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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32章 生意亏损合伙人暗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章 生意亏损合伙人暗算
    【他说合伙人账目有问题,老板不信,查完账脸绿了:“一百万被他转走了。”】

    那首童谣唱了一整夜。

    温柔得像奶奶哄孙子睡觉的调子,从城南殡葬公司地下飘出来,穿透土层、水泥、钢筋,落在阮清欢的窗台上。她听清了歌词——“小宝贝,快快睡,天黑黑,梦甜甜……”不是恐怖片里的那种阴森,是真的温柔,温柔到让人想流泪。那是陈守一的声音?他在哄啼魂睡觉,不是为了让它安静,是为了让它积蓄力量后一次性破封。他已经被啼魂困了二十年,魂魄成了啼魂的囚徒,连唱歌都不是自愿的。

    阮清欢把耳朵贴在枕头上,听了一夜。

    第二天上午,北山公园。

    排队的人里多了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四十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圈发黑,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他不排队,在队伍旁边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等他踱到第八个来回的时候,阮清欢刚算完第一卦,他猛地冲了过来。

    “大师!我等不及了!您先给我算一卦,我加钱!”

    旁边排队的人刚要骂,阮清欢抬了抬手,人群安静了。她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印堂发黑,鼻梁上有横纹,嘴唇发干起皮,是急火攻心的面相。不是装的。

    “排到最后一个。今日第三卦是你的,”阮清欢语气平淡。

    前面两卦很快算完。老太太问的是孙子的高考志愿,年轻人问的是租房搬家。

    轮到皮夹克男人的时候,他一步跨到摊位前,从皮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十张,放在纸板上。他的手指在抖,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油污。

    “大师,我叫赵大勇,在城东开了一家汽修店。干了五年了,前四年都赚钱,今年突然亏了。从三月份开始,每个月亏两三万,到现在亏了快二十万。我以为是市场不好,但旁边那家同行生意好得很。我查了账,看不出问题。大师您帮我看看,到底哪里出了岔子?”

    阮清欢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她先问了赵大勇的出生年月日,又问了汽修店的地址和开业时间,手指在袖子里掐了两下。然后她闭上眼,神识往城东方向扫了一下——汽修店的门面朝南,前面是马路,后面是小区。气场没有大问题,不像是风水的事。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赵大勇的夫妻宫位置。那里有一团极淡的灰气,不是他自己的,是别人带来的。

    “你的合伙人是谁?”

    赵大勇愣了一下:“我小舅子,我老婆的亲弟弟。我们一人出了一半的钱,他管财务,我管技术。大师,您是说他有问题?”

    阮清欢没有直接回答“是”,而是说:“你回去查一下今年三月份到现在的银行流水,重点看每一笔超过五万的支出。你小舅子做账的时候,把一些支出拆分成了几笔小的,单独看没问题,加在一起就不对了。”

    赵大勇的脸白了:“他……他不可能吧?我跟他认识十几年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

    “查完再说。”阮清欢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另外,你店里那个收银的小姑娘,她是你小舅子的女朋友。她每天下班之前会删掉一部分现金交易的记录,钱进了她自己口袋。你亏的钱里,有一小部分是她拿的。”

    赵大勇的嘴唇开始哆嗦,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他才挤出一句话:“大师,您确定?”

    “不确定我不会说。”

    赵大勇把钱往纸板上一拍,转身就走,皮鞋踩得咔咔响,走到公园门口的时候差点被台阶绊倒。

    排在后面的人议论纷纷:“这要是真的,那小舅子也太不是东西了。”“大师从来不打诳语,等着看吧。”

    阮清欢没有理会那些议论。今天的第三卦已经算完了,但赵大勇走得太急,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小舅子转移的钱不止二十万,是一百万。他那个汽修店,已经资不抵债了。

    收摊之后,阮清欢没有直接回去。她去了趟城东工业区,远远地看了一眼钱德利租过的那个仓库。卷帘门被烧得变了形,消防的封条还贴在门上,周围拉着警戒线。她用神识扫了一下,仓库里的符阵已经彻底毁了,地面被烧得焦黑,那个小陶罐的碎片散落在符阵中心。钱德利把东西转移走了,这里已经没用了。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符阵的八个方位,跟陈守一纸条上的八门锁阵,是反着画的。钱德利不是在续封啼魂,他是在反向破封。八门锁阵是锁,他画的是开。他把锁打开了一道缝,让啼魂的力量慢慢渗出来,再用那个小陶罐接住,转移到别处。那个小陶罐里的东西,不是啼魂本身,是啼魂的一部分力量。他把这些力量收集起来,要做什么?

    阮清欢不知道。她只知道,今晚子时,她必须去城南,把八门锁阵修复。

    回到出租屋,她把材料重新清点了一遍。朱砂、黄纸、桃木钉、雄黄,一样不少。她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铜尺,是之前买菜的时候在旧货市场淘的,铜的,上面刻着刻度,但刻度不是现代的尺寸,是老式的营造尺。她试了一下,尺子的长度跟陈守一纸条上写的“三尺三寸”正好对应。这把尺子,像是专门为了布阵准备的。

    阮清欢把铜尺和材料一起装进一个帆布包里,放在门边。

    然后她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打坐。修为恢复到百分之四十五。

    傍晚的时候,手机震了。赵大勇发来一条语音消息,点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大师……查到了。他从三月份开始,每个月转走五万到十万,分了好多笔,有的是‘材料费’,有的是‘设备维修’,全是假的。加起来,九十八万。那个收银的,是她女朋友,每天删记录,拿了差不多三万。大师,我该怎么办?”

    阮清欢回复了四个字:“报警,起诉。”

    赵大勇又发来一条:“他是我小舅子,我老婆求我别报警,说私下解决……”

    阮清欢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在一边,闭上眼。这种事她见得太多了,前世在天道宗的时候,山下镇子上就有类似的事情。亲戚合伙做生意,账目不清,最后反目成仇。她不是法官,不替人做决定。她只负责指出真相,剩下的,是当事人的选择。

    夜幕降临。阮清欢把帆布包背在身上,铜塔揣进口袋,平安符贴身放着。她走出出租屋的时候,巷口卖早点的大妈已经收摊了,只剩一盏路灯孤零零地亮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了两个字:“城南。”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越往南走,灯光越稀疏。老工业区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高大的烟囱、锈迹斑斑的厂房、堆满杂物的空地。阮清欢在距离殡葬公司两条街的地方下了车,步行过去。

    老刘已经到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蹲在路边抽烟,看到阮清欢,把烟掐了,站起来。

    “大师,我带了手电筒、手套、还有这个。”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工兵铲,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要挖东西?”

    “不一定。先看情况。”阮清欢带着他绕过殡葬公司的大门,从侧面的一条小巷子钻进去。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砖墙,地上堆着碎玻璃和废弃的建材。她走到第三门的位置——一棵冬青树,种在原本应该是界碑的地方。

    她从帆布包里拿出桃木钉、朱砂和黄纸。用铜尺量了距离,确认冬青树的位置跟陈守一纸条上的坐标分毫不差。这棵树不是随意种的,是有人故意种在这里,代替了原来的界碑。可能是陈守一,也可能是知道八门锁阵的人。

    “老刘,在这棵树的根部旁边挖一个坑,三十公分深,不要太深。”

    老刘二话不说,拿起工兵铲开始挖。土质松软,很快挖好了。阮清欢用毛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将符纸裹在桃木钉上,念了四十九遍咒语。咒语很简短,但每个字的音调都不能错。她念到第四十九遍的时候,桃木钉微微发烫,符纸上的朱砂亮了一下。

    她把桃木钉放入坑中,用土掩埋,压实。

    第一门,完成。

    接下来是第二门、第四门、第五门……老刘挖坑,阮清欢画符、念咒、埋钉。八个门位,有的在枯树旁,有的在消防栓下,有的在电线杆根部。最后一个门位在殡葬公司后面的围墙根,地面被水泥硬化了,老刘用工兵铲凿了十分钟才凿出一个洞。

    第八门完成的时候,阮清欢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念咒四十九遍乘以八,三百九十二遍,每一遍都要集中精神,灵气消耗极大。她从帆布包里拿出雄黄,走到八门的中心点——殡葬公司地下陶罐的正上方。

    那个位置,在殡葬公司的后院,一片荒草丛中的空地。

    阮清欢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泥土松软,像是最近被翻动过。她用铜尺在地上画了一个巴掌大的符阵,将雄黄撒在符阵中心,然后用灵气引燃——雄黄没有着火,而是发出了一道暗黄色的光,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八门锁阵,启动了。

    阮清欢能感觉到,地下的灵气开始沿着八个门位流动,像一张网,缓缓收紧。啼魂所在的陶罐,被这张网重新包裹住。那股一直往外渗的阴邪之气,被压了回去。

    但是,只压回去了三分之二。

    还有三分之一,卡住了。

    阮清欢用神识探入地下,发现问题的所在——第八门的位置,水泥地下面的土层里,埋着一些碎玻璃和铁钉,不是自然存在的,是被人故意埋的。这些杂物干扰了桃木钉的灵气,导致第八门的锁力不足,八门不能完全闭合。

    钱德利。他早就料到会有人来修复八门锁阵,提前在第八门的位置埋了破阵之物。

    阮清欢站起身,对老刘说:“第八门需要重新埋。水泥地下面有东西,得挖出来。”

    老刘抡起工兵铲,开始凿水泥。声音在夜空中传出很远,像有人在敲一座空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