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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541章 国中藏邪祟乔装探比丘-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41章 国中藏邪祟乔装探比丘
    却说祖巫分身往西方而行,不过数息便到达一城池。

    但见下方城郭巍峨,护城河环绕如带。城中屋舍鳞次栉比,酒旗、茶幌、布招随风摇曳。

    六街三市广财源,买金贩锦人如蚁;衣冠济楚,人物清秀,表面看去,倒是一座极热闹且繁华的国城。

    祖巫分身目力运足,细细望去,却见街道两边、店铺门前,隔不多远便有一只竹笼。

    那些竹笼有大有小,笼外都罩着各般颜色的彩缎。

    风一吹,彩缎微微掀起,便能瞧见笼中露出一节粉嫩的小手。

    祖巫分身心中不断想到下一难比丘国诸般细节。

    “这一难,本是寿星公坐骑作祟。只是寿星乃仙道有成之人,坐骑便再胆大,也未必敢擅造这般大孽。”

    “一千一百一十一个男孩的心肝,这等因果,岂是一头鹿精轻易担得起的?背后必有别的算计。我若直接闯入城中,将他拿了,唐僧这一难反倒被我搅乱,倒也不妥。”

    他不愿打草惊蛇,便敛了周身巫煞之气,在城外一处僻静林中落了下来。

    定海珠取出,念头一动,清光微闪,白熊、小钻风并几个小妖,便从珠中落出。

    祖巫分身随即运起变化之法。

    他周身光芒一闪,头上双角渐渐隐去,背后四翅也化作无形。片刻之间,已变作一个二十余岁的富贵公子。

    但见他头戴白玉冠,身穿月白锦袍,腰束金丝带,脚踏云纹靴,面如冠玉,眉眼清朗。只是那双眸深处仍藏着几分难以掩去的锋锐,乍看是世家公子,细看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

    白熊看得一愣。

    祖巫分身抬手一指点在白熊眉心,将万化真形传给他。

    白熊得余尽传授妙法,他闭目参悟片刻,便运转妖力,身形一阵模糊,化作一个身材魁梧的护卫。

    那护卫脸色黝黑,肩宽背阔,穿一身短打劲装,腰间挂着一把朴刀,虽显得有些木讷,倒也像个忠厚有力的随从。

    祖巫分身点了点头:“不错。”

    小钻风与几个小妖见白熊都变成人样,顿时有些急了。

    小钻风苦着脸道:“大王,小的们不会这等变化,怎生是好?”

    祖巫分身看了他们一眼,屈指连弹。

    数道法力落下,将小钻风等人裹住。那几个小妖只觉周身一热,手脚缩短,毛发消退,转眼便变成几个七八岁的小书童。

    小钻风低头看着自己短小的手脚,又摸了摸脸,惊得张大嘴巴:“我怎么变得这般矮小?”

    祖巫分身笑道:“你只管跟着我便是,无需你们出力,只是须得切记,莫要出声。若是气机泄露,露了妖怪模样叫城中凡人瞧见,怕不是要被他们拿棍棒打杀了。”

    小钻风吓得连忙捂住嘴,点头不迭。

    其余几个小妖也不敢多言,乖乖站在白熊身后。

    祖巫分身又一挥手,地上现出一副扁担与两只箩筐。箩筐中放着桃、李、枣、梨,皆是时令鲜果,虽不带多少仙气,看上去却鲜亮可人。

    “白熊,你挑着。”

    白熊应了一声,将扁担担在肩上。

    祖巫分身看看众人,道:“进城后,我是你等公子。白熊作护卫,你们几个便是跟随读书的书童。”

    小钻风等人齐齐点头。

    当下祖巫分身领着众人,往比丘国城门而来。

    城外官道上,人来人往。

    有背着包袱赶路的行商,有赶着毛驴的农夫,只是那些人面上多带着愁色,行路时也不似寻常城郭那般从容。

    路上,不时有车马从他们身旁经过。

    有几辆马车行得极快,车上堆满了货物,用粗布盖得严严实实。

    可那货物堆中,却偶尔传出一两声极细极轻的啼哭之声。

    那声音还未传出,赶车的马夫便脸色大变,慌忙叫身边人用厚布将车厢再捂上几层,又狠狠抽了那马几鞭,那马车便如逃命般朝前冲去。

    白熊在旁低声道:“师父,车里像是孩子。”

    祖巫分身道:“我听见了。”

    他们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前方又有一队马车急急而来。为首车夫显然因赶得太急,不慎拐错方向,车轮一歪,撞倒了路边一个老妇人。

    老妇人本提着一只竹篮,篮中几块粗饼滚得满地都是。她被撞在尘土中,手掌擦破,痛得直吸冷气。

    那车夫回头看了一眼,见老妇人无甚大碍,非但不下来扶,反倒急急喝道:“老太婆,莫要挡着官道!”

    说罢,赶着车便要走。

    祖巫分身快步上前,将老妇人扶起:“老人家,可曾伤着?”

    老妇人抬头见他衣着富贵,身后又有护卫书童,连忙惶恐地摆手。

    “无碍无碍。多谢公子相扶。都怪老身走路不仔细,冲撞了车马。”

    祖巫分身从白熊挑着的箩筐中取出几个鲜果,递到老妇人面前:“这些果子,老人家拿着压压惊。”

    老妇人哪里肯收:“使不得,使不得。老身怎敢收公子的东西?”

    祖巫分身笑道:“几枚果子而已,不值甚么。老人家收下罢,正好与您打听些事,敢问前方可是比丘国?”

    老妇人点头道:“正是比丘国。公子从外乡来?”

    “不错。”祖巫分身道,“我等路经此地,本想进城歇歇脚,卖些果子,顺便见识一下国中风物。”

    老妇人一听,面色却忽然变了,不敢再说半句话。

    祖巫分身见她如此,便也不再问,招呼着白熊继续往前而行。

    那老妇人却忽地叫住了他:“公子且慢。”

    祖巫分身停住脚步:“老人家还有何事?”

    老妇人压低声音,道:“公子...你们还是莫要进城去了。”

    祖巫分身假作不解问道:“老人家,我等专程而来,为何不让我们进城?”

    老妇人咬了咬牙,似有许多话压在心里,却又怕被旁人听见。她往左右看了一眼,见官道上没有多少行人,才一把拉住祖巫分身衣袖,将他拽到路边树下。

    “公子莫要大声说话。”

    祖巫分身顺势俯下身。

    老妇人低声道:“公子想必是外方来的,不知我比丘国之事。如今城中专门收小孩,外来的、本地的,只要是孩童,皆有可能被抓去。你带着几个小娃娃进城,岂不是往火坑里送?”

    祖巫分身故作惊讶:“收小孩?收小孩做什么?莫不是那国中出了妖怪不成?”

    老妇人听见“妖怪”二字,脸色更白,连忙摆手:“不可说,不可说!若叫旁人听去,连命也保不住!”

    祖巫分身道:“老人家不必怕。我等只是行路商人,若国中真有祸事,也好绕道而行。还请老人家将事情说个明白。”

    老妇人叹了一声,继续说道:“我王三年前忽染怪病,药石无灵。后来国丈进宫,开了一个药方,说须用一千一百一十一个男孩的心肝作药引,方能救国王性命。”

    “官府便开始挨家挨户搜查,谁家有孩儿,便要登记;谁家若是藏着孩儿,便要拿下治罪。”

    老妇人抹着眼泪道:“老身原本有个孙儿,今年才六岁。也被抓了起来,老身这便是去见他最后一面的。”

    祖巫分身道:“为何不想个办法将人偷偷送出来?”

    老夫人叹息:“我等也想,只是这城中皆登记过的,若是少了一个,便要将那家治罪,一家数口人,也活不得命啊。”

    祖巫分身道:“我们只是过路的,他们总不能凭空抓人吧?”

    那老婆婆苦劝道:“他们才不管你是哪里人呢。只要带着孩童入城,便要抓去。公子,听老身一句劝,快些绕道走吧。莫要进城了,平白送了这些孩子性命。”

    祖巫分身听完,心中已然明白。

    果然与传闻一般无二,只是此间表面说是国丈药方,实则背后是谁在操控,却还不能轻易断定。

    他面上却只笑了笑:“老人家放心。我这护卫有些气力,寻常兵丁近不得身。”

    老妇人见劝他不动,只得长叹一声:“唉,公子自求多福罢。”

    随后便抱着果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待她走远,白熊精凑上来,低声道:“师父,这城中肯定有妖怪。”

    祖巫分身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白熊认真说道:“以前在狮驼岭时,常听那些妖怪说,吃人最讲究的,便是吃小孩子。说那小儿肉嫩皮薄,乃是上佳之选;其次是女子,再者才是壮年。这里的妖怪倒真个刁钻,竟然只吃小孩子的心肝。”

    祖巫分身却笑了笑:“既如此,我们便去这城中看看,到底是妖怪作祟,还是国王无德。”

    城门近在眼前,一行数人便朝城门而去。

    到了城门口,那几个守门兵卒只抬头扫了他们一眼,见是个富家公子带着奴仆书童,也不盘问,挥手放行。

    一行人进了城,城中街道比城外看着更繁盛。

    酒肆中有人饮酒,绸缎庄前有人讨价还价,金银铺里掌柜高声招呼客人。可每一条街上,都立着几个彩缎竹笼。

    那些笼子大小不一,式样相同,笼栅极细,外罩彩缎。

    风一吹,便能看见笼中那孩子灰扑扑的小脸,有的哭得倦了,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有的缩在角落里,拿一双惊恐的眼睛望着外头来来往往的行人。

    那些做父母的,或站在门前,或倚在窗边,面露忧色,却无一人敢将那笼子取下来。

    时而有巡城兵卒走过,便会掀开彩缎,查看里面孩童是否还在,若发现空的,那一家人便要被拖走问罪。

    祖巫分身看在眼中,正要寻个人打听王宫方向,街角忽有一队巡查兵士走来。

    当先一个兵士见祖巫分身一行衣着陌生,目光先在几个小书童脸上扫过,又看了看箩筐中的鲜果,喝道:“站住!”

    祖巫分身停下脚步:“不知差馆何事?”

    那兵士上下打量他,冷声道:“你等入城,可交了入城费?”

    祖巫分身眉头一挑:“我等入城之时,守门的并未说要交什么入城钱。”

    兵士冷笑道:“那是城门的事。如今你既进了城,巡查营问你要,自然得交。入城费、行商费、过街费,少一文也不成。”

    祖巫分身道:“若是我不交呢?”

    兵士面色一沉:“不交?那就是违了规矩。兄弟们,将这外乡人拿下,带回去问话!”

    他一挥手,身后几个兵丁便提着锁链、长枪围上前来。

    白熊将扁担放下。

    他变化成护卫之后,原本便显得高大魁梧。此刻见兵士无端动手,脸色一沉,抬手便抓住最先扑来的兵丁。

    那兵丁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腾空飞起,连同身后两名同伴一并撞翻在地。

    砰!砰!砰!

    几名兵士滚作一团,盔歪甲斜,半晌爬不起来。

    巡查兵士又惊又怒,扯着嗓子大叫:“造反了!有人造反了!”

    这一声喊起,街边百姓吓得连连后退。

    商贩急忙收摊,酒客钻回店中,连那些守着竹笼的父母也慌忙退到墙边,唯恐惹祸上身。

    不多时,四下巷口皆有兵士涌出,有的持枪,有的拔刀,有的敲锣,转眼便将一行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群分开处,走出一个校尉模样的武官。

    那校尉身披黑甲,头戴铁盔,腰悬一口宝刀,脚步沉稳,显然比寻常兵士多几分本事。

    他走到近前,先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兵丁,随后按住刀柄,冷声问道:

    “你等为何当街行凶?”

    祖巫分身负手而立,淡淡道:“他们不分缘由,开口便问我等索要入城费等诸多钱财,不给便要拿人,我这才让随从挡了一挡。”

    校尉眉头一皱:“入城钱确有的。你们没交,他们催,是他们的本分。你的人将他们打了,这便是目无王法。”

    祖巫分身笑道:“我等入城时,守门兵士不曾说有这规矩。怎么到了街上,倒凭空多出这许多费用?”

    校尉盯着他,道:“你们不是本国人吧?若是我比丘国的百姓,都知道这规矩。你们从何处来?到何处去?”

    祖巫分身缓缓道:“我们乃是自那东边狮驼国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