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晴雪的声音在安静的夜中渐渐平复下去，带着一种疲倦的慵懒。她靠在李云天怀中，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
李云天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人，没有急着动，也没有说话，只是让她这样安安静静地靠着。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沐晴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以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方式运转着。
李云天也感知到了她的气息正在缓慢地攀升。
沐晴雪没有说话，只是在他怀中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
又过了片刻，李云天覆了上来。
比刚才更加顺畅。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起起落落，像是一首不再需要克制节奏的乐曲。
她能感受李云天带着一种温柔的执着。
后半夜的某刻，沐晴雪感觉到丹田中那层困扰了她数万年的壁垒终于碎裂。
一股磅礴的灵气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她的经脉疯狂冲刷。她的气息开始攀升，从太乙金仙初期跨入中期。
李云天感觉到她的气息在那一刻发生了质变。
她突破了。
沐晴雪眼中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消化的震惊，然后那震惊慢慢变成了欣喜，涌上她的脸颊。
“我……”她开口，“我突破了。”
李云天低下头，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那双依然带着水光的眼睛，道：“恭喜。”
沐晴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将脸重新埋回他的胸口。
“没想到，和他双修有那么大的好处。”
她在心里默默回想着刚才那种感觉，让人难以抗拒。
“做这种事既舒服，又能快速提升修为……也难怪柳媚她们对他有想法。”她想着想着，脸又红了。她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赶走，但脸颊上的热度却迟迟没有褪去。
她心中涌起一种微妙的感觉，带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占有欲。
她没有说出来，只是将脸往他的怀里埋得更深了一些。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气息依然没有完全平复，但她的思绪已经开始慢慢回归。
她感觉到他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她想要离开，但李云天的手轻轻按住了她的腰。
“别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就这样睡。”
沐晴雪的脸一下子又烫了起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嘴，没有动。她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中，闭着眼，身体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夜正在走向最深处的尽头。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嘴角也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笑意。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清晨。
沐晴雪是在一片温热中醒来的。
她微微动了一下身体，立刻感觉到一阵酸痛从腰间蔓延到四肢，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那酸痛带着一种让人连手指都不想抬起的倦意。
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她睁开了眼，看到的是李云天近在咫尺的脸。他闭着眼，呼吸平稳而绵长，一只手依然环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枕在脑后。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上，她的心跳又在加速了。
她轻轻动了一下身体，想要从他怀中退出来。但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拉了回去。
“急什么？”李云天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
沐晴雪的动作顿住了，她侧过头看他：“你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儿了。”李云天说，“看你在睡，没叫你。”
沐晴雪沉默了一下：“再不回去，要被她们看见了。”
“现在回去，也是要被看见的。”
沐晴雪的脸一下子又红了，她咬着唇，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坐起身。
她刚起身，心里就感觉空落落的。
那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随即快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李云天躺在一旁，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沐晴雪没有回头看他，只是快速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袍。素白的外袍、中衣、寝衣……一件件被她重新穿回身上，系带的时候手指还有些不稳。
她站在床榻边，整理好衣袍的褶皱，又拢了拢散落的长发，然后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走了。”她说。
“嗯。”李云天应了一声，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
沐晴雪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侧过头想说什么，却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主殿的方向飞去。
她飞得太快了，快到山道上那些早起练剑的弟子们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掠过。
一个年轻的弟子揉了揉眼睛，对身边的同伴说：“我刚才好像看到阁主了……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同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个方向确实是李云天住的小院方向。她沉默了一下：“……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座素女阁。
一个时辰后，主殿中，沈清音、柳媚、南宫雪三人已经聚在了一起。沈清音端着茶杯，茶已经喝完了，她依然端着那只空杯，像是拿着它可以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镇定一些。
柳媚靠在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主峰上：“这么说……昨晚师姐真的在他那里过的夜？”
沈清音声音很淡：“我亲眼看到的。”
柳媚张了张嘴：“师姐……那可是师姐啊。她这辈子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结果这才几天……”
沈清音看了她一眼：“师姐也是女人。”
“你昨天不是也看到了吗？”沈清音放下茶杯，“她看李云天的眼神，早就不是什么普通关系了。”
柳媚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倒也是。我昨天就感觉到了。我之前还想着怎么接近李道友呢……”
“你本来也没接近成功。不用失落。”
柳媚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南宫雪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开口。
小院中，李云天已经起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石桌上放着一个小碟，碟中摆着两块精致的点心，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灵茶。
李云天拈起一块咬了一口，酥软香甜，和他昨日傍晚吃到的味道一样。他慢慢吃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心中想着昨夜的场景，不禁感到一阵满足。
他感知到院墙外那些来来往往的“无意路过”的目光。他像是没有注意一样，安安静静地喝着茶，吃着点心，好像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
寝宫中，沐晴雪独自坐着。
她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之后便屏退了所有侍奉的弟子。她坐在窗前，阳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依然带着潮红的脸颊映得柔和了几分。她的手指轻轻覆在自己的小腹上，目光却柔和了下来。
她想起昨夜那些让她心跳加速的画面，她的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