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李云天推开客栈房门走下楼时，苏暮雨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李云天出来，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余的寒暄，只说了一句：“走吧。”
李云天点了点头，两人没有在落霞城中多做停留，出了城门便腾空而起，朝着南方飞去。
落霞城在身后渐渐远去，变成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点。下方的地貌开始发生变化，丘陵变得低缓，农田越来越多。
“你对灵州了解多少？”李云天问。
苏暮雨偏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来自青州。”李云天说，“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苏暮雨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路：“灵州和青州不太一样。青州的势力分布比较集中，天元城一家独大，州牧、城主、各大世家都聚在一处。灵州要散得多，没有那种一家独大的势力。”
她顿了顿：“灵州名义上的州府在灵州中部偏北的位置，叫天府城。城主姓柳，修为太乙金仙中期，在灵州是顶尖的存在。不过和青州那位州牧比起来，应该还差一些，他管不到灵州全境。灵州太大了，各方势力各据一方，天府城的影响力更多集中在北部和中部，南部这一带基本上是属于‘没人管’的区域。”
“灵州的太乙金仙强者多吗？”李云天问。
“不算多。算上那位柳城主，明面上大概也就十多位吧。”苏暮雨想了想，“太乙金仙初期的多一些，中期以上也就几个人吧。跟青州比起来，整体实力相差不大。”
李云天点了点头。
“灵州最大的几个势力呢？”李云天继续问。
“天府城算一个，名义上管辖灵州全境，实际影响力有限。北部有几个大势力，孟家和万兽宗，都有太乙金仙初期的强者坐镇，在北部还算有些话语权。”
苏暮雨像是在回想什么，“中部的一些家族势力，也有太乙金仙级强者。南部嘛，基本上就是散修的地盘了，最大的势力大概就是散修盟了。”
“散修盟？”
“一群不愿意加入宗门的散修联合起来，搞了一个松散的组织。主要是为了方便交换消息和任务，没有太严格的管理。”苏暮雨解释道。
李云天将灵州的格局在心中暗暗梳理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一直在向南飞。白天赶路，傍晚找地方落脚，夜间休整。灵州南部的区域比北部更加平坦，灵田更多，村落也更密集。偶尔能看到一些小型坊市散落在路旁，挂着各色招牌，出售灵药、灵材和一些低阶灵器。
第三天傍晚，两人在一处荒野小丘上停下来过夜。李云天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丹田之中。
丹田中，那两块石碑正安静地悬浮在中心。两者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是在缓慢地相互适应。
李云天能感觉到那块新石碑中蕴含的能量正在缓缓释放。那些能量沿着他的经脉无声流淌，与他的混沌之气交织融合，像是在逐渐地渗入他的身体，成为他的一部分。
那种融入的过程很慢，像是一种缓缓的渗透，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那种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了一些。
他尝试将神识探入那块新石碑中，符文已经不那么亮了，但依旧可以辨认出那幅人体流转路径的轮廓。
他尝试了那种融合的过程，这一次比之前更加顺畅。灵气转化的效率提升了，转化的速度也更快了。
李云天睁开眼，感知到经脉中的混沌之气比之前浑厚了一些。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金仙圆满又近了一步。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完全摸清这石碑的来历和作用，但至少可以确认它们对他修炼《万道混沌吞神录》有着正向的促进作用。
李云天猜这肯定是天元仙尊故意留下的，否则不会刚好和《万道混沌吞神录》的修炼路径有所关联。
清晨，两人再次腾空，继续向南飞去。
午后，他们经过一片低矮的山丘时，看到前方的官道上有几辆灵车停在了路中间，几只灵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灵车周围围着二十多个劫修，领头的是个金仙初期的光头汉子，手中握着一柄沾着血迹的砍刀。灵车旁边站着几个修士，满脸警惕和紧张，被山贼围在中间，退无可退。
苏暮雨放慢了速度：“有情况。”
苏暮雨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下方看了一瞬，然后她说：“搭把手？”
李云天也看到了下方的场景：“行。”
两人俯冲而下，苏暮雨的剑已经出鞘了，她的身形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直接落入战圈中央。剑光闪过时，那光头汉子的兵器应声而断，整个人被震退了数步，脸上满是错愕。
李云天落在那辆翻倒的灵车旁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剩下的那些劫修。那些劫修还在围攻车队护卫，看到从天而降的两人直接放倒了他们老大，那些劫修转身就逃。
车队护卫们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道谢。领头的老者看着苏暮雨：“多谢二位出手相助。”
苏暮雨收剑入鞘：“不用。”
车队护卫重新将灵车扶正，将散落的货物重新装回车上，那老者又朝他们道谢了几句，然后带着车队继续赶路，很快消失在谷道拐角处。
两人继续赶路，途中，苏暮雨忽然开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李云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可以。”
李云天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以前是一个家族的族长，后来出了点事，就出来走走了。”
“族长？”苏暮雨像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也是散修。不过也是，你身上没有什么宗门子弟那种臭毛病。”
她停了一下：“那你们家族现在怎么样了？”
李云天回道：“挺好的。”
苏暮雨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傍晚时分，两人降落在灵州南部的一座小城。城池不大，甚至比落霞城还要小一些。
两人进城后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那座废弃古城就在前面一千里，”苏暮雨说，“明天就能到。”
李云天在桌边坐下：“你之前说那座古城里也有类似的符文？”
苏暮雨也坐了下来：“我见过一块拓片，花纹有点像，但不完全一样。我看不出那些花纹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和矿坑里的文字有些相似。”
她看向李云天，“不过也不一定就是你要找的那种东西。毕竟乱七八糟的遗迹太多了。”
李云天道：“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