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远看见记者笑着给纪昭竖大拇指点赞，满眼都是欣赏和喜欢，似乎还想着加纪昭一个微信，不知道是不是以后还有别的活动也想邀请他参加。
程曦远撇了撇嘴，不屑一顾，这纪昭也就那样吧，哪比得上他弟弟程澈？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程曦远脚下却没有动，等着纪昭回到教学楼，闪身出现，拦住了他。
“恭喜你，把我弟弟逼得转班了，还抢了属于他的东西，你现在肯定很得意吧。”
纪昭微微蹙眉，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懒得搭理针对他的程曦远，纪昭绕过他就要上楼回班。
但他往左走，程曦远也往左边堵，他往右走，程曦远又往右边堵。
纪昭终于抬眸看向他，语气有点冷，“你再不让开，我还能把程澈逼得转学。”
程曦远单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纪昭，刚想冷笑讥讽几句‘就凭你’和‘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但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去，纪昭这张脸又给他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他不由得怔愣一瞬，神情有些恍惚。
趁着程曦远发呆的瞬间，纪昭快速从他身边经过，往楼上走。
程曦远缓过神，下意识抬手，紧紧拉住了纪昭的手腕，脑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脱口而出：“你爸妈是谁？”
纪昭心里一紧，立刻往外挣着手，“关你什么事？”
程曦远皱了下眉，他突然又想到了别的事，“你跟明鹤言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明家的旁系？”
“跟你没关系。”纪昭整张脸都憋红了，“松开......松手！”
他挣扎地急了点，为了尽快离开，抬脚就往程曦远鞋尖上狠狠踩了一脚，程曦远吃痛，松开了手，嘴上狠毒地骂道。
“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真没教养，还是说你根本没爹没妈？”
见纪昭脸色发白一瞬，程曦远自认自己找准了他的痛点，狠狠踩了回去，冷嘲道：“那就怪不得了，跟明鹤言一样，有娘生没娘养，怪不得你们这么臭味相投......哈，合着是俩孤儿抱团取暖！”
程曦远骂自己也就算了，但他还非要阴阳攻击一下明鹤言，这纪昭实在忍受不了，气得当即嘲讽回去。
“听你这话的意思，原来你跟程澈有爹有妈啊？不好意思，你俩身上的臭味都腌入骨子里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从同一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呢，素质烂成这样，居然是已经受过家教的，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程曦远面色阴冷下去，一把掐住了纪昭的下巴，沉声命令，“道歉。”
“我才不......”
纪昭艰难掰着程曦远的手指，费了好大劲儿才终于挣开，他下巴都被掐红了，连上几级台阶躲了躲，心里却不太解气，随手一摸兜，摸到一个修正带，掏出来就朝程曦远脸上狠狠丢去。
“破防的臭傻逼，烂人，贱人，没事找事的混蛋，明鹤言比你这种人强一百倍！狗才给你道歉，滚去死吧。”
趁着被修正带砸中鼻子的程曦远还没反应过来，纪昭一边接连怒骂数句，一边噔噔噔往楼上跑，在程曦远要发作之前，他已经跑没了影，回到了教室。
程曦远抓紧修正带，快要在手心里攥烂，他咬咬牙，给气笑了。
他刚刚真是脑子抽了风才会怀疑起这个小混蛋的身世，这么贱，绝对是明家的旁系！保不齐真是明鹤言亲爹的私生子！
给我等着的吧......
虽然程曦远给程澈转去了国际班，但学校里的学生对程澈仍有纷纷议论，不过碍于程家权势滔天，再加上程澈身边还有另一条忠心的好狗林谦，几乎没人会傻不愣登地当着程澈的面公然嘲讽他。
但不当面嘲讽，不代表不会背后阴阳，小群里各种消息依旧满天飞，甚至程澈的一举一动，一次好心的帮助，一次善意的微笑，都会被他们放大无数倍地审判点评。
学生们半背着程澈，下课时活动时，经常呵呵呵嘲笑出声，他们又怕程澈听到，又怕程澈听不到，神情语气一个比一个耐人寻味。
不过程澈似乎真的听不到，他大概并不知道其他学生在背后是怎么议论自己的，他依然是那副温和大度的模样，就好像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见丝毫的愤怒破防或是羞愧。
他就保持着这样的温良无害的棉花状态，一直持续到本学期末，吃瓜的乐子人都觉得无聊了，终于失去兴致，都渐渐消停了下来。
但此刻的消停，并不代表着会遗忘这段记忆。
期末考试结束，明德学子就正式迎来了寒假假期，除了一周后还要返校一次，一是为了公布期末成绩，二是拿单子填文理分科的选择。
期末名次的第一第二毫无悬念，仍然被纪昭和江山霸占，值得一提的是，两人的分数差从五十分缩短到了三十分，一个数理化年级第一，一个语文历史年级第一。
想必等文理分科后，文理两家的第一将不会再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