯了忍耐,别人再怎么骂他,也只能嘴上那么说说,他身上也少不了一块肉。但这次傅安锐居然把纪嘉怡也扯了进来。

    触及到他的底线,他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把傅安锐暴揍一顿后,纪昭心里是前所未有的痛快,他之前从来不知道打架居然能让自己这么放松高兴,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去看暴力美学的电影。同时他还发现,傅安锐其实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他先前一直恐惧的,可能只是自己想象中的傅安锐,他把傅安锐脑补成了一座自己永远无法逾越的大山,而傅安锐这个人本身,实则根本就不堪一击!

    他早该把这个贱人暴揍一顿的。

    如果傅安锐以后还敢欺负他,那他就再揍一顿!骂他要揍,造他谣言要揍,冲他翻白眼要揍,带头孤立他更要揍!

    总之,他再也不会害怕傅安锐了。

    纪昭说这句话时,语气很是轻松释然,颇具成就感。这个麻烦对他来说已经不算是麻烦了。

    明鹤言最后往纪昭脖子上贴了一片冰冰凉凉的白色敷料,又试探性地问及他对他父母的态度。

    “我看你国庆的时候,假期好像是一直住学校的......昭昭,你不常回家住吗?”

    纪昭一僵,他移开视线,含糊道:“住学校更方便而已......不是说请你吃饭吗,现在药也已经上好了,我们赶紧去饭店吧。”

    他生硬地把话题岔开,站起来假装很忙地到处走,单从他的反应来看,明鹤言也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想。

    “不用去饭店。”明鹤言收好药箱,也站了起来,“就在我家里吃吧,我给你做饭。”

    纪昭愣了愣,“但是说好是我请你吃饭当做报答的。”

    明鹤言放好药箱,往开放式厨房走的时候,顺手往纪昭脑袋上揉了一下,“你陪我吃饭一样是报答。”

    纪昭下意识地又开始扣手,但没了石头当遮挡,他一戳到刚敷好药的手心,那股刺痛感又让他瞬间把手指伸开。

    他微微蹙着眉,很犹豫地咬着内唇没吭声,似乎是在艰难地做心理建设。

    明鹤言见他这样,还以为是纪昭怕自己做的饭不能吃,不禁笑着解释,“你放心,我做饭很好吃的,毒不死人,不会做饭的都不敢出国上学好吧。”

    “不是这个......算了。”

    纪昭最后还是勉勉强强地妥协了,他看了明鹤言一眼,又摸摸自己校服口袋里的手机,豁出去地决定干脆信这个人信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