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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223章 三霄观前现真容碧霄戏语点出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23章 三霄观前现真容碧霄戏语点出身
    余尽领着二人驾云而行,离了解阳山不过片刻,便见前方现出一座极不起眼的小山。那山不过百来丈高,比不得金兜山的巍峨,也无解阳山那般葱茏林木,远远望去只如一道低矮的黛色屏风横在旷野尽头。

    山腰处则矗立着一座小小的道观,灰墙斑驳,瓦缝间生了些枯草,山门紧闭,观前石阶上落满了枯叶,连个香炉也无。

    若非门上悬着一块陈旧匾额,上书“三霄观”三字,倒更像是山中猎户废弃的旧屋。

    余尽按落云头,整理了一下衣袍。

    这地方与如意真仙的聚仙庵相比简直天壤之别,那聚仙庵好歹香火不断、菜畦齐整,而这三霄观却像是不愿被人寻见一般,故意将自身藏在这不起眼的山坳里。

    白晶晶四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皱,“公子,咱们来此作何?这地方看着好久不曾有人来过。”

    余尽道:“此乃我教中前辈修行之所,途经此地自当来拜谒。”

    鼍洁打量着那座小小的观门,奇道:“我教前辈怎得住得这般简陋?连那聚仙庵也比这阔气许多。而且这地方半分香火也无,弟子连一缕青烟都嗅不着。这观里的人莫非不需要百姓供奉?”

    余尽被他这一提醒,倒是正中下怀,便道:“你既这般说,便去附近寻些香火来。若是能买些供品鲜果更好,拜谒前辈岂能两手空空。”

    鼍洁不敢怠慢,将捂着肚子的手放下,经过这半日调息已恢复了三四成,纵身化作一道水光便往远处飞去。

    余尽目送那道水光消失在天边,举步便要上前叩门。

    便在此时,道观侧旁一丛枯竹后面,一个老妇人缓缓走了出来。

    那老妇身着粗布麻衣,满头银发随意挽了个髻,手中提着一把大剪刀,刃口上还沾着几片新剪的枝叶,似是刚从后山修剪树苗归来。

    她走得很慢,脚步却稳当得很,那双浑浊的老眼在余尽身上扫了一扫,又在白晶晶面上停了片刻。

    余尽只觉得被那目光扫过,浑身气息仿佛被看了个通透。

    白晶晶更是呼吸一紧,整个人下意识地往余尽身后挪了半步,一手已摸到了腰间落魂幡的幡柄。

    老妇开口道:“来此何事?”

    声音沙哑低沉,像是许久不曾与人说过话一般。

    余尽拱手道:“晚辈途经此地,特来拜会三仙姑。”

    那老妇又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身上那黑白道袍上停了片刻,缓缓摇头道:“她们三位不见外人。你请回吧。”

    说罢便提着剪刀要往观后绕去。

    余尽看不出眼前之人身前,当下也不敢怠慢,拱手说道:“晚辈乃是受人之托,并非无故叨扰。”

    老妇脚步一顿,回身看着他,道:“受谁之托?”

    余尽从定海珠中将赵公明所赠的那道玉符取了出来,双手将玉符捧在身前,道:“那人吩咐,持此玉符,可见到三仙姑。”

    那老妇将玉符接过,放在掌中端详。

    她低头看着玉符上那道云篆,指尖轻轻摩挲过符面,满是皱纹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抬起头来,面上的老态在这一笑之中竟消去了几分,声音也不复方才那般沙哑,反倒多了几分清亮:“姐姐,妹妹,那小子来了。”

    话音刚落,观门自行敞开。

    两扇陈旧的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门后并没有寻常宫观那般香火缭绕的景象,只是一条青石小径蜿蜒通向内院,院中几株古柏撑开片片苍翠。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观中走了出来。

    前方一人身着素色长裙,青丝如瀑,面容清冷如玉,眉眼间自有一股端庄慈悲的气度,仿佛她站在此处便是整座山的安宁。

    另一人则身着鹅黄衣裙,面容甜美,一双杏眼灵动机敏,脚步轻快得仿佛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跳舞,浑身透着一股鲜活的生气。

    余尽连忙躬身行礼,道:“弟子乃余元之徒,受师叔祖赵公明所托,前来拜见三仙姑。”

    那黄衣女子不等素衣女子开口,已快步走到余尽面前,绕着他转了一圈,一双杏眼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她忽然伸手戳了戳余尽的肩膀,又歪着头看了看他黑白相间的衣袍,笑嘻嘻道:“哦,来大哥说的就是你啊。果真看着有几分气质,这颜色搭配倒也可爱的紧,来,让我摸摸。”

    说着便真要伸手去捏余尽的胳膊。

    那素衣女子面色微微一沉:“三妹,莫要胡闹。”

    便在此时,那原本伫立在余尽面前的老妇周身光芒一闪。

    那身粗布麻衣在光芒中化作了一袭红衣,满头银发转为如瀑青丝,面上皱纹尽数褪去,现出一张明艳英气的面容来。

    她头上簪着一支赤色玉簪,腰间仍悬着那把剪刀,只是此刻剪刀上的锈迹已尽数褪去,露出通体赤红的本色。

    她走到余尽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双手抱臂,声音清脆如铃:“余尽是罢?我们便是那三仙姑,还不赶紧叫人?”

    余尽连忙朝着三位行了大礼,一一见礼:“弟子余尽,拜见云霄师叔祖、琼霄师叔祖、碧霄师叔祖。”

    碧霄将嘴一撅,一张俏脸上写满了不乐意:“你这人好没趣。这一开口便把我叫得老了不知多少,我看着很老吗?”

    余尽抬起头来,额上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忙道:“不老不老,师叔祖看着也不过...不过年方二八。”

    他硬生生将“年方十八”改成了“年方二八”,说完自己都觉得这马屁拍得有些生硬。

    碧霄被他这副拘谨模样逗得哈哈大笑,笑声如银铃般在观前回荡,笑罢指着余尽对琼霄道:“二姐,这小子有意思。”

    说罢又凑近几步,眼巴巴地看着余尽,“你这食铁兽的本相倒是稀罕,三界之中成气候的没几只。改日现了原形让我骑一骑可好?”

    云霄将她的手轻轻拍开,对余尽道:“快些进来吧。”

    那语气虽淡,却比先前那“不见外人”时已温和了许多。

    琼霄自方才便一直盯着白晶晶看,将她从头上的发饰打量到脚下的布靴,又从她腰间那面尚未完全收入囊中的落魂幡看到了她额上若隐若现的星月符印。

    白晶晶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又不敢发作,只是僵在原地。

    琼霄忽然开口问道:“这是你道侣?”

    白晶晶被这一问问得浑身一震,连忙摆手道:“我是公子的侍女,不是...不是道侣。”

    她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竟显出了几分平日难得一见的局促。

    琼霄也不在意,笑道:“那便也算做是自家人了,快些进去吧。”

    她目光往远处扫了扫,忽然眉头微皱,“对了,方才这里是不是还有一条小龙来着?我方才拿着剪刀在后山修枝时便嗅到了龙族的气息,若不是见你们同路,方才那一剪刀便落下去了。”

    余尽忙道:“那是弟子的徒儿,弟子让他去附近城镇寻些香火供品去了,并非什么歹人。”

    琼霄恍然点头,将手中的金蛟剪挥了挥,那剪刀在她手中不过寻常大小,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锐气透出。

    她笑道:“你倒是有孝心。不过那龙倒是没什么礼数,还从未有龙在我这观前飞来飞去嘞。”

    余尽也知道自己失了礼数,当下只能再次拱手认错,无他,而是这三人的气息比他此前看过的所有人都来的深沉。

    云霄将余尽与白晶晶引入观内。

    观中景象与观外并无多大分别,没有金碧辉煌的殿宇,没有香烟缭绕的香炉,没有层层叠叠的经幡。

    院中只有几株古柏苍翠如墨,柏下几块青石随意摆放,院角长着些不知名的野花,花间偶尔有蝴蝶翩跹。

    正殿之中也无甚陈设,唯有三尊泥塑静静地立在殿中。

    那三尊泥塑不过三尺来高,却与三位仙姑神似,塑像身上各自缠绕着丝带,一赤、一素、一黄,无风自浮,轻轻飘动。

    殿中既无供桌,也无蒲团,地面上干干净净,显然此地主人并不想人来此祭拜。

    云霄以法力化出几把竹椅,又凭空召来一张青石案,案上摆下几碟果品与一壶清茶。

    茶壶自虚空显出便自行倾斜,将桌上杯子斟满,茶香清幽如兰。

    她请余尽入座,自己坐在对面,两位妹妹分坐左右。

    云霄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道:“大兄前些时日已传讯于我,说他门下有个后辈近日要来西梁女国,让我等留意一二。只是不曾想你来得这般快,我还想着怎么也得再过个十天半月才到。”

    余尽道:“弟子对此地并不熟悉,误打误撞先去了聚仙庵。那庵中的如意真仙说起三仙姑在此镇守,弟子才知道三位师叔祖的道场所在,便寻了过来。”

    琼霄一听“如意真仙”四个字,便哼了一声,道:“那个牛鼻子,借我们的落胎泉水发财,还胆敢透露我们栖身之所,大姐,改日咱们去收账。”

    云霄还未答话,碧霄一双杏眼闪闪发亮地盯着余尽,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物事:“大姐二姐,你们看,他是一只食铁兽哎!好可爱!”

    那语气像是孩童在集市上发现了一只稀罕的小兽。

    余尽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颤,茶盏中水纹晃了一晃。

    他身为食铁兽的本相极少被人一眼看穿,之前也只有斗母那般存在能直接识破,眼前这位看似天真烂漫的碧霄娘娘却随口道出了他的根脚。

    他不禁额上微汗,连忙道:“师叔祖慧眼。弟子确是食铁兽出身。”

    碧霄笑得更加开心了。

    云霄终于发了火,虽说是发火,也不过是声音冷了几分:“三妹,你若再这般胡闹,便让你去后山闭关五载。”

    碧霄吐了吐舌头,老老实实地在椅中坐正,只是那双灵动的杏眼仍不住地往余尽身上瞟,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琼霄倒是浑不在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对余尽道:“我教有教无类,不在乎这些出身根脚。你便是块石头成精,只要入了截教便是自家人。倒是你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大兄只传了那句话便再无下文,语焉不详的,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余尽放下茶盏,正要将赵公明此前的嘱托详细说来。

    便在此时,观外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龙吟,那声音拖得老长,带着明显的哭腔与惊慌失措,打破了观中的宁静。

    “师父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