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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409章 游方显医术王宫问病根-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09章 游方显医术王宫问病根
    余尽炼成双剑,血脉返先天,心中畅快,便继续驾云西行。

    他却不知,自己前脚方去,那灌江口二郎真君后脚便寻至七绝山,又一路追踪至那山谷。

    此时他足踏云光,掠过千山万水。

    西牛贺洲风物奇异,或有峰峦如戟,插天穿云;或有大河横流,又有古林深处妖气隐伏。

    余尽一路不紧不慢,既观山川,也悟道心。

    忽一日,前方云开雾散,现出一座大城。

    但见那城池好生雄壮:

    门楼高耸,垛迭齐排;

    城墙如铁岭横陈,河流似银带环绕。

    南北两座高山相对,恰如龙虎拱卫;

    周遭活水通流,又似玉带缠腰。

    城上无数旌旗招展,其中一面杏黄大旗迎风猎猎,上书三个大字:朱紫国。

    他见此城地势险固,山水相依,既能扼守四方道路,又得水脉滋养民生,端的是易守难攻、兴国养民之地。

    再看城中楼阁连绵,街市纵横,人烟稠密,商旅往来如织,便知非寻常小邦。

    余尽按住云头,立在半空俯瞰,心中暗道:“这便是朱紫国吗,倒比此前经历的数个国家看着都要富饶许多。”

    余尽摇身一变,化作一个中年模样。

    只见他头戴青巾,身穿素袍,面容温和,颔下三缕短须,背负药箱,手执竹杖,看着倒有几分游方郎中的气派。

    他悄悄落入城中,混在人流之内。

    入城一看,更觉繁华。

    六街三市货资广,万户千家生意盛。

    东街卖绫罗绸缎,彩光映日;

    西市列珠玉香料,异气扑鼻。

    南边车马喧腾,北边酒楼声闹。

    挑担的、骑马的、赶车的、吆喝的,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又有胡商牵驼,番僧携钵,书生摇扇,武士佩刀,各色人物聚于一城,果然是帝王都会处,天府大京城。

    余尽在街头缓步而行,心中暗自思量:“这朱紫国既如此兴盛,便不像是昏君暴政之地。若国王是无道之主,百姓不该有这般气象。”

    他行到一处药铺前,见铺中药柜高列,药香四溢,伙计正忙着称量药材。

    余尽便入内买了几味寻常草药,趁着伙计包药之时,与他闲谈起来。

    “这位小哥,我自远方而来,初到贵国,我也走过不少地方,却少见如贵国这般兴盛。这朱紫国当真是物阜民丰,不知是哪位明君在位,治下如此?”

    那伙计听他说是外乡人,脸上立刻露出几分自豪,说道:“客官这话问得好。方圆万里之内,论兵强、论民富、论商贾往来,我们朱紫国都是头一等。四方货物皆来此交易,百姓有田可耕,有市可营,自然兴旺。”

    余尽笑道:“如此说来,你们国王倒是治国有方。”

    伙计挠了挠头,道:“国王么...倒不知如何说。”

    余尽故作疑惑:“此话怎讲?”

    伙计压低声音道:“客官是外乡人,与你说也无妨。我们陛下已患病一年多了,听说久不临朝。国中诸事,多由王公大臣商议处置。好在那些大臣倒也肯为民忧虑,不曾乱了章法。”

    余尽听得微微挑眉。

    国王一年多不临朝,国政却不乱,百姓仍能安居乐业,商贸仍旧繁盛。若非国中制度稳固,便是臣子尚有操守。无论如何,这朱紫国君都不像昏庸失德之辈。

    余尽笑道:“如此看来,你们国王倒是贤德之主。”

    伙计愣了一下:“客官这话怎说?陛下病了一年多,连朝都不上,怎还叫贤德?”

    余尽道:“为君者与臣子之间,最难不过信任二字。多少皇帝疑臣如贼,多少大臣欺君如盲。你们国王久病不朝,却能使大臣各守其职,国中不乱,百姓不苦。若非平日有德有威,怎能如此?他能用人,也敢托事,已胜过许多君王。”

    伙计听得怔了怔,细细一想,便觉真如他所说一般,随即越发自豪,道:“客官说得倒也有理。我们陛下昔日威名极盛,百姓也都念他的好。只可惜这一病,实在久了些。”

    余尽问道:“既是病久,宫中没请医者过去治疗?”

    伙计叹道:“怎会没有?前前后后请了不下数十位名医,有本国的,也有外国的,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人开药,吃了无效;有人祈福,也不见好。”

    余尽点了点头,将药包收好,忽然道:“既如此,我便去给你们国王治病。”

    伙计手中一顿,抬头看他,说道:“道长,不是小的泼你冷水。那些名医个个都说药石难医。您...”

    他话未说完,但那意思分明是说,您这副寒酸模样,怕是连宫门都进不去,而后还是说道:“不知您又有何医术?”

    余尽也不恼,淡淡道:“贫道的医术,与旁人不同。”

    伙计奇道:“有何不同?”

    余尽笑道:“我之医术,生死人,肉白骨。只要病人尚有一口气,便能救的活。”

    伙计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客官,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若到宫门前胡言,怕是要被校尉叉出去。你这药钱我少收你两文,只当交个善缘,你莫在这里说疯话。”

    余尽也不恼,付了钱,提着药包出了药铺。

    他在城中又行了半日,越发能体会朱紫国之强盛。

    城中道路整洁,市井有序,官差巡街不扰民,商贩交易也少欺诈。

    酒楼茶馆中谈笑声不绝,学堂外有孩童诵书,街角有老人晒日,妇人买菜讨价,农夫送粮入城。此处有凡俗烟火,却无乱世凄惶。

    余尽心道:“国不昏庸,民不困苦,王不失德。那这场劫难,便更有意思了。”

    他本欲学那悟空后来揭皇榜之举,借皇榜入宫。可绕到宫城附近看了一回,却未见榜文张贴。想来如今国王虽病久,却还未到病势最重、张榜求医之时。

    “看来还需得干起我的老行当了。”

    余尽思量片刻,在闹市边寻了一处空地,向旁边茶铺借了张旧桌,又买来笔墨,写下一面白布幡子。

    幡上写着:“专医五劳六极七伤,兼治沉疴宿疾疑难”

    想了想,他又添上一行小字:“诊金随缘,贫者不取。”

    白幡一立,药箱一摆,余尽便坐在街边,等待人上门。

    只是他坐下不久,望着来往人流,心中忽然浮现出一道白衣身影,“不知晶晶在太阴星上如何了...”

    月宫清寒,桂影婆娑。她本是白骨成精,却得机缘上太阴星修行,远离凡尘妖氛。

    余尽手指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将这念头甩去:“如今我自己尚在劫中,想这些作甚。”

    不多时,便有第一个病人来了。

    那是个卖油老汉,咳嗽多日,胸闷气短,原本只是路过,看见“贫者不取”四字,便抱着试试的心思坐下。

    余尽替他把脉,问了饮食起居,又看舌苔,随手取几味药碾成细粉,配成一包,嘱他回去煎服。

    老汉半信半疑,却因没收多少诊金,便拿药去了。

    到傍晚时,老汉又跑回来,满脸惊喜,说胸中闷气竟已散了大半。

    这一传,第二日来的人便多了些。

    有孩童夜啼,有妇人腹痛,有壮汉旧伤阴雨作痛,有商旅水土不服。余尽一一诊治,或开方,或施针,或以丹丸化水。凡头疼脑热、沉疴宿疾,只要不是阳寿将尽,皆能药到病轻。

    他也不故作神秘。富人多收些,穷人少取些,实在贫苦者便分文不取。

    数日之间,朱紫国城中便传开了。

    闹市边来了个神医。

    说他一眼能看病根,三针能止疼,半丸丹药能退高热。

    有人说他是海外仙人,有人说他是山中道医,也有人说他不过是医术高明的游方郎中。

    无论如何,前来求医者越来越多,那白布幡子前竟排起长队。

    余尽一面收钱,一面治病,倒也不嫌烦。

    凡人病痛,多不惊天动地,却最磨人。一个老母咳喘,便能拖垮一家;一个孩童高热,便能叫父母整夜不眠。

    余尽看得多了,心中对“行医”二字又多几分理解,“斩妖除魔救的是命,治病去痛,救的也是命。”

    名声渐盛之后,王公贵族也开始派人来请。

    起初只是富商家中老母患病,后来便有官员夫人积年头风,再后来连几家王族旁支也来求诊。余尽皆一一看了,出手极稳,从不失手。

    如此又过数日,宫中终于有了动静。

    这日午后,余尽正为一个孩童诊脉,忽见街口甲胄声响,一队校尉分开人群而来。

    为首校尉身披青甲,腰悬长刀,行至桌前,抱拳道:“敢问先生可是近日城中传言的游方神医?”

    余尽头也不抬,先将孩童脉诊完,写下方子交给其母,这才看向校尉。

    “神医不敢当。会看些病。”

    校尉道:“宫中闻先生医术高明,特请先生入宫,为陛下诊病。”

    街边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有人惊叹,有人羡慕,也有人低声道:“这先生若能治好陛下,那可真是天大功德。”

    余尽收起药箱,神色平静道:“既是国王有疾,医者自当去看。”

    他并不推辞,随校尉往王宫而去。

    朱紫国王宫建得极为宏阔。外城重门,内殿高台,丹墀玉阶,金瓦映日。

    宫墙之内有水渠环绕,花木成行,只是因国王久病,宫中气氛比外头沉闷许多。宫女内侍行走匆匆,皆不敢高声。

    余尽随校尉入殿,一路穿过数重宫门,终于来到寝殿之外。

    殿内药气极浓,几个御医在旁低声商议,见校尉带来一名中年医者,皆投来审视目光。

    余尽并不理会,随内侍入内,便见床榻之上,朱紫国王半靠而坐。

    他虽病容在身,却仍可见昔日雄姿。身长丈八,膊阔五停,眉骨高隆,虎目含威,颔下短须如铁。

    只可惜眉眼之间郁结不散,双目深处藏着沉沉忧思,像有一座看不见的山压在心头。

    余尽只看一眼,便心中暗道:“如此壮实一条汉子,竟被情之一字困成这般...”

    朱紫国王也在打量他,声音虽弱,仍带威严:“你便是城中传言的神医?”

    余尽行礼道:“草民不过游方医者,不敢称神。”

    国王道:“寡人这病,诸医皆束手无策,你当真可医否?如是医术不佳,便先去吧,寡人不治罪于你...”

    余尽说道:“多谢陛下,只是既然来了,陛下可否让我诊治一番?”

    国王点头,内侍将余尽引了过去。

    余尽上前,先观其气色,又伸手搭在国王腕脉之上。

    那国王脉象沉郁,气血本强,却被忧思郁结所困;胸中火气不舒,肝胆之气横逆,久而伤神,神伤又反困五脏。

    余尽收回手,看向朱紫国王,缓声道:“医者看病,须得望闻问切。望其色,闻其声,切其脉,尚只是其三。”

    国王问道:“还缺什么?”

    余尽道:“缺一个问字。”

    他迎着国王目光,不疾不徐道:“还请陛下细说,此病究竟从何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