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辰转瞬而过。
李云天和寂莫在混沌领域中激战了整整三个时辰。
寂莫被逼得连连后退，每一次挥爪抵挡都被弹开，伤口越来越多。大片区域露出了内部暗灰色的核心组织，那些组织在混沌之气的侵蚀下不断萎缩、干枯、失去光泽。
它的体型不断缩小。从九米缩到八米，从八米缩到了不足六米。那些被李云天斩裂的身体碎片在战斗中不断脱落，每一块碎片脱落时都带走一部分空寂之力，不断流失着它的生命。
这李云天实力竟然强了那么多……寂莫单膝跪在空中，惊恐交加，那种恐惧已经从最初的战栗变成了彻底的绝望，必须想办法逃离这个领域……不然必死无疑……
它体内的空寂之力已经所剩无几，核心的裂痕在持续扩散，混沌之气的侵蚀已经深入到了本源深处。再待下去别说逃了，连保持意识清醒都快做不到了。
寂莫用尽最后的力量朝领域的边缘狂冲而去，它的速度已经跌到了全盛时期的三成不到。那残破的身躯在混沌之气中每一步都极其吃力。
李云天望着那道正在逃跑的残破身影，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朝寂莫的方向虚虚一握。
一道金色的光纹从寂莫周身骤然浮现，纵横交错的光纹瞬间化作六根青色的光柱从不同方向同时合拢，那光柱彼此勾连，形成一个由混沌法则凝结而成的囚笼。
寂莫的身影猛地撞上囚笼的光壁，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后弹了回来。法则光线从光柱缠绕而出，将寂莫的四肢、躯干固定在了原地，让它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寂莫在囚笼中猛烈挣扎，试图挣断法则光线。可它越是挣扎，法则光线越发收紧，上面的混沌纹路发亮的更加刺眼，同时混沌之气持续侵入寂莫体内，腐蚀着它所剩无几的力量。
李云天悬浮在囚笼数外，望着囚笼中疯狂扭动的身影，面容平静，道：“别白费力气了，这可是专门为你而准备的，你应该很喜欢吧。”
听到李云天的话，寂莫反应更加应激了，猛地抬起狰狞的头颅，裂口猛地往后扯，露出一口尖利的牙，嘶吼着。
李云天静静望着它，心中却在思量着。
空寂族的成长潜力极其恐怖。这一点他在系统上已经了解过。最低阶的寂兵都有大罗金仙初期的战力，寂将对应准圣，寂王对应圣人，寂主更在圣人之上。
面前这个寂兵，在战力全盛时也不过是大罗金仙级别，在空寂族的族群中恐怕连末流都算不上。
但如果能收下它……将来突破到寂将、寂王，甚至更高的层次，那将是何等可怕的助力？
这个念头转了几息，李云天便开口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就看你会怎么选择了。”
闻言，寂莫停止了挣扎，它声音沙哑而警惕问道：“……什么选择？”
“做我的奴仆，你便可活命。”李云天道。
囚笼中安静了一息。然后寂莫爆发出一阵尖锐、扭曲的笑声。
“奴仆？！你做梦！”寂莫的右爪猛地攥紧，爪尖刺入自己残存的掌心，“我宁死，也不会向你低头！我是空寂族的战士！你让我……做一个人类的奴仆？！不可能！”
它又猛地挣扎了几下，依旧没有什么用。它伏在囚笼中大口喘着气，那颗头颅低垂着，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一抹倔强：“你杀了我吧。”
“那如果说，我能帮你成为空寂族的王呢？”李云天望着它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寂莫猛地抬起头来，过了好几息它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已经变了调：“你说什么？！”
“我对你们空寂族，可不是一般的了解。知道你们空寂一族诞生于虚无之地的空寂大荒，通过吸收各种能量体或吞噬同族进阶......”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里距离空寂大陆太过于遥远，也从没人知道它们空寂一族的来历，面前这个人族是怎么知道的？寂莫心中很是震惊，这个人族实在太过神秘。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只要你效忠于我，我便帮你突破到寂王，甚至寂主。到那个时候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万族群之上。”
“难道你甘心一生都只是个最低阶的寂兵，然后永远留在这里吗？”李云天那双混沌色的眼眸直视着寂莫，声音中充满着诱惑力。
寂莫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李云天的话像一把铁锤一下下砸在它心里最坚硬也最脆弱的那层壳上。寂王、寂主……那些是它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空寂族的阶层森严至极，低阶寂兵在族群中连被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那个偷袭它的寂方，也不过是寂兵后期而已，却可随意践踏它。
它很不甘心。
它从裂缝中爬出来，跌落到这个低等位面，拼了命地吞噬生灵恢复伤势，每一口都在咬着牙想活下去。它想回去把自己受过的屈辱百倍奉还。可它也知道，仅凭自己寂兵的实力，永远都回不到那遥远的空寂大陆。
李云天这种天赋放在诸天万界任何一族中都是妖孽中的妖孽。太乙金仙便强到这种地步，寂莫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一个人类拥有了本该属于开天辟地之初才存在的混沌本源之力，未来能成长到什么程度？他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
寂莫心绪万千，呼吸越来越重。
“认真考虑清楚，只要跟着我，你什么都会有。不然，你只能永远留这里。”李云天望着寂莫这副模样，语气平静道。
长久而沉默的对峙。
寂莫看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躯，它知道李云天说的是实话。再过一个时辰，就算李云天不亲自动手，它也会在混沌之气的持续侵蚀下彻底崩解。
要么死，要么低头。寂莫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好！我愿意做你的奴仆！”
这句话喊出来的时候，寂莫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
李云天没有表露出意外之色，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只是微微颔首，那双混沌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之色。
“未来你会为今日的这个选择感到庆幸的。放开心神，让我种下神魂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