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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207章 公明访故人余尽说根底-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7章 公明访故人余尽说根底
    赵公明难得下界参与这等战事,更是难得与这般多的截教同门聚在一处。

    他自封神之后便在天庭财神府中修行,除了例行的朝会与公务,鲜少与旧日同袍往来。

    此番随着杨戬浩浩荡荡下界而来,一到金兜山上空便不入大帐,径自去寻斗部雷部的截教众人。

    二十八宿与雷部天君正三五成群地散在云头歇息,见了赵公明远远驾云而来,都是一愣。

    金光圣母率先起身迎上,笑道:“赵师兄?你怎地也来了?这可真是许久未见啊。”

    赵公明按落云头,与众人一一见礼,道:“可韩丈人真君发了令符,我正好闲着,便来凑个热闹。”

    他扫了一眼云下那座巍然不动的金兜洞,又看向金光圣母,“听说你们前番吃了亏?”

    金光圣母还未答话,秦完已凑了过来,叹道:“可不是嘛。那妖王的圈子不讲道理,管你什么法宝,一圈子过去便干干净净。咱们二十八宿的小周天阵还没运转开,阵旗便被收了大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赵师兄,等会你就在上面看看便好,别下去了。”

    赵公明眉头微挑,道:“我许久未与人动过手,一身骨头都快锈住了。既然来了,正好施展下拳脚。”

    董全从旁踱了过来,嘴角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道:“赵师兄,你可要当心。大家都知道你这些年攒了不少宝贝,要是被那圈子全收了,你可别心疼啊。”

    赵公明笑骂道:“你这老货,就会说风凉话。”

    众截教仙神一阵哄笑,气氛倒比方才又松快了许多。

    大帐之内,李靖正与一众仙官对着沙盘商议攻取之策。

    杨戬走到真武榻前,将上天求药的经过简略禀了一遍,又道:“老君不在兜率宫,王母娘娘说帝君这伤只需好生休息便可恢复。”

    真武闻言,微微点头,半倚在榻上,神色自若:“是极是极。我这都是老毛病了,发作起来疼得厉害,歇歇就好,有劳二郎奔波一趟。”

    杨戬见他确实不似危重模样,也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杨戬又对李靖道:“天王,此番末将上天请了些仙神,五岳大帝、四渎龙王,还有财神赵公明及数十位天庭战将,接下来便交由天王调度。”

    李靖抚须颔首,目光扫过帐中那一张张跃跃欲试的脸,沉声道:“诸位。那妖王的圈子专收法宝,但其武艺并非不可敌。本帅观那妖王与二郎真君斗了数十合,也不过平分秋色。此番我等不以法宝取胜。”

    他转向五岳大帝,“五岳帝君引五方山岳压住那妖王,四渎龙王招来江湖之水拖住那些小牛精。只等那妖王祭出圈子,我等便趁他圈子出手尚未收回之际,以肉身搏杀压上去。”

    “数百位仙神倾巢而下,他便是神通再强,难道还能同时打我们所有人不成?而后我们便一鼓作气,擒妖收宝!”

    悟空迟疑道:“那妖王旁边还有个烈火道人,法力不弱,还有阵法助阵,怎么破他阵法呢?”

    李靖手捋胡须说道:“那道人便是有阵法,又能困得住多少仙神?此番不同往常,单论数量便堆也堆死了。他阵法再强,难道还能挡住数百位仙神同时以神力轰击不成?大圣多虑了。”

    众神交头接耳了一番,都觉得此计虽不算精巧,却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路子,便也纷纷点头。

    李靖见无人再有异议,便开始安排进攻次序。

    “第一波由五岳大帝与四渎龙王压上,以山岳江河震慑妖王;第二波由哪吒杨戬帅紧随其后,压住那烈火道人;第三波由杨戬领梅山六兄弟接应;悟空则单独行动,趁乱潜入洞中解救唐僧师徒。其余仙神于外围策应,只待那妖王与道人被拖住,便一拥而上,将其擒拿。”

    众神仙轰然应诺。

    ————

    洞府之中,余尽缓缓睁开双眼。顶上三花在庆云中缓缓旋转,三色光华交融流转。

    体内法力早已充盈,五气在五脏之间流转无碍,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与圆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原本赤红如烧透铁块的皮肤竟已恢复了正常肤色。

    原来三花聚顶之后,大道法则重新洗练肉身,那顽固盘踞在体内许久的太阳法则残余终于被彻底炼化,不再浮于皮相。

    他细细感应了一番体内法力运转。

    从前所学的种种神通,无论是太阳真火还是万雷之法,虽早已运用纯熟,却始终停留在“以法力激发”的层面。

    如今顶上三花一成,那些神通背后的法则脉络便如拨云见日般清晰起来,触类旁通,融会贯通,举手投足之间都隐隐带上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道韵。这一番收获,当真是大得超乎预期。

    余尽情不自禁放声大笑。笑声洪亮畅快,传遍了小半个洞府。

    独角兕正斜在石榻上百无聊赖地休息,这几日瘟云消散,外头也无人叫阵,他也乐得空闲,逗逗小牛精玩吃吃水果,不亦乐乎。

    忽然听到洞深处传来那声熟悉的笑声,当即便知是余尽醒了。

    他噌地站起身来,大步往余尽闭关出而去。

    正好余尽踱步而出。独角兕快步迎上前去,将他上下左右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见他顶上庆云尚未完全收敛,三色光华隐隐流转,周身气息沉凝如玉,再无半分虚浮之态。

    他抬手在余尽肩上重重一拍,掌心传来的反震之力沉稳凝实,叫道:“好!我就知贤弟福大命大,此番不但没事,反倒借此凝成了顶上三花,大罗可期!今日须得好生庆贺一番,这便要开宴摆酒,痛饮他三百杯!”

    余尽被他这一拍险些踉跄,笑道:“说来也是托兄长的福。若非兄长大发神威收来那么多上界法宝,小弟也无处去琢磨炼制法门,更没这么快凝成三花。”

    独角兕当即便命黄牛精去布置宴席。

    那些牛精几日没见着二大王,正自想念得紧,此刻见二大王不但出了关,连那浑身吓人的赤红色都褪去了,一个个欢天喜地,七手八脚地端上鲜果新酒,将前洞石厅摆得满满当当。

    独角兕吩咐给洞中每个牛精加一坛酒、一筐鲜果,满洞上下皆大欢喜。

    席间觥筹交错,酒香四溢。独角兕心里藏了许多疑问,早就憋了许久。

    酒过了不知多少巡,他忽然正色道:“贤弟,我有一事问你,你可不能含糊过去。你这功法,这修行的速度,连三花都凝成了,绝不是那等没有跟脚的山野散修。你身后到底是谁?今日你须得给为兄说个明白。”

    余尽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他虽与独角兕结拜为兄弟,但一直未曾透露自己的师承来历。

    此刻见独角兕问得郑重,放下酒碗,默然不语。

    独角兕见他为难,朗声道:“贤弟放心!便是你是妖魔,我独角兕也不在乎,但你不能瞒我,我这做兄长的,总不能连自家兄弟的根底都不知道罢?”

    余尽听得这话,心中那点顾虑也去了大半,神色郑重道:“既然兄长问到这个份上,小弟不敢再瞒。我乃上清灵宝道君座下第四代弟子。”

    独角兕先是一怔,随即抚掌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说你这气息怎地这般熟悉,原来竟是一家!”

    余尽故意问道:“怎地是一家?兄长莫非也是三清门下?”

    独角兕凑近些,压低声音悄声道:“贤弟,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为兄乃是太清太上老君座下。”

    余尽装作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忙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拱手行礼,道:“原来兄长是老君座下,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失敬,往后可不敢再与你称兄道弟了。”

    独角兕一把将他按回座上,道:“少来这套!什么弟子不弟子的,我不过是替老君照看门户的,算不得弟子,论辈分还不如你正经。你这一礼我受不起。”

    言罢自己先笑了起来,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颌下的青靛皮毛淌下也浑不在意。

    笑罢,独角兕将酒碗往案上一搁,道:“既然都是三清门下,那此番咱们的目标便是一致的。贤弟,为兄有一桩事,你定要助我,此番无论如何,也要将那猴子阻拦在这山里,绝不能让他轻易过去。”

    余尽道:“兄长与那猴子有仇?”

    独角兕先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

    余尽不理解,问道:“兄长点头又摇头是何意?”

    独角兕神色间难得地浮起几分复杂之色:“现在还不好与你说。只能告诉你,那猴子若不肯认错,此番他定然过不去。”

    余尽心道:“这莫不是天要助我?!这下老君你可就怪不到我身上了吧,可是你自家牛儿拜托我的。”

    余尽心情再次大好,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洞中气氛愈发酣畅。牛精们见两位大王喝得高兴,也纷纷放开嗓门划拳斗酒,整个金兜洞人声鼎沸。

    便在此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

    一个巡山小牛跌跌撞撞地冲进洞来,尖声喊道:“大王!不好了!天上那些神仙要打下来了!满天的神仙都在列阵,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

    独角兕正喝得高兴,闻言将酒碗往石案上重重一顿,霍然起身,怒道:“偏生赶在喝酒的时候来!也好,消食的好时候。”

    他提了倚在壁边的钢枪,对余尽道,“贤弟在此稍候,为兄出去会会他们,且看那猴子又请了什么货色来。”

    余尽也站起身来,道:“我陪兄长出去看看。那猴子三番五次搬兵来犯,也不知怎地还不死心。”

    独角兕知道以他如今的修为,便也不拦着。

    两人一同迈步出洞,洞外天光乍泄。抬头一望,但见漫天祥云层层叠叠压得极低,云上密密麻麻立满了仙神,各色神光在云层间闪烁,如山如海,一眼望不到边。

    那阵势比前番又大了数倍,光是云头之上散发出的威压便比之前重了不知多少。

    独角兕仰天扫了一眼那黑压压的云头,嗤笑一声:

    “搞这么大阵仗,有个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