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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我这个截教余孽只想活命- 第583章 抟炼惩痴鼠古卷现阵形-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83章 抟炼惩痴鼠古卷现阵形
    却说黄风怪见了地牢中的景象,脸上笑意顿时散尽,转头喝道:“你怎将人家折磨成这般模样!方才还说只是拿来问话,这便是你的问话法子?”

    白毛鼠被他喝得一怔,随即不服道:“我哪里知道他们是你兄弟的门下?几个山野妖怪,闯到我洞府附近,拿了也就拿了。平日不都是这般,今日偏来责怪我!”

    黄风怪还待再说,余尽已抬手将他拦住,“先将人放下来,旁的稍后再论。”

    他声音不高,白毛鼠却不由得心头一紧。

    方才在宝阁中,此人尚有几分笑意,如今站在牢门前,面上虽不见怒色,反叫她不敢再争辩。

    她取了钥匙,命守牢鼠妖解开锁链。

    铁链落地,白熊双膝一软,几乎跪倒。

    余尽伸手托住他肩头,渡入一道法力,白熊这才缓缓睁开眼,认出面前之人,喉头滚动,低声叫了一句:“师父。”

    小钻风几个听见,也挣扎着抬头,七嘴八舌叫起大王来,只是气息虚弱,叫不了两声便喘得厉害。

    余尽逐一查看,见他们虽损了精血,到底未曾损伤根基,这才稍稍放心,取出丹药分与众妖服下。

    白熊低着头道:“弟子无用,又给师父添了麻烦。”

    余尽道:“此事怪不得你。你修行时日尚短,日后小心行事便好。”

    白熊应了声是,不敢再言。

    黄风怪站在一旁,满脸羞惭,道:“贤弟,我实不知妹子做下这等事。今日你来做客,倒先瞧见这一场丑事,叫为兄如何说得过去!”

    余尽道:“兄长不必如此,人还在便好。只是他们需要静养,我也有些道法未曾参透,怕是要在此叨扰些时日。”

    黄风怪忙道:“住得,住得!洞中房舍尽多,你愿住多久便住多久。”

    他又看向白毛鼠,生怕她说出什么难听言语。谁知那妖精只是瞧了余尽两眼,竟未反对,还命人腾出几间房舍,安置白熊等众。

    黄风怪又为余尽选了一处极佳位置的楼阁,让其清修参悟道法。

    待他离去,余尽将那皮质卷轴取出,铺在身前,继续以先天八卦推演其中变化。

    他暗道:“单看一人,确是攻伐之法;合看十二人,却又不止如此。后土娘娘给的东西,果然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是夜,余尽正沉神于卷轴之中。

    一缕香风穿过竹林,到了阁前,继而便是轻轻叩门之声。

    “兄长,可曾歇下?”

    余尽眉头微皱,收起卷轴,将门打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白毛鼠。那妖精卸了白日钗环,身上几乎不着寸缕,只披一袭薄纱,曲线玲珑,肌肤胜雪。

    光芒洒落,映在她身上,明艳不可方物。

    余尽目光一扫,忽然想起,这鼠精除了金鼻白毛之名,还有个“半截观音”的称号。只看这副端丽容貌,倒也不负其名,只是心中所想,与观音的慈悲差得太远。

    余尽问道:“你又来此作甚?”

    白毛鼠福了一礼,柔声道:“先前不知兄长身份,言语举止多有冲撞,又误伤了兄长门下,奴家思来想去,心中难安,特来赔罪。”

    余尽看了看她的装束,道:“赔罪便赔罪,你穿成这般,要如何赔?”

    白毛鼠扭着腰肢走进来,道:“奴家已经知道兄长神通厉害,再不敢妄想掠夺。只求兄长肯与我同修一次,舍些元阳,助我长些道行,也算成全一场缘法。”

    余尽道:“我的元阳,你取不得。”

    “今日不图强取,只求兄长施舍。”

    “我不愿给。”

    白毛鼠脸上笑意一滞,随即面上又浮起笑容,柔声说道:“兄长何必将话说得这般绝?奴家也不白受恩惠,愿在身边服侍,端茶添香,铺床叠被,任凭吩咐。”

    她说着便欲贴近余尽,余尽抬袖挡住

    “我不须人服侍。你若真有歉意,便让我弟子他们安心养伤,且莫再来扰我便好。”

    白毛鼠仍不肯退,不依不饶道:“兄长且听我说...”

    余尽面色一沉:“再来纠缠,便将你打回原形!”

    白毛鼠记起白日阴阳二气的厉害,终究不敢强闯,怏怏退去。

    余尽重新坐下,叹道:“瑶池里被人催着采花,到了此处,又被个鼠精缠住。想清静参悟几日,竟也这般难。”

    谁知这还只是开头。

    次夜,白毛鼠换了齐整衣裙,亲自捧着香茶灵果来拜,说是不敢扰他,只放下东西便走。

    余尽许她入内,她却坐在案旁,说起灵山旧事,一说便不肯停,话到后来,又绕回阴阳同修之上。

    第三夜,她带了一炉好香,说能清神定念。香未燃尽,人已隔着帘子唱起曲来。

    第四夜,她又说自己行功出了差错,丹田气机不畅,请余尽指点。

    余尽神识一扫,见她经脉周全,法力运转无碍,便知又是借口。

    几日下来,卷轴上的人影尚未看明白,白毛鼠的花样倒已见了不少。

    这一夜,余尽正以八卦定方位,窗缝忽钻入一道白烟,绕着梁柱转了一周,落地又成了那妖精。

    白毛鼠笑道:“兄长不肯开门,奴家只好自寻门路了。”

    余尽缓缓抬头,道:“我前几日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听进去了。只是修行一事,难免有些磨难,奴家总要多求几回。”

    “好,既要修行,今日便教你一个法子。”

    白毛鼠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还未及开口,余尽背后已浮起太极圆光。那黑白两道气流如两条蛟龙将白毛鼠裹入其中。

    阴阳二气开始抟炼,阴气如磨盘,阳气如碾子,两下里一磨一碾,将白毛鼠裹在其中反复揉搓。

    白毛鼠只觉浑身法力如开闸洪水般向外倾泻,阴阳二气从每一个毛孔中钻入,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将她那点元阴抽丝剥茧般层层剥离。

    她想要挣扎,却哪里挣得动?想要呼喊,却连声音都被阴阳二气堵在喉中。

    那滋味比千刀万剐还难受三分,却又说不出的酥麻酸软,整个人如一团面团被揉来揉去,半点由不得自己。

    余尽这一关,便是半日。

    待到阁外清辉重新明亮,太极圆光方才散去。

    白毛鼠跌坐在地,连抬手的气力都没了,满腹埋怨也说不出口,只余一声接一声哀叹。

    楼下鼠妖听见动静,不敢近前,忙去报了黄风怪。

    黄风怪赶到,见妹子虽无性命之忧,却累得难以起身,便知她又惹了祸,先命小妖将其扶出去,这才对余尽赔笑道:“贤弟受累了。我这妹子性子执拗,认准了什么便不肯回头。”

    余尽道:“兄长还是多劝她几句。我尚有事情要办,实无闲工夫夜夜与她这般斗法。”

    黄风怪踌躇片刻,道:“她本性其实不坏,只是行事没个分寸。看着言语浪荡,倒仍是个未嫁的处子。若贤弟真与她有些缘分,也未尝不可...”

    余尽摇头道:“兄长,她拿我弟子采去精血,这可不只是分寸二字。”

    黄风怪面上一窘,讪讪道:“这事的确是她不对。我只是想着,若有人约束,也许能改过来。”

    “我如今已有道侣。”

    余尽说罢,将卷轴重新展开。

    黄风怪原还想问是哪一山的女仙,见他已垂目凝神,便将话咽了回去,退出楼阁。

    白毛鼠休养了些时候,气力渐复,只觉体内法力空落,竟又出了洞,捕杀凡人,汲取血气补益自身。

    待她回来,身上混着血腥,黄风怪一闻便知,拦在廊下怒道:“你又去害人了?”

    白毛鼠道:“我耗了这些法力,不去补养,难道坐在洞里等死?”

    黄风怪道:“灵果丹药不能补么?偏要走这条路!我那贤弟一看便是修道家正法的,你如此毫不收敛,怎能入人家眼?”

    白毛鼠不以为然,道:“我等妖性便是如此,为何偏要遮掩?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哪里来。况且我看他不过是假正经,嘴上讲得严,未必真个无情。”

    “他已说有了道侣,你莫再胡思乱想。”

    “有了道侣又如何?总还不是绝情灭欲。”

    她将衣袖一拂,道:“兄长且看着,待我多费些心思,定教他改了主意,将他变作我裙下之人。”

    黄风怪望着她,半晌无言,最后只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如此过了半个多月,白熊与小钻风几个得了丹药滋养,精气渐渐恢复,皆守着余尽吩咐,在暖室中静养。

    余尽则日日坐在楼阁之中,以先天八卦拆解卷轴变化。

    十二人影在他神念间时聚时散,已有数处首尾相接,只是每逢要连成一体,便又中途断开,叫他始终不得其门。

    这一晚,门外又传来那熟悉声音:“兄长,尚未歇息么?”

    他摇了摇头,半晌才道:“进来罢。”

    白毛鼠推门而入,这回衣裙齐整,手中也没提什么茶果,站在门旁看着他,倒比往日收敛几分。

    余尽叹道:“你莫非便没有别的事情做了?”

    白毛鼠道:“有。修成太乙,便是奴家眼下最大的事。”

    “那便回去修行。”

    “我若能凭自己修成,又何苦来求兄长?”她道,“兄长这一身元阳,精纯得世所罕见。若肯助我一回,我便有望叩开太乙之门。如此大事,莫说求上半月,便是求上数年数百年又算的了什么?”

    余尽听得头疼,心道:“她倒将这条捷径看得死死的。再教训一回,多半还要来。总得叫她自己挪开心思。”

    他看着白毛鼠,忽然说道:“你不是还要去捉唐僧么,怎的至今不去?”

    白毛鼠脸上神情陡然凝住:“你怎知道?”

    余尽道:“我道行高,自然推算得出来。”

    白毛鼠眼中惊疑更甚。她盯着余尽看了许久,迟疑道:“你若真个无所不知,前日寻你的徒弟,何必还要问我?”

    “推演天机又不是看自家手掌,岂能事事尽知?况且他们入了你洞中重重禁制,气机被遮,当然难寻。”

    余尽说得平淡,白毛鼠却愈发拿不准。

    他又道:“那金蝉子十世修行,元阳深厚。你若将他请到洞中,劝得他与你同修,道行长进,未必比你在我门前空耗时日来得慢。”

    白毛鼠目光闪动,心中盘算不休。

    眼前道人虽好,却浑身都是碰不得的神通,半月软磨硬泡,没讨来半分便宜,还受了一场抟炼。

    那东土和尚虽然是十世修行之身,却归根到底是个凡人,或许真比这道人容易说动。

    她终于不再往前迈入,向余尽福了福,道:“既如此,兄长且安心修炼,奴家便不打扰了。”

    说罢,转身出了楼阁。

    余尽等了片刻,听那脚步声越去越远,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阁中终于清静下来。

    他收敛心神,将先天八卦重新展开。乾坤分列,坎离相照,卷轴上十二道身影随神念转动,先前看似各不相干的抬足举臂,此刻竟渐渐有了呼应。

    余尽凝神看去,那些身影所行之处,一条条纹路悄然相连,一个阵法的雏形,渐渐浮现在他神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