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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摆摊,卦金一千,概不赊账- 第79章 孩子被吓到掉魂-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79章 孩子被吓到掉魂
    【孩子高烧七天不退,医院查不出病因,她一碗水叫魂:“回来了。”】

    镜子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不是碎的,是从中间裂开的,像被人用刀划的。

    孙梅发来的照片里,那面挂在单元门头上的小圆镜,从正中央裂成两半,裂缝笔直,边缘光滑。不是热胀冷缩,不是质量问题,是被煞气冲裂的。垃圾站的煞气太重,一面小镜子挡不住。阮清欢回复孙梅:“镜子不用换了。树多种两排,密密地种,把垃圾站的门彻底挡住。”孙梅回复:“好,我跟物业说。”

    阮清欢放下手机,继续打坐。灵气在体内循环了九圈,修为恢复到九成。距离十成还差一成,但她不急。啼魂已经散了,金老板被抓了,假大师跑了。日子安稳了,修为慢慢涨就行。

    天亮了。

    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阮清欢坐下,立好纸板。今天是个阴天,风凉飕飕的,排队的人不多,四五个。

    “今日三卦,规矩不变。第一卦谁排?”

    排在第一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红肿。她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男孩闭着眼,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女人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是她丈夫,手里拎着一个医院的文件袋。

    “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女人的声音沙哑,眼泪已经流干了,“他发烧七天了,高烧四十度,退了又烧,烧了又退。我们跑了三家医院,抽血、拍片、做ct,医生说查不出病因,不是细菌感染,不是病毒感染,也不是肺炎。退烧药吃了就退,药效一过又烧起来。我实在没办法了,听邻居说您能看……不是看病的病……”

    阮清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怀里的男孩。孩子的眼睛紧闭,眉头皱着,嘴唇在动,像在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的。但她摸到的不是普通的发烧的热,是那种从里面往外烧的、干燥的、没有汗的热。孩子的魂魄不稳,有一魂一魄不在身上。

    “孩子前几天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很大的声音,或者突然摔倒,或者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女人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丈夫。丈夫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有!上周我带他去公园玩,他在滑梯上没站稳,从上面摔下来了。不高,就一米多,没摔伤,但当时他哭得很厉害,哭了半个多小时。回来之后就开始发烧。”

    “摔的时候,是不是头朝下?”

    “没有,屁股着地的。但他是倒着滑下来的,头朝下的时候被吓到了。”

    “魂掉了。孩子受惊吓的时候,魂会从身体里跑出去。魂不全,身体就会发烧,医院查不出来,退烧药压不住。要把魂叫回来。”

    女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大师,怎么叫?您教教我。”

    阮清欢站起来,走到老槐树下,从地上捡了一片树叶。不是普通的树叶,是老槐树的叶子。槐树属阴,能通阴阳。她把树叶折成一个小勺子的形状,从保温杯里倒了一些温水在树叶里。

    “你抱着孩子,站在这里。叫他的名字,大声叫,连叫三声。‘某某某,回来吧——’”

    女人抱着孩子,站在老槐树底下,深吸一口气,大声喊:“豆豆——回来吧——”喊了三遍。阮清欢用手指蘸了树叶里的水,点在孩子的额头上、两边太阳穴上、胸口上、手心上、脚心上。点一下,念一句:“魂兮归来。”

    念完最后一句,孩子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像打了个冷战。然后他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他的眼睛不再是无神的,有了光。他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阮清欢,小声说了一句:“妈妈,我饿。”

    女人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抱着孩子,哭得说不出话。丈夫在旁边也哭了,用手背擦眼泪。

    “他饿了,给他吃点粥,别吃硬的。今晚让他早睡,睡前给他洗个热水澡。明天再烧一天,后天就好了。”

    女人连连点头,从包里掏出所有的钱,一千多块,全放在纸板上。阮清欢只拿了一千,把剩下的塞回她手里。“带孩子去吃粥。”

    夫妻俩抱着孩子走了。孩子趴在妈妈肩膀上,回头看了阮清欢一眼,笑了。

    排在第二的是个开花店的姑娘,想算算店里要不要进一批百合。阮清欢看了她的面相,说:“进。百合好卖。”姑娘点点头走了。

    排在第三的是个中年男人,想算算能不能升职。阮清欢看了他的八字,说:“能。但你送礼别送太贵的,送盒茶叶就行。”男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三卦算完,阮清欢收摊。

    她没有回去,而是去了趟城东的阳光花园。三号楼下,垃圾站的门前已经种了两排冬青,密密匝匝的,两米多高,把垃圾站的门挡得严严实实。煞气被隔断了,单元门口的气场清清爽爽。她站在门口,用神识扫了一下整栋楼,灰黑色的煞气没有了,空气里只有草木的清新味。

    她转身离开。

    回到出租屋,她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然后打坐。灵气在体内循环了九圈,修为恢复到九成一。

    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孩子的妈妈发来的消息:“大师,豆豆吃了一碗粥,又睡了。烧退了,三十七度二。这是七天来第一次退烧。谢谢您,谢谢您……”阮清欢回复:“今晚可能还会烧一点,不超过三十八度就别管。明天就好了。”

    又震了一下。孙梅发来一张照片,三号楼下冬青树已经长得很茂盛了,镜子的裂痕被新挂的一面铜镜取代。“大师,物业换了铜镜,说铜镜比玻璃镜结实。”阮清欢回复:“铜镜好。不用换了。”

    她放下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平安符。符纸的金色已经很纯了,捏在手心里温热。她把它放回去,闭上眼。

    窗外,天黑了。

    阮清欢刚闭上眼,手机又震了。不是消息,是一个电话。接起来,那头是一个苍老的、颤抖的声音:“大师,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想在我死之前,把我知道的关于啼魂的事,全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