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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8章 回门宴上当众对峙-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8章 回门宴上当众对峙
    【回门宴上她当众念出聊天记录,新娘当场瘫倒:“你、你怎么知道的?!”】

    回门宴设在城南一家规模不大的酒楼,赵家包了二楼整个大厅。

    说是回门宴,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新娘林小雅的娘家在外省,来参加婚礼的亲戚也就十来个人,加上赵家这边的近亲,拢共凑了五桌。赵建国本来想取消,但赵志远说了一句“取消了她会说咱们心虚,不如当面把话说清楚”,于是这顿饭还是摆上了。

    上午十一点,阮清欢正在公园摆摊,冯桂芬风风火火地跑来了。

    “大师!大师您快跟我走一趟!”冯桂芬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棉袄,烫过的卷发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拎着一个红包,“我表弟家出大事了!就是赵建国,您昨天在婚礼上提醒的那家!”

    阮清欢抬眼看着她,没动。

    冯桂芬喘着气解释:“我是赵建国的远房表姐,论辈分赵志远该叫我一声姑。今天他们家办回门宴,说是要当众揭穿那个骗子新娘!我一想,这事儿您最清楚啊,您得去给做个证!”

    阮清欢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纸板,又看了看排队的两个人——一个等着算卦的大姐,一个想咨询风水的眼镜男。

    “今天第三卦还没算。”阮清欢语气平淡。

    冯桂芬急了,从兜里掏出一千块拍在纸板上:“这卦我买了!您跟我去一趟就行,卦金我出,您不用算我的事儿!”

    阮清欢看着那沓钱,沉默了两秒,站起来把纸板卷好塞进口袋。

    “走。”

    冯桂芬大喜,拉着阮清欢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得咯噔咯噔响。排队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但也听说了昨天婚礼上的事,没敢拦,只是嘀咕着“明天早点来”。

    回门宴的酒楼离北山公园不远,打车十分钟就到。冯桂芬一路上嘴没停过,把赵家的家底倒了个干净——赵建国做建材生意二十年,攒下两套房、一个铺面,老伴王淑芬以前是纺织厂工人,两口子省吃俭用,就赵志远一个儿子。这次结婚几乎掏空了家底,彩礼二十八万八、三金五万多、房子首付六十万、装修二十万,加起来一百多万。

    “要是真被那个骗子卷走了,老赵家可就完了。”冯桂芬拍着大腿说。

    阮清欢没接话,目光落在车窗外,指尖在袖子里轻轻捻着。

    酒楼二楼的宴会厅里,五桌酒席已经坐满了大半。

    林小雅今天穿了一件粉色毛呢裙,外面套了件白色大衣,小腹的隆起比前天更明显了——不知道是故意垫了东西,还是这两天吃得好。她挽着赵志远的胳膊,脸上挂着标准的贤妻良母式微笑,时不时低头摸一摸肚子,眼神温柔得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

    赵志远配合她演戏,笑容僵硬得像是用胶水粘上去的,但林小雅没察觉——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他笑不笑。

    赵建国坐在主桌上,面前放着一杯白酒,没动。王淑芬坐在他旁边,手里的纸巾已经被撕成了碎条。

    林小雅的父母坐在对面,两个人都穿着体面,但眼神飘忽,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往女儿那边看,像是在对什么暗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赵建国放下筷子,站起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红花,跟婚礼那天一模一样,但整个人像老了十岁,眼袋重得能夹住筷子。他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

    “各位亲戚,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要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林小雅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赵建国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纸,有照片,有截图,有银行流水。他把那些纸一张一张地摆在桌上,像发牌一样,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玻璃上。

    “我儿子赵志远,跟林小雅认识四个月,彩礼给了二十八万八,房子首付六十万,三金、衣服、酒席、婚庆,加起来一百多万。可就在前天,婚礼上有一位大师说,林小雅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赵家的。”

    满桌哗然。

    林小雅的脸“刷”地白了,嘴唇上的口红显得格外刺眼。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黑板:“爸!您怎么能听一个疯子胡说八道?!我怀的是志远的孩子,我有产检报告——”

    “你的产检报告呢?”赵志远终于开口了,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林小雅愣了一下:“在、在我妈那——”

    “让你妈现在拿出来。”

    林小雅的母亲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动。

    赵建国把那叠纸往前推了推,最上面是一张手机聊天记录的截图,备注“表哥”的对话内容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面——“我怀孕了。”“你的啊,不然还能是谁的?那个傻子到现在还没碰过我呢。”

    林小雅看到那张截图,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背上。

    “这不是……这不是我的聊天记录!这是p的!是有人陷害我!”她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不是不想掉,是吓忘了。

    “那这个呢?”赵志远又抽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人穿着黑色外套,戴着眼镜,搂着林小雅的腰,两个人站在一家酒店门口,笑得亲密无间。照片右下角有日期——三个月前,那时候赵志远跟林小雅刚认识不到一个月。

    林小雅看到那张照片,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的嘴唇在抖,手在抖,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林小雅的父亲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指着赵建国:“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清清白白嫁到你们家,你们这是污蔑!这是毁谤!我要告你们!”

    “告啊,”赵建国冷笑了一声,“顺便把你女婿陈旭东一起告了。”

    听到“陈旭东”三个字,林小雅的父亲像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大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门被人推开了。

    冯桂芬拉着阮清欢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小雅的心口上。

    “让一让,让一让,”冯桂芬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大师来了!昨天婚礼上说这孩子不是赵家的那位大师!让她来说两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门口。

    阮清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跟这满堂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但她走路的姿态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把没出鞘的刀,锋芒全藏在骨头里。

    她走到台前,目光落在林小雅脸上。

    林小雅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小腿撞在椅子扶手上,疼得她龇了龇牙,但顾不上揉。

    “你与那个男人相识半年,怀孕两个月,”阮清欢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比你和赵志远相识的时间还早一个月。你之所以嫁入赵家,是因为那个男人——陈旭东——欠了巨额债务,你想骗赵家的钱替他还债,甚至打算等拿到房子过户手续后,卷款跑路。对不对?”

    林小雅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但不是委屈的泪,是恐惧的泪,“你跟踪我?你调查我?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侵犯隐私!”

    阮清欢嘴角微微一弯,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她说,“你只需要知道,你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是老刘,赵志远的大学同学,那个私家侦探;走在后面的,是一个穿黑色外套、戴眼镜的男人,三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但脸色发灰,眼神闪躲,像一只被堵在墙角的耗子。

    陈旭东。

    林小雅看到他的那一刻,腿彻底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赵志远走到陈旭东面前,把一沓银行流水拍在他胸口上:“陈总,我爸公司去年给你的那笔八十万预付款,你用到哪去了?”

    陈旭东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

    “你拿那笔钱去填你那个烂尾工程的窟窿,填不上,就让你女朋友来骗婚,”赵志远的声音越来越冷,“你让她嫁给我,骗彩礼、骗房子、骗车,然后转给你还债。你们这盘棋,下得挺大啊。”

    陈旭东的脸白了又绿,绿了又灰,最后挤出一句:“我、我跟她不熟,是她自己非要——”

    “陈旭东!”林小雅从地上爬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你他妈的说跟我不熟?!我肚子里是你的种!是你让我去骗赵志远的!你说等钱到手了就带我走!你现在说跟我不熟?!”

    全场死寂。

    这句话,等于亲口承认了一切。

    林小雅的父母脸色铁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林小雅的父亲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试图跟女儿拉开距离。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各位亲戚都看到了,也听到了。今天这顿饭,不是回门宴,是散伙饭。赵志远跟林小雅的婚姻,从今天起,作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声明,念了一遍——大致意思是两人自愿解除婚姻关系,赵家要求林小雅在七日内退还全部彩礼、三金折价款、房子首付款,共计一百零三万元,否则将提起刑事诉讼。

    林小雅的母亲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尖又细:“退什么退?婚都结了,哪有退彩礼的道理?你们这是欺负人!”

    冯桂芬站出来了,双手叉腰,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欺负人?你们家骗婚骗钱,还倒打一耙?要不要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诈骗一百万,够判十年了吧?”

    林小雅的母亲立刻闭嘴了。

    林小雅被她的两个表姐架着往外走,高跟鞋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回头看了陈旭东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有怨、有绝望,就是没有爱。

    陈旭东站在原地,像一截木头,从头到尾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宾客们陆续散了,走的时候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个大师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神了吧?”

    “我听说是北山公园摆摊的,一卦一千,算得特别准。”

    “一千块?值!今天要不是她,赵家这一百多万就打了水漂了。”

    “我明天也去找她算算,我家那口子最近也不对劲……”

    赵建国和赵志远走到阮清欢面前,父子俩一起鞠了个躬。

    “大师,今天要不是您——”赵建国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我这一辈子的积蓄就全没了。您是我们赵家的大恩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阮清欢手里:“这是五万块钱,您别嫌少,算我们的一点心意。”

    阮清欢低头看了看信封,没有接。

    “我立过规矩,一卦一千。”她把信封推回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赵志远的卦金昨天已经付过了,一千块。多一分不要。”

    赵建国愣住了:“这……这怎么行?您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

    “规矩就是规矩。”阮清欢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赵志远一眼,“记住,及时止损。那笔钱,能要回来多少是多少。有些人,不值得你多花一分钟。”

    赵志远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冯桂芬追上去,嘴里念叨着:“大师您也太倔了,五万块钱啊,够您吃多少碗牛肉面了……”

    阮清欢没理她,走出酒楼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她摸了摸兜里的两千多块——昨天剩的一千九百五,加上今天冯桂芬拍在纸板上的一千,减去打车来的十五块,还剩两千九百三十五。

    够吃一阵子了。

    她运转心法,丹田里的灵气猛地涨了一大截,从小腹蔓延到了整个胸腔,温热的气流在体内循环往复,像一条解冻的河流。她甚至能感觉到经脉里那些淤塞的地方,正在被这股灵气一点一点冲刷开。

    修为恢复了百分之五。

    不是百分之一,是百分之五。

    刚才在回门宴上,她当众揭露林小雅的时候,在场几十号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身上。那些“信”,浓得像雾一样,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比之前任何一个客户的愿力都要强大十倍。

    阮清欢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时代,虽然灵气稀薄,但人心愿力,比前世还要浓烈。

    她正打算回公园,手机震了一下。

    赵志远发来一条微信:“大师,陈旭东在酒楼门口被人接走了。接他的那辆车,车牌号是外地的。老刘查了一下,那辆车注册在一家叫‘聚财殡葬’的公司名下。”

    阮清欢看着那条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殡葬公司。

    她打字回复:“那家公司的地址发给我。”

    然后收起手机,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