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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582章 叙旧明亲故地底藏洞天-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82章 叙旧明亲故地底藏洞天
    余尽低笑道:“那小弟命硬,又得了几分运道,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黄风怪拍着他的肩膀道:“好个命硬!当日你虽也有些本事,却还不曾到今日地步。方才我那三昧神风,便是天上神将、灵山罗汉遇见,也要骨软筋酥,睁不开眼。你却立在风中,脚跟儿也不曾动一下。贤弟这些年得了什么造化,道行怎长得这般快?”

    余尽道:“不过承蒙师门庇佑,侥幸得了些神通罢了。”

    黄风怪闻言,眉头一动,暗道:“这贤弟以前从未说过什么师门,如今短短时日便成长如此境界,背后门庭只怕大得吓人。”

    他虽生性直爽,却也知道修行人的根脚不可轻问,便不再追究,赞叹道:“师门传承也是你的造化。能得这般本事,可见贤弟非寻常之辈。”

    白毛鼠站在一旁,听得兄弟二人一问一答,脸色愈发难看。

    余尽看了白毛鼠一眼,又对黄风怪道:“只是小弟有一事不明。这位女妖怎会成了兄长亲眷?我记得兄长本相该是...”

    “咳!咳咳!”

    黄风怪急忙打断道:“贤弟,莫论什么本相不本相。天下妖族成千上万,结义认亲,又不只看一个族类。”

    “我与妹子早年都曾在灵山修行。那时我不过是山中得道的一只小妖,每日在佛殿内外听经闻法,受些香火熏陶。”

    白鼠精哼道:“明明是因为嘴馋,偷吃了琉璃盏里的清油。”

    黄风怪脸色一变:“什么偷不偷的,不过见那油灯燃得旺盛,想尝一尝灵山清油是何滋味。谁知那些护法金刚小气,少了几口便追查不休。”

    白毛鼠在旁冷笑道:“你那叫几口?一殿的清油都叫你舔了个干净,灯芯儿也险些吞下去。”

    黄风怪瞪她一眼,道:“贤弟面前,休揭我的短处!你自己又好到哪里去了?那些供奉佛祖的香花宝烛。你吃的还少了?!”

    白毛鼠气恼道:“兄长只管说自己便是,扯我作甚?那些香花落了也是落了,宝烛烧了也是烧了,我吃上几口又能如何?”

    黄风怪继续与余尽解释道:“正因我与她都爱在夜里寻吃的,一来二去便相熟了。她叫我一声兄长,我也认她这个妹子。后来我因清油之事离了灵山,她也因旁的缘故下界,各自寻山修行。她占了陷空山无底洞,我落在八百里黄风岭,相隔何止万里,平日倒也不常来往。”

    说到此处,他叹了一声:“上次黄风岭遭难,我被追得无处可去,忽然想起这位妹子,便一路逃到此处。”

    余尽道:“原来竟是这般。”

    黄风怪道:“贤弟来得正好!你我多年不见,岂能站在荒山野岭说话?快随我回无底洞,好生摆一桌酒宴,叙一叙别后之事。”

    余尽本就是为寻陷空山而来,自然不会拒绝,道:“那便叨扰兄长与令妹了。”

    黄风怪喜道:“自家兄弟,谈什么叨扰!妹子,还不快些收拾齐整,在前引路。”

    白毛鼠先前为引余尽动念,故意露出许多肌肤。如今淫心退去,又当着黄风怪的面,顿觉羞恼。

    她身上妖光一闪,重新披了一袭罗裙。

    当下黄风怪驾起黄云,白毛鼠化作一道白光,余尽则随风而行,三人一道往陷空山深处去了。

    行不多时,便见前方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正是一座高接青霄、根连幽府的大山。

    向阳处,琪花瑶草吐馨香;背阴方,腊雪顽冰终不化。

    三人按下云头,沿山腰行去。

    只见两峰相夹之处,忽现一座华丽牌楼,上书六个大字:

    陷空山无底洞。

    牌楼下方并无寻常洞门,只有一块十里方圆的青黑巨石。

    那石光滑如镜,寸草不生,中央却开着一方圆洞,黑黝黝深不见底。洞口时有冷风向下卷去,却不闻回声。

    黄风怪走到洞边,道:“贤弟,里面道路弯曲复杂,层层叠叠,又有妹子布下的禁制。你且跟紧些,莫走错了岔路。”

    余尽往洞内看了一眼,神识随之探下,却见那洞中仿佛有无数层虚空交错。

    黄风怪当先跃下,余尽紧随其后,白毛鼠最后入洞。

    三人起初直坠而下,左盘右绕,足足行了约三百里,忽见前方黑暗中透出一线宝光。

    黄风怪笑道:“到了。”

    越过一道石门,眼前景象陡然开阔。

    余尽抬头望去,也不由得面露异色。

    原来那无底洞深处,竟藏着一方广大洞天。

    头顶并无太阳,却有一团柔和日色高悬天际,照得四方明朗;远处有青山起伏,近处有溪水潺潺,风自花间过,香从果林来。

    又有许多玲珑房舍依山傍水而建,楼阁相接,烟霞绕檐,宝气冲梁,真个不像妖穴,倒似哪位仙家的逍遥别院。

    余尽赞道:“兄长真个寻了一处上佳安身之所。此间灵气充盈,四时和暖,又有重重禁制护持,比昔日黄风岭不知好了多少。”

    黄风怪笑道:“贤弟有所不知,这些皆是我妹子多年经营所得。我来此不过借一块地方安身,可不敢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白毛鼠听得余尽夸赞,脸色这才好看几分,道:“算你还有些眼力。我这洞府原本也无这般模样,乃是我一点点移来灵脉,开出田园,又叫手下儿郎修宫造殿,才有今日气象。”

    余尽道:“难怪你先前吃了贫道些亏,仍旧不肯轻易带路。此等家业,确该藏得严实。”

    白毛鼠听他说起先前之事,脸色又是一沉,快步走到前方,不愿再与他搭话。

    沿途有许多鼠妖来往,衣着却甚是整洁。

    见白毛鼠回来,众妖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跪地叫道:“拜见大王!拜见黄风大王!”

    待看到后方的余尽,众鼠妖又好奇不已,只是不敢多问。

    三人越过几处花园,来到一座装饰极为华美的宝阁前。

    那宝阁上下共有三层,檐角悬着七宝璎珞,门楣嵌着珊瑚玛瑙,殿内不燃凡火,八盏琉璃灯中盛着金色香油,灯焰如豆,却将整座大殿照得灿若白昼。

    油香、花香、果香交融一处,清润而不杂乱。

    余尽跨入门中,笑道:“令妹果然是个爱宝之人。这一座宝阁雕梁画栋,七宝翠绕,比许多佛殿还要漂亮几分。”

    白毛鼠扬起下巴,道:“凡间那些宝殿千篇一律,金漆抹得再厚,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我这里一砖一瓦皆随自己心意,岂是它们可比?”

    黄风怪忙吩咐众鼠妖摆上宴席。

    不多时,玉案陈列,金盘交错。摆上的是紫桃、灵梨、赤橘,又有香蕈木耳、石髓黄精,更开了两坛洞藏多年的百花酿。

    席位排好,黄风怪却把余尽让到上首。

    余尽道:“兄长在前,小弟岂能越位?”

    黄风怪摆手道:“妖族席间,不论年岁,只看本事。贤弟今日连我的神风也挡得住,如何坐不得上首?坐得,坐得!”

    余尽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推辞,便在上首坐了。

    黄风怪坐于左侧,白毛鼠则沉着脸坐在右侧。

    酒过一巡,黄风怪端起玉杯,对白毛鼠道:“妹子,今日之事本是误会。你先去招惹我贤弟,又扯坏他衣袍,他念在我的情面上不曾伤你,你该敬他一杯,赔个不是。”

    白毛鼠将脸别过一边,道:“我不赔!他用计夺了我许多元阴,害我数百年苦功平白折损。我不寻他赔偿已算好的,还要我向他赔礼?”

    黄风怪见状,连忙说道:“她就是这般脾气,贤弟宽宏,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余尽也不在意,摆了摆手,问道:“兄长,小弟此番寻来陷空山,其实还有一事。前些时候,我曾命一头白熊带着几个小妖往此处而来,不知兄长可曾见过?”

    黄风怪道:“这陷空山方圆甚广,妖怪也不少。贤弟说的那白熊生得什么模样?同行的小妖又有何特征?”

    余尽便将白熊、有来有去等一众妖怪的身形面貌说了一遍。

    黄风怪沉吟片刻,摇头道:“不曾见过。若有这般一头白熊入洞,我定然会有印象。”

    余尽眉头微皱,暗道:“莫非真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念头转动间,他余光忽然看见白毛鼠神色有异,虽只是一瞬,却哪里瞒得过余尽?

    余尽问道:“妹子可是见过他们?”

    白毛鼠立马说道:“不曾见过。”

    余尽面上笑意渐淡,缓缓说道:“其中那头白熊乃是我亲传弟子,另几只小妖也为我做过不少事情。他们若只是在别处耽搁,自然无妨;若已到了此地,还望妹子实言相告。”

    白毛鼠道:“我说没见便是没见。你还要搜我的洞府不成?”

    黄风怪将她神色看在眼中,心头顿时生出不好之感,沉声问道:“妹子,那几个妖怪究竟在不在洞里?”

    白毛鼠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黄风怪忙道:“妹子,你若真见过他门下,便快些说来,莫伤了自家情分!”

    白毛鼠见黄风怪神色严厉,又见余尽周身气息渐沉,知道再难隐瞒,只得低声道:“他们...确实来过。”

    余尽问道:“如今何在?”

    白毛鼠道:“被我擒入洞内,暂时关着。”

    黄风怪霍然起身,案上杯盘都被震得一跳,喝道:“你为何擒他们?”

    白毛鼠也恼道:“那几个妖怪在山中乱闯,还说要来寻无底洞。我怎知他们是敌是友?自然先抓回来问话!”

    “既是问话,为何不曾与我说?”

    “你整日只顾喝酒睡觉,我与你说这些作甚?”

    黄风怪一时气结,指着她道:“快些带路!若我贤弟门下有个好歹,看你如何交代!”

    白毛鼠虽满脸不情愿,到底不敢拖延,只得起身出了宝阁。

    余尽与黄风怪跟在她身后,穿过花园,又绕过几重房舍,渐渐到了洞天边缘。

    此处再无先前那般明媚景色,头顶日色暗淡,四周怪石嶙峋。

    白毛鼠走到一面石壁前,伸手按住一块突起怪石,向左转了三圈。

    只听轰隆隆一阵闷响,石壁缓缓分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暗甬道。

    几人一路向下,又过三道铁门,方才来到一处地牢之前。

    黄风怪才往里看了一眼,脸色骤然变了。

    只见白熊与小钻风等几个妖怪皆被粗大锁链绑在石柱之上,一个个面色灰白,气息衰弱,原本饱满壮实的身躯已然干瘪许多。

    那几妖身上并无多少外伤,可一身精血却已损耗得极为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