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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62章 酒店风水中型-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2章 酒店风水中型
    【酒店入住率不到四成,她看了一眼大堂:“你们用镜子把财气全反射出去了。”】

    “我就在你窗外。”

    电话里的声音叠着重音,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阮清欢没有转头看窗外。她握着手机,语气平静:“窗外的不是你。你还在那具身体里,出不来。”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挂了。阮清欢起身,拉开窗帘。窗外什么都没有。路灯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巷子。一只野猫蹲在垃圾桶上,绿眼睛在黑暗中发光。她关上窗,回到床上。

    啼魂在吓她。它出不来,只能用声音和梦境吓人。吓到了,它就赢了。吓不到,它就输了。阮清欢不怕。

    天亮了。

    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阮清欢坐下,立好纸板。今天是个晴天,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纸板上,斑斑驳驳。排队的人不多,五六个人。

    “今日三卦,规矩不变。第一卦谁排?”

    排在第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他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走到摊位前,先掏出一张名片放在纸板上,然后才放一千块钱。名片上印着“凯悦酒店 总经理 陈宏”。

    “大师,我是城东凯悦酒店的经理。我们酒店开业两年了,入住率一直上不去,平均不到四成。旁边的快捷酒店天天满房,我们硬件比他们好,价格比他们低,就是没人来。您帮我看看,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阮清欢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名片。她没有接名片,先问了地址。陈宏报了地址——城东,靠近运河,一栋十二层的大楼。阮清欢闭上眼,神识往那个方向扫了一下。酒店坐北朝南,大门对着马路,马路对面是一个停车场。大堂很宽敞,地面是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大堂正中央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吊灯下面是一面巨大的镜子,铺满了整面背景墙。镜子里映着大门、吊灯和前台的倒影,层层叠叠,像无数个空间套在一起。

    她睁开眼。

    “你们酒店的大堂,是不是有一面很大的镜子?背景墙整面都是镜子。”

    陈宏愣了一下:“是。设计师说镜子能让大堂显得更大、更气派。开业的时候所有人都夸好看。”

    “镜子正对着大门,把从门口进来的气全部反射出去了。客人在大堂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会觉得不舒服,待不住,办完入住就上楼,不会在大堂停留。没有停留,就没有消费。你的大堂那么宽敞,但没有客人愿意坐,对吧?”

    陈宏的脸微微发红:“是……我们的咖啡厅在大堂旁边,基本没人去。客人都是直接上楼进房间。”

    “镜子拆了。换成实体墙,挂一幅大的山水画,要有山有水有云雾。画的前面放一组沙发,暖色调的,布艺的,不要皮的。客人进来,看到的是画,不是自己的影子。画里有山,山是靠山,客人觉得有依靠。画里有水,水是财,水往酒店里面流,不是往外流。”

    陈宏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一条一条地记。

    “还有,你们酒店的大门口,是不是有两个石狮子?”

    “有。一对大理石的,挺大的。”

    “石狮子属金,金克木,木主生发。酒店属水,水生木,木被金克,生发不起来。狮子搬走,换成两盆大叶绿植,幸福树或者发财树。树属木,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转一圈,气就活了。”

    陈宏记完了,又问:“大师,还有别的问题吗?”

    “你们酒店的房间号,是不是没有四楼?电梯里也没有四楼的按钮?”

    陈宏苦笑:“是。客人忌讳四,我们就跳过了。三楼上面直接是五楼。”

    “把四楼恢复。四不是死,是四象、四季、四方。你把四楼藏起来,气就断了一截。从三楼到五楼,中间空了一层,气场不连贯。客人住进去,会觉得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但下次不想来了。”

    陈宏犹豫了一下:“可是客人忌讳……”

    “你告诉客人,你们的四楼叫‘四季楼层’,房间号前面加个‘春’字。春四、夏四、秋四、冬四,没人会忌讳。”

    陈宏的眼睛亮了一下,在笔记本上重重地画了几个圈。他付了钱,收好名片,转身走了。走路的步子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

    排在第二的是个开花店的姑娘,想算算店里的多肉植物为什么总养不活。阮清欢看了她的面相,说:“你浇水太勤了。多肉不用天天浇,半个月浇一次就行。”姑娘红着脸走了。

    排在第三的是个中年男人,想算算能不能要回被拖欠的工资。阮清欢看了他的八字,说:“能。下个月发工资的时候,盯着财务,别拖。”男人点点头走了。

    三卦算完,阮清欢收摊。

    她没有回去,而是去了趟城西苏晚的出租屋。不是去找她,是远远地看一眼。她站在马路对面的树荫下,用神识扫了一下五楼那个房间。苏晚在家。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瞳孔后面的灰色雾气比昨天浓了一些。啼魂在成长。它在苏晚的身体里待得越久,就越强大,越难逼出来。阮清欢需要尽快找到方法。

    她收回神识,转身离开。走了几步,手机震了一下。老刘发来一条消息:“大师,苏晚的房东说她三天没出门了。窗帘一直拉着,敲门没人应。房东担心她出事,想报警。”阮清欢回复:“别报警。我去看。”

    她没有去。现在去没有用,白天苏晚是普通人,啼魂在睡觉。她需要晚上去。但晚上啼魂会醒来,她一个人不一定能应付。她需要帮手。老刘不行,他不懂玄学。张鹤亭可以,他七十多岁了,但他是风水师,懂阵法。阮清欢从口袋里掏出张鹤亭的名片,拨了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小友,有事?”老人的声音很平静。

    “张工,我需要您帮忙。啼魂附在了一个女人身上,我需要把它逼出来,但不能伤害宿主。您知道有什么阵法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锁灵阵是封邪祟的,不是逼邪祟的。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爷爷的笔记里提到过一种阵法,叫‘引魂阵’。以阳为引,以气为钩,把附在人体内的邪祟引出来。但阵法需要两个人同时施法,一个人引气,一个人锁魂。我老了,气不够。你能找到另一个人吗?”

    阮清欢想了想。“我能。我自己引气,您帮我锁魂。”

    “你一个人做两件事?你的修为够吗?”

    “够。”

    张鹤亭沉默了很久。“好。今晚,我去城西找你。你把地址发给我。”

    阮清欢发了地址,挂了电话。她回到出租屋,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然后打坐。灵气在体内循环了十二圈,修为恢复到六成七。

    傍晚,她收拾好帆布包。铜塔、朱砂、黄纸、桃木钉、雄黄、手电筒、绳子。她把平安符贴身放着,把驱邪符和招财符也带上。出门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陈宏发来的消息:“大师,大堂的镜子拆了,墙画挂上了,沙发换了,石狮子搬走了。今天下午来了几个客人,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很久,还在咖啡厅喝了咖啡。前台说今天入住的客人比昨天多了八个。”

    阮清欢回复:“保持。四楼改了之后告诉我效果。”

    她把手机装进口袋,打了一辆车,往城西去。

    夜色降临。啼魂要醒了。

    阮清欢走到苏晚的出租屋楼下,抬头看到五楼的窗户。窗帘拉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贴在玻璃上,瞳孔后面全是灰色的雾。那只眼睛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