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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30章 宠物丢失卦显方位-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章 宠物丢失卦显方位
    【女孩哭着说猫丢了三天,她掐指一算:“地下车库b区,第三个通风管后面。”】

    啼魂在笑。

    那个声音从城南殡葬公司地下传出来,穿透土层、水泥、钢筋,像一根针扎进阮清欢的耳膜。不是婴儿的笑,是成年人的笑伪装成婴儿——尖细、刺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感。它知道自己快出来了,它很享受这个过程。

    阮清欢没有被吓到。她只是把铜塔和纸条重新收好,闭眼打坐,让灵气在体内多走了三个小周天。修为恢复到百分之四十一。

    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

    排队的人比昨天又多了十几个。队伍已经排到了公园外面的公交车站,等车的人以为在搞什么活动,也跟着排了一会儿,发现是算卦,又骂骂咧咧地走了。

    阮清欢穿过人群,坐下,立好纸板。树干上的锦旗已经有六面了,风一吹,红底金字哗哗响,像在跟排队的人打招呼。

    “今日三卦,规矩不变。第一卦谁排?”

    排在第一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卫衣和牛仔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桃子,鼻头红红的,显然哭了很久。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走到摊位前,还没开口,眼泪就又掉下来了。

    “大师,求求您帮帮我,我的猫丢了。”她把照片放在纸板上,上面是一只白色的长毛猫,蓝眼睛,圆脸,看着像布偶猫,“它叫团团,三天前从阳台跑出去了。我找遍了整个小区,贴了寻猫启事,问了物业调监控,什么都没找到。它是我养了三年的猫,我把它当家人,没有它我活不下去……”

    女孩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旁边排队的人有几个养宠物的也跟着红了眼眶。

    阮清欢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说“别哭了”这种废话。她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又问了女孩的住址和猫丢的大概时间。女孩报了小区名字——城东的一个中档小区,离北山公园不算远。

    阮清欢闭上眼,掐指算了算。她没有用八字,猫没有八字。她用的是一个叫“物灵感应”的小法门——主人和宠物之间有一种无形的联系,尤其是养了多年的,那种联系像一根细线,可以通过主人的气息去感应宠物的位置。

    她的神识顺着女孩的气息延伸出去,穿过公园,穿过街道,落在城东那个小区的地面上。小区的地上部分没有猫的气息,但地下——地下车库,有。

    她睁开眼。

    “你的猫没跑远,还在你们小区里。它在小区的地下车库里,没有出来过。”

    女孩愣住了:“地下车库?我去找过的,喊了好几遍,没听到它叫……”

    “它不敢叫。车库里有一只流浪狗,它害怕,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阮清欢顿了顿,“地下车库的b区,第三个通风管后面。你去找,它在那里。”

    女孩的眼泪还在流,但眼睛里已经有了光:“大师,您确定吗?我真的能找到?”

    “能。现在就去。”

    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千块,手抖得厉害,数了好几次才数齐。她把钱放在纸板上,转身就跑,卫衣的帽子被风吹得翻了过去,她也顾不上拉。

    排在第二的是个中年男人,想算算工作调动的事。阮清欢看了一眼他的面相,说:“别去。那个岗位看起来好,实际上是个坑,谁去谁背锅。”男人犹豫了一下,说已经提交了申请,阮清欢说:“那你就等着后悔。”男人脸黑了。

    排在第三的是个老太太,想算算自己种的菜能不能卖出去。阮清欢说:“能。但你别去菜市场卖,去小区门口摆摊,老年人多的地方。”老太太高高兴兴地走了。

    三卦算完,阮清欢收摊。

    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城南殡葬公司附近。不是要进去,是在外围勘查八门锁阵的位置。陈守一的纸条上画了阵图,八个方位需要对应地上的八个标志物——老树、石碑、电线杆、消防栓,等等。百年过去,有些标志物可能已经不在了。

    她绕着殡葬公司走了一圈,手里拿着手机,用备忘录记下了八个位置对应的现状。第一门的位置是一棵枯死的槐树,还在。第二门的位置原本应该是一口井,但井被填了,上面盖了一个配电箱。第三门的位置是一块界碑,被人搬走了,原地种了一棵冬青。第四门到第八门,有的还在,有的被改动了。

    阮清欢把每个位置都拍了照,标注在地图上。

    要重新布镇魂印,她需要修复这些门位,让八门重新锁住。工作量不小,但可行。材料方面,需要朱砂、黄纸、桃木钉、黑狗血——这些东西在城里的丧葬用品店就能买到,不稀奇。

    最缺的是时间。

    啼魂的笑声,说明它的力量已经恢复到了足以感知外界的程度。按照陈守一纸条上的记载,啼魂破封前的预兆就是“发声”。先笑,再哭,最后沉默。沉默的那一天,就是破封之日。

    阮清欢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沉默。也许一个月,也许一周,也许就在明天。

    她加快脚步,离开了那条街。

    回到出租屋,阮清欢刚坐下,手机就震了。是那个丢猫的女孩发来的语音消息,点开,里面是女孩激动的哭声:“大师!找到了!团团真的在b区第三个通风管后面!它瘦了一圈,但还活着!我把它抱出来的时候它一直在发抖……谢谢大师!谢谢您!”

    紧接着又是一条,这次是视频。女孩蹲在地下车库里,怀里抱着那只白猫,猫的眼睛亮亮的,用脑袋蹭女孩的下巴。女孩哭得稀里哗啦,但笑得特别灿烂。

    阮清欢看完视频,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回复了四个字:“带它回家。”

    女孩又发了一条消息:“大师,我能不能再给您转点钱?您救了团团的命,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阮清欢回复:“不用。卦金已收。以后把阳台封好,别再让它跑了。”

    女孩回了一个“嗯”和一个大哭的表情。

    阮清欢放下手机,照例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然后打坐。修为恢复到百分之四十二。

    铜塔在枕头底下微微发热,但热度比前几天低了。不是因为啼魂变弱了,而是因为铜塔的共鸣频率在变化——它在适应啼魂的波动,像两个乐器在调音,等调到同一个频率的时候,就是啼魂破封的时候。

    阮清欢把铜塔拿出来,放在掌心,用灵气在塔身上画了一道镇魂印的简化版。塔身微微发烫,然后凉了下去。她不知道这道简化版能不能在关键时刻起作用,但至少,能拖住啼魂一时半刻。

    她把铜塔放回枕头底下,闭上眼。

    明天,她要去买布阵的材料。朱砂、黄纸、桃木钉,这些东西好办。黑狗血——得去菜市场找卖狗肉的摊位,但她不想杀生。她想了想,决定用雄黄代替。雄黄属阳,能克阴,效果不如黑狗血,但也差不太多。

    她还缺一样东西:布阵的人。

    镇魂印需要至少两个人同时施法,一个人负责引气,一个人负责锁门。她一个人做不了。她需要一个帮手,一个懂一点玄学、能配合她的人。

    阮清欢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老刘?他只会调查,不懂玄学。冯桂芬?太聒噪。赵志远?八字不合。

    她翻到一个名字:陈守一。

    不对,陈守一已经死了。

    但陈守一可能有后人。老刘正在查。

    阮清欢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

    等。

    阮清欢闭眼的瞬间,神识忽然捕捉到出租屋的窗外站着一个老头。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拿着一把铜尺。他的脸跟陈守一纸条上的笔迹有一种说不清的相似。他朝阮清欢点了点头,然后消失了。不是人,是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