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孩子轮流生病，她看了一眼滑梯：“你们把孩子往阴沟里送，能不病吗？”】
陈老板发来的视频里，老宅堂屋的坑底，露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封着黄纸，纸上画着一道符，符纸已经发黑了，但纹路还能看清。阮清欢放大画面，认出了那道符——镇魂符。跟陈守一用的那种不一样，更古老，笔画更繁复。不是封印啼魂的，是封印另一种东西的。罐子里面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能感觉到，罐子里的东西已经不在很久了。符纸发黑是因为年久失效，不是因为里面的东西挣扎过。
她回复陈老板：“罐子别打开。用红布包好，找个没人的地方埋了。埋深一点，三米以上。别让人挖到。”陈老板回复：“好的大师。”
阮清欢放下手机，一夜没怎么睡。那个陶罐让她想起了殡葬公司地下的那个。一样的黑色，一样的符纸，一样的年代。也许它们是同一批制作的，用来封印不同地方的邪祟。啼魂只是其中之一。
天亮了。
北山公园，老槐树底下。阮清欢坐下，立好纸板。今天的队伍有点长，七八个人。天气凉快了，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今日三卦，规矩不变。第一卦谁排？”
排在第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有雀斑。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装满了表格和照片。她走到摊位前，把一千块放在纸板上，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一所幼儿园的大门，门头上写着“阳光宝贝幼儿园”。
“大师，我叫周婷，是城东‘阳光宝贝幼儿园’的园长。我们园开了五年了，以前都好好的，今年春天开始，孩子们轮流生病。感冒、咳嗽、发烧、手足口病，一波接一波，就没断过。家长说是我们卫生没做好，我们每天消毒三次，餐具单独清洗，被子每周晒，还是没用。有个家长说可能是风水问题，让我来请您看看。”
阮清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张照片。幼儿园在一栋居民楼的底层，大门朝南，门口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铺着塑胶地垫，上面摆着滑梯、秋千、摇摇马。滑梯在院子的西北角，紧挨着围墙，围墙外面是一条小巷子，巷子里常年不见阳光，地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
“你幼儿园的滑梯，是不是放在西北角？”
周婷愣了一下：“是。西北角，靠着围墙。大师，那个位置不对吗？”
“西北角是乾位，代表阳气、健康。你把滑梯放在那里，孩子每天在上面滑来滑去，阳气被滑梯带走，阴气从围墙外面的巷子渗进来。孩子身体弱，扛不住，就容易生病。滑梯移到东南角。东南角是巽位，主生机，孩子在那里玩，越玩越精神。”
周婷从包里掏出笔记本，一条一条地记。
“还有，你幼儿园的教室，是不是朝北？”
“是。朝北，窗户不大，冬天很冷。”
“朝北的教室，一年四季晒不到太阳。孩子坐在里面，阳气不足，免疫力就低。你在教室里加装暖光灯，色温三千K，每天早上开两个小时，模拟阳光。窗户上不要挂厚窗帘，挂透光的纱帘，让外面的光能进来。”
周婷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图。
“还有，你幼儿园的门口，是不是对着一条路？直冲过来的那种？”
“是。大门对着小区的主路，路不长，但直直的。”
“路冲煞。孩子每天从门口进出，被路冲的气撞到，容易受惊吓，晚上睡不安稳。你在门口放一盆大的绿植，幸福树或者发财树，挡煞。大门上挂一个红色的中国结，红色属火，火能化煞。”
周婷一条一条地记完，又问：“大师，滑梯移了，灯装了，树放了，孩子们的身体多久能好转？”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生病的孩子会越来越少。三个月后，基本恢复正常。”
周婷付了钱，把文件夹收起来，转身走了。
排在第二的是个开花店的姑娘，想算算店里要不要进一批玫瑰花。阮清欢看了她的面相，说：“进。玫瑰好卖。”姑娘点点头走了。
排在第三的是个中年男人，想算算儿子能不能考上重点高中。阮清欢看了儿子的八字，说：“能。但他数学弱，让他多做题。”男人高高兴兴地走了。
三卦算完，阮清欢收摊。
她没有回去，而是去了趟城东的阳光宝贝幼儿园。幼儿园在一栋老居民楼的底层，院子不大，滑梯还在西北角，围墙外面的巷子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霉味。她站在院子里，用神识扫了一下整栋楼的气场。西北角的阴气确实很重，从巷子里渗进来，被滑梯带到整个院子。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呼吸的是阴湿的空气，不生病才怪。
周婷正在指挥工人移滑梯。新的位置在东南角，阳光能照到。阮清欢走过去，看了看方向。
“再往左移半米。让滑梯的滑道朝南，不要朝东。”
周婷让工人调整。
阮清欢又检查了教室。朝北的教室确实阴冷，窗户不大，窗帘是厚的那种，拉上了就透不进光。她让周婷把厚窗帘换成纱帘，又在教室的四角各装了一盏暖光灯。
全部改完，她离开了幼儿园。
回到出租屋，她捐了今天的一半收入，然后打坐。灵气在体内循环了九圈，修为恢复到九成七。
手机震了一下。周婷发来一条消息：“大师，滑梯移了，灯装了，树放了。今天下午孩子们在院子里玩，感觉比以前活泼了。谢谢您！”配了一张照片，阳光照在滑梯上，孩子们笑着排队。
阮清欢回复：“每天开窗通风半小时。教室里的灯早上开两小时。”
又震了一下。陈老板发来一条消息：“大师，陶罐埋了。在村后面的山坡上，挖了三米深，用红布包着埋的。老宅也拆了，推土机推平的。谢谢您！”
阮清欢回复：“好。”
她放下手机，从枕头底下拿出平安符。符纸的金色已经很纯了，捏在手心里温热。她把它放回去，闭上眼。
窗外，天黑了。
阮清欢刚闭上眼，手机又震了。张鹤亭发来一条消息：“小友，我查到了那个陶罐的来历。它是五十年前一个叫‘玄清’的道士埋的。玄清，是你前世天道宗的人。”